17、返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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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游鱼看着自己收拾出来的几大包材料，惋惜地叹了口气，“我的车还被巡安部扣着，不然我还能拿更多。”
“这么大一个工厂，总能分一辆车出来吧。”三七任劳任怨地帮游鱼提着零件。
游鱼眼睛一亮，看向许平。
许平：……
“等下，严斌青给我打通讯了。”游鱼勉强从零件堆里探出头来，看向自己的腕表。
“严斌青是谁？”三七问。
“巡安部的，严警官，应该是叫我过去领车。”游鱼看着周围的环境，找了个安静一点的角落，示意两人不要出声，这才接了通讯：“喂？”
“调查结束了，你今天可以来领车。”严斌青在通讯那边说，“你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游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听着她打电话的三七、三七背后三堆要薅走的材料、以及材料堆后面心疼得眼泪汪汪的许平，坚定地回答：“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严警官。”
严斌青在那一头诡异地顿了顿，似乎是从她这故意严肃的声音里听出了什么端倪，却又没有证据，只好接着说：“我去安心清洁调查的时候，他们说你应该是今天结束伤假回去上班，你看我是直接把车送到安心清洁，还是你自己过来领。”
“送到安心清洁也行，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严斌青在通讯另一头说，“那个杀手还没有什么消息，不清楚还会不会继续来找你麻烦，你返工之后也还是要小心一点，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的好的。”游鱼答应得满口爽快，心里想得却是这家伙应该再也不会来找她了，甚至巴不得离得远远的才好。
好可惜，他这里的材料实在是很高级，别说游鱼这种只舍得逛二手店的，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不过严警官，”游鱼想到了许平的话，决定试试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套话，“我听说旧城区最近有人在进行器官买卖，你说会不会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对面沉吟了一会儿：“本来不应该对外告知案件的相关信息，但因为你也是案件当事人之一，所以和你透露一点，请不要外传。”
“旧城区目前确有一伙犯罪分子正在进行非法的器官买卖，这个问题一开始只是在生命脉络下属医院被发现，有医生报警，说发现去世的遗体里莫名其妙缺少了器官，并且这样的情况，在整个旧城区各处医疗点都有发生。”
这一段游鱼没有听说，但是这消息比有人在进行器官贩卖更让人惊讶。人类居住的星球因为资源和污染遭遇天灾，剩余的人类分为南北两派大打出手，人类一族在大战争一役几乎灭绝，是生命脉络的创始人横空出世，与两派领导人协商，在星球上重建了这个庇护所，也就是旧城区和新城区。
换言之，旧城区虽然叫区，但是占地面积其实与大战争前一个国家的面积差不多，行政区块分得也很复杂，生命脉络的医疗点如同血管一样遍布旧城区各地，在各地均有出现，那就是非常重要的大案了。
“但是死亡的清洁工是我们目前发现的第一例开始往活人身上下手，两个案子之间是否有关联，我们还在调查，你们安心清洁是重点观察对象。我们有劝导你们公司停业整顿，但是被你们公司领导拒绝了，所以你上班请务必小心。”
严斌青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游鱼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资本家嘛，而且他们又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有死人。
严斌青又在那边絮絮叨叨了半晌，叮嘱游鱼有事一定要打电话，游鱼听得都有点不耐烦了，但又不好挂电话，硬生生听着严斌青从打电话的报警模板讲到遇到杀手该如何自救，十多分钟才挂了电话。
三七蹲得腿麻了，坐在地上倒是认真听着，甚至听着听着还忍不住赞同地点头。
游鱼挂了电话，忍不住问三七：“你同意什么呢，频频点头？”
“我之前就遇到过这样的目标，”三七一脸赞同地说，“原来这样的逃生方法是巡安部教的，这样好，下次如果再遇到这样的目标，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游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游鱼载着三七和自己的战利品回家，路上苏桐还打进来了一通通讯，问她的伤势，并且嘱咐她晚上要上班不要忘了。
游鱼严肃地保证，作为前十佳员工，天塌下来游鱼都不会忘记上班的。
“今天也和许平说了，等他和总部汇报以后，Scalpel应该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吧？”游鱼对三七说。
“是啊，不过找我麻烦我也不怕，我又不怕Scalpel，”三七玩着手上的小刀，“五更天近身没人打得过我。”
“那太好了，”游鱼看着依旧赖在车上的三七，“所以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回家很无聊啊，”三七从副驾爬到驾驶座，看着已经下车的游鱼，“我能和你一起去干活吗？我能给你打下手，我很能干的。”
“你自己没有工作吗？”游鱼铁面无私，“再说了，我有副手。”
想想上次被均匀涂抹在地上的血迹，游鱼是不可能给三七干任何清理现场的活的。
“我总觉得最近五更天也不太对，”三七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旧城区说不定要变天了。”
游鱼懒得理他，旧城区表面和谐——表面也不和谐，暗地里更是暗潮汹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南北两派的间谍或者是杀手会被派到旧城区内，而他们彼此则会给五更天下订单，让杀手去干掉对方的卧底。
旧城区越乱，他们杀手赚得钱越多，他不高兴才有鬼了。
游鱼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位在她面前滔滔不绝的杀手，除了是杀手之外，还是她的最大主顾。
他可不能不上班啊！他不上班游鱼就没班上啊！
“不行，你给我回去上班，”游鱼坚定地对她说，“你必须回去上班！天天上班”
“为什么！”三七委屈地叫了起来，“我不想上班，到底谁想上班！”
“你得回去上班，上完班在我这里下单，然后给我留好评。”游鱼一想到越来越近的十佳员工考评就忍不住有点焦虑，“都怪上次的吃刀，我的100%好评率！”
三七气结：“原来我只是一个刷好评的机器？”
“那也不能这么说。”游鱼温和地反驳。
三七的情绪刚放缓一点，就听见游鱼接着说：“你也是我的最大主顾，没有你我就没有收入。”
三七：……
他一边为自己只是游鱼的工具人而生气，一边又为游鱼这么勤勤恳恳地干着活还拿不到十佳员工而生气。
生气叠生气，三七更生气了。
最生气的是游鱼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生气了，还在车外面不耐烦地敲了敲车身：“快下来，我要去补觉了，晚上还要上班呢。”
三七气鼓鼓地从车上下来，看了游鱼一眼，决定自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
“你要评今年的十佳员工，还差多少个好评？”三七闷闷不乐地从车上跳下来，问。
“我也不知道，我看不到别的员工的数据。”游鱼关上车门，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车，“而且今年好像新增了考察方式，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多刷一点好评总没错啦。”
“哦。”
游鱼送走三七，终于火急火燎地回家睡了一觉，晚上去安心清洁取车，顺便从公司接上苏桐。
她从今天开始，要跟着去现场干活了。
苏桐本来应该在线上工作两周，但由于游鱼休了一周的假，这期间公司只有一些文书工作派给苏桐，导致她只跟着游鱼线上参与了两三起订单就直接上了现场，紧张得在车上紧紧抓着安全带，一直在咽唾沫。
“别紧张，第一天都不会让你上手，在一边看着我怎么做就好了。”游鱼安慰苏桐，“真不好意思，本来你可以再适应一周的。”
“没、没事，”苏桐磕磕巴巴地说，“我在公司看了很多小游姐之前工作的视频，已、已经……适应很多呕——”
“你真没事？”游鱼担心地问，“你已经干呕了一路了。”
“没事，”苏桐强装镇定，“我只是有点晕车。”
两人把车子停到角落，下车取设备，游鱼问苏桐：“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吧？”
苏桐点点头。
“每次进去前都要像这样，先把现场扫描一遍，确认里面没有活体生物反应才能进去。”游鱼给苏桐看手上的光屏。
苏桐指着屏幕上一个实心的圆圈：“小游姐，这是什么？”
“呃，可能是一枚蛋，没事，只要不是人形的就可以。”游鱼放心地挥了挥手，“走吧。”
“然后点这个按钮，就能大致模拟出尸体在什么位置，对，就是这里。”游鱼确认了尸体的位置，转身回看向苏桐，“在工作前要最后检查自己的装备，头发有没有全部包好，脚上有没有穿鞋套，手上的手套……”
她看见苏桐呆呆地看着她身后，一副失神的样子，有些疑惑地在她眼前摆了摆手：“干什么呢？”
这小孩儿一向工作认真，不该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啊。
“小游姐，”苏桐咽了口唾沫，“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游鱼：？？？
“说什么傻……”游鱼一边说一边转身，然后在看见自己身后的景象时住了嘴。
她知道为什么苏桐要问她这个了。
因为她身后本来躺在地上生气全无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从地上站了起来，顶着被削掉半个的脑袋，在暗夜里直勾勾地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返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