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许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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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男人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三七和游鱼抖若筛糠，手上疯狂指挥着跑去诱敌的机器人回来。
敌在这儿呢，诱哪里去了！
游鱼给三七使了个眼色，三七会意，“嘭”地一声甩上门。
没想到这门没有锁舌，就着三七关门的力气在门框上华丽嗷地撞出响，然后又弹了回来。
本来想甩上门然后威风凛凛站在游鱼身后的三七：……
他灰溜溜地走回去把门关好，拉上锁，重新抱好胸站在游鱼身后。
还好他出门前在游鱼家换了衣服，三七在心里想，不然他露着肚子站在这儿怎么都不显得帅了。
游鱼没管他在自己身后这一系列匆忙又丰富的心理活动和身体动作，从包里捞出来自己准备的工具，在手上掂了掂，对着男人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追杀我。”
“我那天不都说了，我也是受人所托……”
男人话没说完，三七手腕一翻，一记飞刀擦着指尖飞去，正巧钉在他手腕边。
游鱼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三七，这个世界大家都用机械比较多，已经很少看见这么原始但这么精妙的招数了。
趁着男人还在为自己手掌的幻痛而尖叫，游鱼兴致勃勃地问三七：“你这手法不错，怎么想到练这个？别的杀手很少用你这招了吧。”
“因为帅。”三七坚定地点头。
哦，忘了这家伙是个缺心眼儿了。
“现、现在谁出门只带两把刀，”男人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看着三七指尖不停闪烁的银色刀片，“等我的机器人回来，他身上有的是火力！”
“你是说这个吗？”游鱼从包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把枪。“从你上一个机器人身子里拆出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大改，只确保它能用。”
话虽这么说，游鱼其实心里发虚，她不会用枪，也不知道这把枪能不能用，说这话只是为了吓唬他。
“而且你这个屋子应该挺结实的，那个机器人就算回来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也砸不开。”游鱼点点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男人沉默半晌，整肃端容开口：“其实这都是Scalpel的意思，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游鱼听着男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大概捋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和炫酷狂拽的机械爱好不同，男人的名字叫许平，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长得也没有科学狂人怪博士的那种样子，戴个眼镜，垂眉耷眼，属于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游鱼和三七猜得没错，就是Scalpel派许平来杀游鱼，但是严格上来说，许平也不能算是说谎。
这个组织的工作机制，是由Scalpel内部工作组发布需求，流转到杀手组，再分配给个人。许平只负责处理订单，至于中间的流转，前因后果，他一概不知，Scalpel也不会告诉他。
“我没骗你，我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杀你，就算有什么计划，他们也不可能告诉我。”许平苦着脸。
游鱼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个许平是个外包。
“而且Scalpel已经把这个需求给撤掉了，说如果我没有得手，就不用再继续了。”许平看着游鱼说。
游鱼脑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Scalpel放过我了？”游鱼疑惑地问。
“好像是说搞错了，”他坦诚地说，“因为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打申请给上级问了问，说是上面人出现疏漏，搞错对象了，所以把这个需求给撤了。所以刚才在外面我没有下杀手，就只是和你们俩简单过过招。”
许平说着说着，还给自己逃跑丢下的脸给捡回来了。
三七睨他一眼，都懒得戳穿。
“搞错了？那本来应该是谁？Scalpel杀人总有个标准，总不能随心所欲想杀就杀。自诩手术刀，什么样的人才会被他们定义成瘤子呢？”游鱼皱着眉头问。
昨日说要杀她，今日就忽然说不杀了，那明日呢，杀还是不杀？
游鱼不想把这样的决定权留在别人手里，她要自己把Scalpel的问题给挖干净。
“应该也是安心清洁的吧，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他们也不会和我多说。”许平又开始摇头。
“Scalpel是盯上了清洁工？前两天也有一个清洁工被杀了不是吗，身体部位还被丢在了你第一次追杀我那个现场。”
“她不是我杀的！”许平连忙否认，“那应该都不是Scalpel的手笔，我们都是踏实本分干活的老实人，不会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
游鱼听见这个，眼角抽了抽，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承认许平的外表和“踏实本分”几个词还算符合，但是做的事实在毫不沾边。
“那是谁，安心清洁今年撞鬼了吗，一个两个都盯着清洁工杀？”
“你们没听说吗？”许平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旧城区有人在买卖人体器官。”
游鱼眉毛一挑。
现在机械义肢发展得很先进，旧城区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基本上身上都有一两个机械的零部件，要么是手臂腿脚，要么是义眼，机械义肢虽然没有原装的耐用，但是方便快捷，效率又高，大多数人断手断脚或者生病需要移除组织，现在都直接选择替换机械义肢了。
连体内的主要脏器也有仿生手段做了，性价比都比器官移植要高很多，到底谁会为了器官买卖去杀人？
谁知许平听了以后连连摇头：“不是的，这里器官买卖不是为了移植，是新城区那边，似乎掀起了一种信仰浪潮，所以急需血肉组织，又没有地方搞到，所以旧城区这边有人在悄悄杀人，把器官割了拿去卖给新城区的人换钱。”
“新城区还有这种事？”这倒是出乎游鱼的意料，她一直以为新城区是没有任何犯罪和病痛的伊甸园。
“就是啊，我还一直想攒钱攒够了移居去新城区，要不然也不会在Scalpel做这种脏活还甘愿背锅。”许平的脸皱成苦瓜，“也就是Scalpel愿意支持我在这个工厂里继续搞机器人，不然真不想干了。”
“新城区那边有邪教吗？旧城区这边倒还没有听说。”三七也皱着眉。
“这事有点奇怪，”游鱼捋了捋，“既然有信仰，还要血肉组织献祭，那一定是有所求，我看旧城区的资料写，在大战争以前，这个世界上的人原本会去寺庙、教堂这样的地方求神，让他们满足自己的心愿，但必须有所欲才能有所求。”
“可是新城区那边的人应该什么都有了，到底是想求什么，才会落到被邪教欺骗的下场？”
“而且最奇怪的是，旧城区的人生活比新城区难多了，旧城区才最容易是邪教滋生的温床，但是怎么在旧城区一点消息都没有？”
什么样的信仰，才能在贫穷罪恶滋生的地方找不到孵化的土壤，却在幸福的天堂里疯狂生长？
“有没有可能是假的，其实是旧城区的一伙势力想要用血肉组织献祭，却对外声称是要把这批货卖到新城区去？”三七提出可能。
许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我也不认识交易的人啊……至于为什么那个器官会被丢在我追杀你的地方，我就更不知道了……”
游鱼皱着眉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像是冲着她来的。
“那你第二个机器人杀到游鱼家那会儿，我们问你器官的事情，你为什么宁愿自爆也不肯说？”三七诘问。
“我怕被你们发现啊！”许平气得嚷嚷，“你们都把我的机器人拆成那样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进行信号反追踪？万一反追踪到我怎么办？而且就算我在Scalpel地位很低，我和他们也还是有保密协议，不能随便透露相关信息的，这女的……鱼姐，鱼姐这么会套话，我再多说两句，家底都要让他掏干净了！”
许平在触及到两人听见“这女的”三字时的危险眼神，及时改了口。
“行吧，至少也算听到了一点消息，不算白跑一趟，”游鱼松了口，拍了拍手。
许平也终于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随即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两人，巴不得两人下一秒就拔腿就走。
谁知道两人竟然也不着急，三七就在门口蹲下，擦着自己的刀，而游鱼左转转右转转，在他的工作台时不时就抓起什么看一眼又放回去，活像是在参观自己的后花园。
“那个，两位，”许平看见游鱼站定在一个部件面前，小心翼翼地问，“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呀？”
“哦，”游鱼脚尖在地上磨了磨，伸手捡起那个部件，“那个，来都来了，我能不能带点东西走。”
许平：？
“那什么，我觉得你的机器人做得蛮有意思的，”她指着那个部件，“比如这个。”
许平松了口气。
那个部件是他做剩下的，本来也是要报废的零件，虽然他本来想改一改放到新款上面去，但是游鱼如果想要，给她就给她吧。
“可以，”他爽快地说，“你想拿就拿吧。”
他话刚出口，就看见游鱼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游鱼欢快地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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