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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秘密“二更” “小吵怡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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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岸边闲杂人全部消失,褚玉澜才狼狈的从莲花池爬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白皙的皮肤被剐蹭出很多印子,他看见楚湛冷着脸靠在岸边。
褚玉澜没有听主人的话,有些心虚地爬过去,怯懦道:“主人,我错了。”
“从今往后,我不是你的主人了,从你跳下水的那刻,就不是了,”楚湛没什么表情看他一眼,如实道:“你只是身体上屈从我,但你的内心从未真的信任过我,对吗?”
“不是的,主人,不是这样的,”褚玉澜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把扑上去抓住主人衣角,“主人,……对不起……,你别这样,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不听话的,主人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
楚湛甩开了他的手,“你口口声声说信任我,但从出门那刻,你因害怕被别人发现,所以你畏惧我,害怕我。”
“我……”他说的没错,褚玉澜没有反驳,可主人的命令让他很生气,褚玉澜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光着身子匍匐在地上任人观赏的习惯,他没有勇气去听主人的话,肚子里藏的一箩筐委屈,在此刻爆发。
他仰起头看着主人,小声啜泣道:“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主人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事,我只想给主人当狗,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害怕……所以才躲的,我没有想惹主人生气……”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让你被别人看见?”楚湛居高临下看着他,“自始至终,我何时真正伤害过你?上次你说你可以承受一百鞭,我只打了二十五鞭,你当着温以尘的面说不喜欢我,我也忍了下来,你不喜欢的事,我从来没有逼过你,可是你的潜意识却认为我会伤害你,说到底,你的灵魂从根本上就不信任我,如果对自己的主人都没有绝对的信任,这种关系有必要维持?”
说完,他有些生气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散发淡蓝色的圆球,里面蕴藏了一只火红的凤凰,在漆黑的夜幕中,如朝花夕拾,璀璨星河。
褚玉澜震惊地瞪大眼,他认识这件法宝,是四门堂的宝物之一,名叫隐形珠,顾名思义,使用宝珠可以看见别人,但别人看不见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楚湛就给他用了隐形珠,这一路上,根本就没人看见他。
褚玉澜恍惚间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被牵着爬了那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他。
楚湛把隐形珠还给他,讥讽道:“堂堂的四门堂堂主,居然因害怕,或者对我没有足够信任,连最基本的障眼法都识别不出,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也没有资格做你的主人,夜凉了,你没穿衣裳,早点回去休息,等你哪天愿意将全部信任交给我的时候,再来找我。”
见主人要走,褚玉澜又急又后悔,委屈的眼泪直往下流,“主人,我错了,我没有不信主人,我一直都信主人,主人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主人了……”
楚湛太了解褚玉澜,就像一只缠人的猫,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楚湛不原谅他,恐怕他要在这哭一晚上。
被凉水泡了几个时辰,又在冷风冻了那么久,楚湛怕他生病,最终叹了口气,带他回房间休息。
许是玩的挺累,褚玉澜很快就睡着了,楚湛却怎么都睡不着,索性起身打量了一下褚玉澜的房间。
最吸引他目光的是一把上锁的抽屉,为什么要给自己房间上锁?
楚湛挺好奇,索性撬开了那把锁。
里面放着一叠宣纸,右下角标注了日期,是褚玉澜从十岁到十六岁的经历,楚湛麻木地看完,这才了解褚玉澜和温以尘的关系。
褚玉澜从疯人谷逃跑后,他就靠捡垃圾卖钱为生,比如破铜烂铁、旧物破书等,他长相本就可爱,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啊眨,总是惹人心疼,再加上会说话,所以卖的钱也比常人高。
白天捡垃圾,晚上睡破庙,倒也能勉强维持生活。
不幸的是有天下大雨,褚玉澜发了严重的烧,由于没钱请大夫,几乎快要病死。
迷迷糊糊中,他遇见一个少年,便被带回对方家。
那少年叫温以尘,比他大一岁,温以尘对他很好,褚玉澜每次犯错,他就偷偷溜进房间,给他递一块比脸还大的糖,褚玉澜立刻开心笑起来,嘴巴里叼着糖舔啊舔,温以尘就在旁边像个大哥哥似的看他,等吃完糖,挨罚的时间就结束了,俩人再一块上山狩猎,拎着野兔子烤着吃。
那时候,大家都很忙,不过温以尘总是会抽出时间陪褚玉澜,褚玉澜的剑,是温以尘教的,褚玉澜的字,是温以尘教的,确切的说,褚玉澜的一切,都是温以尘教的。
所以褚玉澜很听温以尘的话,每天都像个尾巴根儿似的跟着人身后,就像一条甩不掉的狗狗,尾巴都能摇出残影。
兜兜转转几年,昔日打打闹闹的小少年也渐渐长大。
……
楚湛心情有点烦,他想不懂褚玉澜与他结为伴侣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情蛊,如果当初他情蛊发作遇见的不是他,会和别人做这种事吗?
他越想想明白,就越烦,最终在房间点了一株安神香就离开了。
褚玉澜第二天醒来没看见楚湛,再加上旁边冷冷的,顿时吓得汗毛直立,他慌忙下床去找哥哥,不曾想一抬起头,就看见桌子上放了一叠宣纸和一株药。
褚玉澜认识这种药,是解除情蛊的药材之一。
褚玉澜脸色煞白,他知道从昨晚开始楚湛就不太高兴,再加上看完这些乱七八糟的纸,心情恐怕更不爽了,所以才会选择离开。
可是褚玉澜感觉好委屈,因为那把上锁的抽屉,最里面还有一个特别小的匣子,记录的是他的十七岁。
这些记录都很简单,第一句是:
【本来想穿女装勾引楚湛比武,但他居然用蔑视的眼神看我,我居然兴奋了?】
【我肯定是变态!】
第二张宣纸的日子,是他死皮赖脸待在楚湛房间,那时候,他为了找楚湛玩,每晚只穿一件亵裤爬他的床。
【好生气,每次都被赶出去,他真的好讨厌我。】
【不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但只对他有反应,烦死了!】
认识半个月后:
【下暴雨了,在楚湛房间躲雨,不小心给他服了情.药,但亲到他了,嘴巴软软的,好想……再亲一次。】
【他生气了,把我从窗户扔到了大雨中!】
【气死我了,我想日.他,日到他下不来床,看他还敢扔我不?】
【我不是断袖,为什么只对男的有反应?】
【他声音真好听,□□……应该也好听】
【我肯定是禽兽,天天想一个男的】
【他又说讨厌我,怎么办?】
【今天他喝醉了,亲了我的嘴,还打我辟谷,但他醒来忘了】
【好累,好烦,大家都说我精神不正常,我也觉得是】
四个月后,离开他家:
【我走了,他没有留我,好难受】
【好想他】
【对着他的画像有反应,我肯定是禽兽】
【想上.床,和他】
【肯定很爽】
【算了,他会烦的】
锁魂灯被毁后:
【好累,撑不住了】
【杀了我吧】
【死了算了】
【很累,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无所谓,反正他挺讨厌我】
褚玉澜重重敲了一下自己脑袋,感觉自己就是一头笨狗,当着主人的面说不喜欢他,还不信他,甚至让他看到自己和别人的几年过往,虽然他和温以尘是兄弟,但被人家看到这些,不误会都难。
一而再,再而三刺激对方,也不怪人家生气,更何况是楚湛这种孤傲的人。
褚玉澜想都没想,立刻去楚家找他,离得挺远,紧赶慢赶还是到了傍晚才赶回去,但他根本没找到楚湛,可是他明明听说楚湛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见他?
难道还在生气?
褚玉澜找不到人,道歉都没办法,他记得楚湛是因为他不愿在光天化日被看见当狗才生气的,索性深吸一口气,在他房门口跪了下来。
来来往往的弟子并不少,褚玉澜不管他们,就老老实实跪着。
他整整跪了三天三夜,嘴巴干了,膝盖破了,来来往往的弟子都看见了,可是楚湛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褚玉澜有些气馁,这是楚家的地盘,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楚湛的视线,但楚湛为什么不见他?
难道真的不要他了?一想到这,褚玉澜就着急,眼泪都快出来了。
直到第四天,有个人告诉他楚湛根本不在房间,而是在藏书阁,褚玉澜慌忙起身去找。
他终于在藏书阁找到了楚湛。
那人穿着天蓝色外袍,骨节分明的手攥着一支毛笔,正在一个风筝上面勾勾画画,腿上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手,直到最后一笔画完,楚湛才放下笔,朝女孩温柔一笑,“幺幺,哥哥陪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好啊好啊,幺幺要放哥哥做的风筝,幺幺的风筝肯定飞的最高!”小女孩从楚湛腿上跳下来,扯着风筝蹦蹦跳跳,她在家里一向都是小公主,父母把她捧在手心里,虽然和楚湛不是一个爹娘生的,不过楚湛一直把她当亲妹妹惯着。
褚玉澜有点暴躁,从他进来后楚湛就看见他了,却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最后还是小女孩看见了褚玉澜,她眨巴着眼问楚湛:“哥哥,这位大哥哥是谁呀?长得真好看,和哥哥一样好看!”
楚湛看也不看,弯下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反问:“幺幺,你知道咱家为什么不允许随意外出吗?”
“不知道啊。”幺幺摇了摇头。
楚湛温柔地笑着,耐心教导:“因为外面的坏人太多了,所以啊,这人呢,不能只看好看的,遇见再好看的坏人都不要理会,不然容易上当受骗。”
褚玉澜心知他指桑骂槐,坏人?他居然被当成坏人了?
头快要炸了,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湛从他旁边走过去。
褚玉澜委屈的要死,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见到了还要被冷落,眼睛顿时红了一圈,泪珠子就快流出来了。
楚湛见他可怜的模样,终是忍不住,朝小女孩说:“幺幺先回家,哥哥有点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