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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冬日的雪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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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许秋每次都回来的很晚,就算是喝完酒局也会回到安谨玉的住所。
安谨玉给那个号码打过电话,对面简单了问了几句,一听年龄和身高,也同意告诉他周一就可以直接过来。
陈许秋今日又参加了酒局 ,一身酒气,这里洗澡都不是很方便,谁也不知道在他这里折腾个什么劲。
陈欢柒问过陈许秋:“在外面干嘛呢?都没回过几次家。”
总是在和他抱怨,那个远房的小表妹有多受欢迎,爷爷又是怎样的看中,陈欢柒都会与他说上半天。
陈许秋没空搭理这些小孩的恩恩怨怨,“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就算是回去我也很少回陈家。”
陈欢柒还不知道他哥住在这么破的地方。
安谨玉让陈许秋坐着,自己去烧了点水,兑了点蜂蜜,“喝点,还能好受点。”
之前这块时间没有的,安谨玉很少和这些,喝的多的就是热水,温开水他总觉得不好喝,有一股怪味。
陈许秋脱下大衣外套,定制的衣服就被随意丢在地上,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扶着额头,这次喝的不少,他迷糊看向眼前的人。
眼神朦胧,咧嘴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看着安谨玉。
安谨玉撇着嘴,只觉得无语,无奈一笑骂道:“傻子。”
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羊毛大衣,挂在衣架上,只有一快沾了点灰尘,去显得格格不入。
安谨玉看着堆满文件的茶几,以及最开始陈许秋让许沉拿过来的两个最不实用的凳子,也被放上了文件。
这里治安不好,这门随随便便找一个不会开锁的人都能打开,安谨玉自己本身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他也就自然是不在乎这回事。
他看着桌面上,很多招标的封面,要是被有心之人只要进来就能拿走。
安谨玉看着陈许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望着窗外,外面有飘起了细细的雪花,一年的雪比一年的雪少,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陈许秋会抽烟,价格不菲,陈许秋吊着烟的手上弄着文件,写着文稿,带着潇洒。
安谨玉无聊都时候也会看着他弄那些招标,投资的书,有时候随手翻着几页,有时候也会看进去片刻的愣神。
他向陈许秋要过烟,他不会抽,只是在高中的时候看着抽着人多,想要学着,也没学会。
陈许秋说:“抽烟不好,伤身。”
“况且你也不会,不抽最好。”
安谨玉在哪之后没有见过陈许秋抽烟,身上连烟味都很少闻到。
之前在魅色中烟雾缭绕,那些烟气呛鼻子,很难闻,可陈许秋身上的烟草气夹杂这苦涩却又带着雪松的清列 。
仿佛像是沉迷之后的清醒。
而安谨玉就怕落在这样的田地,无法翻身。
——
安谨玉早早出门,写了纸条放在桌子上,他的自己有自己都风格,漂亮的小楷,笔画总会在最后一笔时带有转折,却有显的铿锵有力。
陈许秋睁开眼睛,昨天都不知道怎么回到这里的,嘴里有这微甜蜂蜜水,轻笑出声。
这几天是酒局很多,地产开盘总是要上下打点。
陈家不怎么会管陈许秋在生意场上的事情。
陈许秋性子执拗,认准了什么事情,就会带着明晃晃地目的性以及野性。
在他这里没有什么对事不对人,只有对人不对事。
成铭地产都地皮还没有下来,陈许秋对这块地皮很看好。
到了临了之际被周家横叉一脚,险些将事情搞黄。
这次酒局上各界官员商届翘楚坐在一起,陈许秋想到会看到周延。
周家几乎全全都是周延掌权,可陈许秋却不喜欢周延,只觉得周延眼中总是透着阴冷与淡漠。
酒局结束,周延走到陈许秋身边,“听说陈少很看好那块地皮,只是我也很想要,不知道陈少能否抬手呢?”
陈许秋挑眉,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过了片刻转头,“口头上说,没有一点诚意。”
陈许秋冷笑挑眉,“周少想要空手套白狼,都套到我的手上了。”
“我这几年没回晋城,就当我陈家好欺负?”
语气中狂妄,带着十分的压迫。
周延配笑道:“抱歉,陈少。”随后道:“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周家有的一定亲手奉上。”
陈家有本事的人凤毛麟角,可那又如何只要陈许秋在这里。
晋城就是他陈家说了算的。
陈许秋嘴上叼着烟,吐出烟雾,“得罪了我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周家也不例外。”
说完潇洒起身离开,身后的助理为他穿上大衣。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陈许秋狂妄,却狂妄到他们想象不到地步。
周延最开始根本没觉得,陈许秋会对安瑾玉做到这个份上,本意是安瑾玉就是个玩意。
毕竟那样的身份,说是玩意都算是好听的。
他现在恨不得将周恒弄死。
都是利益至上的人,谁能人心咽下这口恶气。
名诚地产,周家磨了五年,马上就要大功告成,却要被陈家抢到手。
如今能与陈家抗衡的只有仇家。
陈家虽然疯是疯,起码让人能看的明白。
可仇家就不一样了,仇家那就是疯狗,能要死人的疯狗,惹上他那可真是不要死也要命。
周延想了一通,只能恶狠狠眼下这口气。
告诉身后的助理,“周恒的卡都给我停了,以后让他安分在家里面等死,没我允许不能出去。”
安瑾玉你命真好,竟然被压到这种田地,还有人为你撑腰。
真是当年没弄死你,才是最大的失误。
——
安谨玉与陈许秋两人白天不会见面。
在安谨玉看来,没有必要。
他想要一个人的清净,更不想要陈许秋的任何帮助。
现在所有的帮助或许是善意,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所谓。
就像是已经死了的人,选在死后埋什么地方。
都是做戏给别人看的。
安瑾玉打通了那电话。
他去了那个高档小区,华贸易安。
算不上是富人区,以前安家在的时候,这种地方他都不会认识。
他站在这里并没有不真实的感觉,反而觉得很正常。
这两年里面他除了鸭/子,什么最底层的职业他都做过。
自尊早着他身上不值得一提。
甚至还会让人看不懂。
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张脸,不想在丢了。
他不想让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安谨玉穿好制服,站在保安亭处。
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愉悦,一个放学的小女孩,看到安谨玉笑着打招呼,“叔叔你好。”
安谨玉看向小女孩,俏皮的两个小辫子,额头上是老师贴的小红花,在雪地里一走一跳的。
只让人觉得讨喜。
安谨玉浅笑,声音冷淡,少了很早就消失的温柔,“你好。”
小女孩看到回应,笑的更加灿烂。
安谨玉却看向别处,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放空。
那小姑娘的笑容与他来说,太远了。
他这样,之后在小孩身上才会看到笑意。
手机铃声不断在口袋里面震动。
陈许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逃避他。
他出现在太没有缘由,让安瑾玉猜不透。
更怕是一个陷阱,让他本身万劫不复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一遍两遍的手机铃声不断在他的口袋中想起。
安瑾玉没有挂断,没有接听。
晋城的冷风似乎要将它吹散,可以说散不掉那声音。
——
陈许秋坐在车里,揉着眉心,电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他所有的怒火都要点燃。
手中的酒杯,猛然摔下去,支离破碎。
“他去哪里了?”
深沉的声音中,带着怒火,仿佛那个克己复礼的人不在存在。
陈许秋在外商业头脑精明,在众人眼中高岭之花,永远都是运筹帷幄的模样。
可有关安瑾玉的事情,他总是无法平静。
助理得到消息:“老板,安先生在华贸易安,保安工作。”
“去那里,接他。”
陈家就是靠房地产发家,晋诚的楼盘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周延的生意他抢走,自然能让周延看出来自己是在为谁撑腰。
指尖揉着眉心,一顿一顿的,只觉得烦躁夹杂着隐隐的不安。
像是没有来源的不安。
他说不清楚。
来到华贸易安,黑色迈巴赫,停在这小区门口。
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上几眼。
陈许秋穿着风衣,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一看就看到了安谨玉的身影。
冬日的雪松,挺拔不屈。
寒气漫过脸颊,口中哈气将视线模糊,看不清晰刚才的身影,更才是人就像是幻影一样,不真切,让他呆滞片刻。
冷风将陈许秋吹醒,眼中再次清明,安谨玉依旧站在自己前方的不远处。
刚才的所以就像是他的错觉。
陈许秋的视线太过侵略,就那样直直地注视着前方的人。
身边的助理站在他身边,一起陪同。
安谨玉只觉得自己被人盯着不舒服,转身看到陈许秋站在不远处,没上前打扰,就自己安静的站在哪里。
令他似乎都感觉差异,这与他平时的性子不一样。
难道是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