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共同作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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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冲洗下去的晕意此时加着倍地返回来，让周嘉元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太多眼花了。尽管早已知晓崔子音回国的消息，可如今猝不及防的偶遇也还是令他感到意外。
他也是在此时才明白老妈说的那句差点没认出来话的意思。崔子音相比与两年前变了很多，瘦了，也非常憔悴。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轻轻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崔子音看了看他，还是慢慢走过去，靠在栏杆。他注意到周嘉元指尖的烟，从衣服里掏出打火机递过去，“要火吗？”
周嘉元没接，把烟顺手扔进垃圾桶，“不用，就过过嘴瘾。”
崔子音顿了顿，僵在半空的手收回去。
他观察到身边人微微泛红的脸以及空气中漂浮的酒味，“你喝了不少啊？”
“没多少。”周嘉元回。
再次安静下去，谁都没开口。
周嘉元捏捏鼻梁，感觉对面的楼都在晃，他没什么想和崔子音聊的，刚想开口告辞，崔子音忽然说道：“你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周嘉元终于看向他，对面人却避开了视线。其实他一直都搞不太懂崔子音，当初是他毅然决然出轨要分手，现在也是他离婚回国跑来问自己过的好不好。
周嘉元回答：“挺好的。”
崔子音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手指握紧栏杆，风吹起单薄的身体，他停顿了会儿，慢慢启齿，“当年……我欠你一句道歉。”
“对不起。”
周嘉元本以为自己听到他的歉言会控制不住情绪，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却出奇地平静，内心毫无波澜。
看来，时间真的能冲刷掉许多怨恨与不甘。
“没事，都过去了。”
周嘉元往后缩了缩，躲开冷风。
崔子音忽然回头，眼中带着点不可置信，“你……不怨恨我了吗？”
周嘉元笑了声，对上他的眼睛，“你想我继续怨恨你吗？”
“不。”崔子音音量减弱，“放下了……挺好的。”
酒劲儿迅速攀升，周嘉元头晕渐渐转化为疼，不能再吹风了，他手插进裤兜，看向崔子音，“说实话，今天在这儿遇见你挺意外的，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我不知道你回国的打算是什么也不想探究，不过以一个过去的朋友来说，还是希望你能过的好。也不用觉得对我有亏欠有愧疚，我已经不需要了。大家都放下往前走吧，没必要拘泥于过去。我爸妈那边你不用总去看，他们缺什么我会帮着添置的，不用麻烦你费心。”
“我同事还在等我回去，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吧，别吹冷风了。”
说罢，周嘉元转身离开。
崔子音像是被戳穿了什么，表情出现裂痕，他对着周嘉元的背影喊道：“如果我说没有你我不会过的好呢？”
周嘉元的脚步停下，立在原地。
崔子音听到空气中传来很低的笑声，随后周嘉元的话语响起，“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帮的。”
“其他的，算了吧。”
周嘉元离开了，只剩崔子音一人。
……
回到包厢，周嘉元感觉身体的冷意退去，温暖重新包裹住他，又或许是酒精在胃里燃烧。
他拿起还剩下半瓶的酒，倒满杯子。
周嘉元起初还不明确崔子音回国的目的是什么，但通过今天重逢的话以及近段时间以来崔子音频繁出现在爸妈面前的情况，他明白了。
真挺可笑的。
酒被一口饮尽，孙伟见状，立刻来劲，端着酒杯溜到周嘉元身边，开启劝酒大业。
邓言吓了一跳，站起来想要阻止，周嘉元抬眼示意他没关系，他又迟疑地坐回去，眼中满是震惊，没明白怎么出去尿个尿回来就敢跟孙伟哥拼酒了。
喝到最后，周嘉元意识都要涣散了。
被邓言强塞进出租车时，还瞪着眼睛说自己没醉。邓言头大的不行，安抚他别在车里乱窜。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周嘉元扒着驾驶位非让司机开进去，把栏杆撞开，开到他家楼下。
司机：“……”
邓言好声好气劝道：“哥，小区不让外来车进入，你下车，我给你送上楼。”
“不用！”周嘉元大手一挥，大脚一迈，从车里晃晃悠悠地跳出来，“我自己回去，谁都不用！”
说完，回身把下来一半的邓言一把推回去，推的邓言在座位上直接翻了个跟头，“弟弟你回吧！我真没醉，我自己能回去！我看你倒像是喝多了，坐都坐不稳了！”
邓言：“……”
周嘉元的手牢牢按在车门，把邓言关在里面，邓言推了半天没推过他，这人喝多了力气怎么这么大这么难搞！
一旁的保安见状，赶紧上去扶住周嘉元。
“小周啊！这是喝了多少啊？能不能站住啊？”
周嘉元转过头，眯起眼睛盯着保安大爷，大爷被他盯得发毛，“没事吧小周？”
下一秒，小周抬手一把掀开大爷的假发，摸着光滑的头皮，醉醺醺地笑着说：“诶？这人头上怎么长了个大卤蛋呢！还有点喇手！”
保安大爷：“……”
邓言：“……”
司机：“……”
邓言趁机从车里出来，把大爷和他可怜的假发从周嘉元手里艰难解救出来。
“嘉元哥别闹了，你站稳别乱动，我扶你上楼回家！”
周嘉元不听，从他怀里挣脱开，皱着眉不高兴地说：“我说了我没醉我自己能回啊！”
邓言无语，心想你倒是回啊！
周嘉元往前踉跄没走两步，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一台低调的黑车，直觉促使他歪歪扭扭地走过去。
他走到车头，蹲下看前方的标牌，看了好半天，忽地站起来，大声叹道：“我靠！宾利啊！”
说完，周嘉元手拍在车后座车窗，脸贴过去向内窥车里的情况。
邓言两眼一黑，跑过去拦住周嘉元的腰，把他拽离车身，“哥啊，你清醒点，这车咱们弄坏了可赔不起啊！”
周嘉元耍赖不走，邓言抱着他硬要走，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间，宾利后座的车门忽然打开。
一双长腿迈出，紧跟着一张冷硬的帅脸。
邓言当即想完蛋了，车主下来算帐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解释，怀里的人突然窜出去，扑到车主身上，手挂在对方的脖子，笑得很开心地说：“小顾！你回来了啊，我想死你了！”
男人淡淡地勾起一点嘴角，手搂紧周嘉元的腰，让他稳稳地挂在自己身上。他微微偏头，对着醉鬼轻声说：“嗯，回来了。”
邓言睁大眼睛，心路历程从刚开始的想死到中间的迷茫再到后面的震惊。
最后在闻到Alpha散发出的信息素，变成恍然。
恰好此时，顾池年深沉的目光投过来。
邓言下意识退了一步，他摸摸头，清了下嗓子，“那个，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嘉元哥的室友吧。”
顾池年嗯了声，没什么表情地说：“是我。”
邓言看看他又转头看看宾利车，觉得事情不太简单，开这种车的人还需要合租吗？
顾池年没给他询问的机会，抱着靠在他肩头不知道嘟嘟囔囔说什么的周嘉元往回走，路过邓言时，停下说道：“他交给我照顾就行，我会带他上楼的。谢谢你送他回来，辛苦了。回去路上小心。”
接着长腿一迈，未等邓言的回答，直接离开了。
保安大爷委屈地戴好假发，回身想要找臭小子算帐时，旁边已没了周嘉元的身影，留下他和邓言大眼瞪小眼。
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滴一声，“还走不走啊！”
邓言回过神，叹了口气，重新上车。
他掏出手机，犹豫半天，还是给周嘉元发出消息。
【哥，你到家后告诉我一声。】
……
进入小区走了没几步，顾池年停下。
他贴在周嘉元耳边小声说：“跳一下。”
周嘉元被他弄得有点痒，脑袋在他肩膀蹭了蹭，迷迷瞪瞪地回：“嗯？”
顾池年又说一遍：“跳一下，带你回家。”
周嘉元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虽然纳闷，但还是满足他的要求往上蹦了下。
顾池年借着他跳起的趋势，弯腰托起他的屁股，一把将他抱起来，继续向前走。
周嘉元头窝在他颈窝，过了好半天才闷声笑起来，“小顾，你想抱我就直说啊！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顾池年拍拍他背，顺应道：“嗯，我想抱你。”
周嘉元听见，又哼笑两声，彻底不动了。
他皱着眉靠在顾池年身上，胃里针扎似的难受，他好想吐。
周嘉元闻着近在咫尺熟悉的味道，压着不断翻涌的恶心感。
“怎么喝这么多？”顾池年忽然问他。
周嘉元闭眼啧一声，“不回家的人少管我。”
顾池年笑了笑，不再说话。
终于回到住处，门一开，周嘉元立刻从顾池年身上跳下来，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狂吐。
顾池年脱了西装外套，端着杯温水赶过去，单膝跪在他身边，一边顺背一边递水。
吐到实在没东西可吐了，周嘉元低着头愣神。
“好点没？”顾池年拿纸擦了擦他的嘴。
周嘉元嗯了声，缓慢地眨眨眼，接过水漱口。他盯着衣摆沾上的脏污，腾地站起来。
“我要洗澡。”
周嘉元速度极快，踢掉鞋子，光脚往淋浴间走，手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干净，衣服顺着路线散落一地。
顾池年盯着他赤//luo的背影，眼神暗下来。
门没关，周嘉元拍开按钮，水流顺时落下，哗哗声四起。脚底湿滑，周嘉元一个没站稳，踉跄撞到墙。
顾池年立即起身，走到门边又蓦地停住。
水滴打湿周嘉元，他手撑着墙垂头喘气。
一丝//不挂的身体展露在顾池年面前。
顾池年牙根泛痒，他抬手敲敲玻璃。
周嘉元扭头看向他。
“需要帮忙吗？”
周嘉元眼前晃动，他眯起眼睛盯住顾池年，半晌，“你想要帮什么？”
“洗澡，或者……”顾池年的声音混着水声传进耳朵，他目光向下几秒又离开，“别的。”
周嘉元低头看了看，笑起来，重新看向顾池年，鬼使神差地说：“好啊。”
“来吧。”
这次换顾池年眯起眼睛看他。
头发遮住视线，周嘉元仰头，把卷发一股脑地捋到后脑勺，露出光洁的额头。
同时，他看到顾池年松了松领带，走进淋浴间，关好门，站在他身后。
周嘉元觉得自己今天实在喝的过多，眼前的东西没有不重影的，甚至连感官都是多重的。
顾池年的手覆上他的背，顺着水流慢慢滑动着，好似真的在帮一个不省人事的醉鬼洗澡一般。
滚烫的掌心激起战栗，周嘉元闭了闭眼，向后靠进顾池年怀里，腰间却突然碰到金属制品，凉得周嘉元下意识嘶了声。
身后人的动作一顿，两秒后，周嘉元听到安静的淋浴间响起卡扣打开的声音，以及东西砸到地上的脆响。
腰间的手重新把他按进怀里。
这次，金属凉感消失了。
狭小空间渐渐被热水溢出水雾，温度直线上升，燥热暧昧的喘息充斥进每一滴水滴。
【……删】
周嘉元眼睛发湿，体会着未消的余韵。
衣冠整齐的顾画师把他转过来，面对面抱着他，鼻尖贪恋地嗅过发丝、眼睛、脸颊、嘴唇、脖颈……
周嘉元伸手解开两颗他打湿的白衬衫的扣子，露出锁骨，顾池年动作停了下，垂眼看他。
周嘉元脸贴过去，嘴唇对准地方，用力狠狠地咬了一口，牙尖几乎要嵌入皮肤。
顾池年吃痛地发出气声。
却没阻止，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周嘉元舔了舔自己咬出的牙印，再抵不住剧烈的晕意，眼睛合上，失去意识。
顾池年几乎在瞬间托住他下坠的身体。
他盯着怀中的人，目光讳莫如深，隐隐携带着阴冷的诡异感。
顾池年手放在水流下，冲洗掉指缝间残留的液体，全部消失后，他关掉淋浴头，擦干净周嘉元的身体。
回到主卧，顾池年把陷入沉睡的人放在床间，转身拿睡衣的动作却忽然停了片刻。
他思考了会儿，把衣服扔回原位，将光//luo的周嘉元塞进被子里，什么都没穿。
夜色渐深，顾池年不知看了多久，转身离开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共同作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