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别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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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游鱼工作五年多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最近她见多了大场面，身边又带着第一次进现场的新人，人显得矜持而又沉稳很多，“至少它还不会动。”
“小游姐，”苏桐的声音开始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杀手没杀干净。”游鱼理智地分析，并试图和尸体讲道理，“你好，我们只是来替你收拾的，杀你的人不是我们，是——”
她打开订单界面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这个单子是三七下的。
照理来说不应该，三七是她的老客户了，最近又合作过很多次，处理人一向稳准狠，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何况是这种差错。
她又打开和三七的私人通讯，发现三七发来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并配文：“祝你拿到十佳员工。”
游鱼抬头看了看面前直挺挺站着的尸体，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笑脸，开始怀疑是不是她今天早上话说得急了，三七这家伙故意给她下套。
她果断地在僵尸面前卖了三七：“有个杀手叫三七二十一，是他干的，你应该找他去。”
与此同时，游鱼立刻在屏幕上敲下“谢谢你的好意”，另附三个感叹号和一个笑脸。
输人不输阵，绝对不能让三七知道她们两人被这具尸体给震惊到了。
“小游姐，”苏桐已经连腿都开始颤抖了，崩溃地大喊，“现在是玩手机的时候吗！”
那具尸体已经开始哆哆嗦嗦地迈开步子，像一只僵尸一样朝她们走过来了啊！
“别慌，”游鱼继续安慰她，拉着她的手慢慢往后退，“至少它还不会跑，按它这个速度，咱们可以在它走过来之前，就撤离此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游鱼的话，那僵尸有意要证明自己，游鱼话音刚落，那僵尸就撒开腿朝她们跑了起来。
“好了。”游鱼拉着苏桐的手开始狂奔。
“你有办法了吗！”苏桐眼泪汪汪地提起嘴角。
“不是，”游鱼一边狂奔一边抽空回应她，“现在你可以慌了。”
苏桐：……
那僵尸似乎是在一边追着她们一边习惯自己的人体，一开始跑得东倒西歪磕磕巴巴的，好几次被门框桌角绊倒在地上，然后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接着追她们，还没有驯化自己的四肢，跑起来就像是一根软绵绵的面条抽成了人形。
不过跑了几步，那僵尸明显进步了很多，尸体本身个子就高，两条腿张开后扯出了夸张的弧度，每一步都能跑出游鱼和苏桐两三步远。
眼看两人一僵尸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苏桐一边跑得飞快，一边无声地掉眼泪，然后一边从包里不断地掏点什么往外丢。
游鱼一边跑一边想着对策，也在包里掏工具，瞥见苏桐的动作，奇怪地问：“你在丢什么？”
苏桐一边不住地往外掏，一边抽抽搭搭地说：“大蒜……十字架……桃木剑……糯米……柚子叶……辣椒……罗盘……”
“小游姐，”苏桐从兜里接着掏，“你说生姜有用吗？”
游鱼：……你是要把他炖了还是怎么的，放点生姜去腥？要不再放点桂皮八角大料呢？
游鱼接过苏桐手里的生姜，捏了一把——还是塑料的。
也是，人工培育的挺贵的，苏桐应该买不起这么多。
游鱼把生姜往后一丢，僵尸被不痛不痒地砸了一下，然后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跑：“你怎么带这么多这些玩意儿？”
“辟邪啊，”苏桐抽抽搭搭地说，“你不让我做好充足的准备，该带的东西都带上吗？我上网查了，这些辟邪。”
说完，她还有点遗憾：“就是黑狗血有点难找，这东西实在找不到卖的。”
游鱼：可以了孩子，真的可以了，她干了六年都没有想过出来上班要带这些。
也不知道是塑料的辟邪物不够诚恳，还是这些辟邪物对这僵尸就是不管用，那僵尸除了被砸得有点懵以外，连速度都没有稍微减缓一点。
“怎么办啊小游姐，”苏桐哭着问游鱼，“你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办的啊？”
游鱼咬牙，她是收尸的又不是倒斗的，她怎么知道遇到尸体诈尸怎么办。
她以前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游鱼腕上的腕刀已经飞出去了，只是显然对于那僵尸毫无用处，小刀插在僵尸的大腿肉里，僵尸就跟感觉不到一样，好像只是身上趴了一只小虫。
眼看前面又要经过一个拐角，游鱼捏紧兜里的闪光弹，这也是从许平那里薅来的，好在经过许平的淬炼，游鱼现在出门很谨慎，会带好一堆装备。
在快要走到那个分岔拐角时，游鱼猛地转身，把闪光弹狠狠砸向僵尸面前的地上，然后转身拉着苏桐飞快地向其中一条岔路走去。
游鱼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僵尸到底是靠什么分辨追踪的对象，是视觉、听觉、还是味觉。她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试。
闪光弹丢出去之后，僵尸的脚步声并没有被拉远的意思，看样子不是视觉。
靠声音和气味追踪猎物就有点麻烦了，游鱼和苏桐现在没有时间布置机关，没有办法把它引向别处。
她从包里掏出同样从许平那里薅来的枪，在工厂里三七教她试过几下，但是她准头还不是很高，带着防身纯属于是为了安心，所以弹药不是很充足。
游鱼看着自己的储备有点犹豫，不抱什么希望地下意识问了一下苏桐：“会用枪吗？”
“会。”
“唉，我就知……什么？你会用枪？”
“会啊，”苏桐抽抽搭搭地说，“我准头还可以。”
游鱼毫不犹豫地把那把手枪塞到苏桐手里：“打它。”
苏桐哭得一抽一抽的，转身似乎都没有瞄准就按动了扳机，那僵尸脚步一顿，身后终于传来了“咚”的一声巨响，僵尸倒地，额头上多了一个洞。
精准爆头。
苏桐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哭得比刚才还响。
“不是，你这么厉害，你哭什么呀！”游鱼惊讶地看着她，刚才过度使用的双腿还有点微微发虚，这会儿后知后觉地泛上了酸软，有点站不住。
“我、我害怕啊呜呜呜……”苏桐哭得更大声了，“小游姐你不害怕吗？那个僵尸那么大一个，跑得那么快，我以前没见过人死了还能跑的呜呜呜呜……我刚才还不敢哭，怕声音太大它一直追……”
游鱼讪讪地掏了掏兜，她什么都带了，就是没有带擦眼泪的纸或者是帕子，只好把自己里衬干净的袖子扯一点出来，给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这不是没事了吗？”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地上的僵尸就忽然一颤，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苏桐连眼睛都没抬，一边继续“呜呜呜”哭着，一边抬手开了几枪，直接打飞了僵尸的一条腿。
游鱼看看哭得震天响的苏桐，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僵尸，陷入了沉默。
那僵尸被打飞了腿还不消停，还在不知放弃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这回平衡没那么好掌握，爬到一半就会倒下，在原地挣扎了五分钟，才找到了用手和脚共同向前前进的方式。
苏桐二话不说，饱含泪水，“砰砰”几枪，就把僵尸剩下的两条手也给打断了。
于是僵尸就像一条诡异的大蠕虫，努力地调动浑身的肌肉朝着她们俩爬，已经快要干涸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一段一段蜿蜒的血迹。
苏桐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小游姐，它好吓人呜呜呜呜……”
游鱼：……不，说不好你俩谁更吓人，真的。
两人刚才只顾得上逃命，这会儿终于有时间联系了安保员。那条四肢没了三肢的“大蠕虫”还在孜孜不倦地朝着她俩爬，每爬一米就会被苏桐哭着补一枪，然后到后面越爬越慢，直到苏桐打光了手里的子弹，那条“蠕虫”也终于没有了前进的能力。
游鱼见安保队还没来，想走过去查看一下这具尸体，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三七没杀干净，但是苏桐都精准爆头了这人还能爬起来，显然不是三七的问题。
她最近卷进的事情太多，很难不多想。
苏桐泪眼汪汪地扯了扯游鱼的袖子，游鱼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自己则走过去看。
“小游姐，你都不害怕的吗？”苏桐远远地喊。
“还好，”游鱼蹲在僵尸面前，“这不是已经被你打趴下了吗？”
她想起来自己在进来前，扫描的时候发现一个蛋形的热源，两个人一开始都没有在意，以为是什么东西干扰。
如果不是呢？如果让这个僵尸死而复活的东西，就是那个蛋形的热源呢？
游鱼仔细检查了一遍地上还在一遍一遍踌躇、试图爬起来的僵尸，确保它确实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这才打开自己的仪器将僵尸又扫描了一遍。
果不其然，僵尸本身没有任何生物活动信息。
但是有一枚人头大小的蛋形生物，正窝在僵尸腹部位置，在游鱼的光屏上，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别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