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冬》仙瑞贝

8、第八章 你是在监视

　　陈许秋还是没有半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两人极少交流，堆满物品的狭小房间，两人只能挤在一个沙发上入睡，陈许秋总是会将手臂环绕住他。

　　安谨玉总会烦躁的让他滚下去睡，陈许秋就当没有听到过一样，说多了也就烦了，陈许秋依旧有着自己的主意。

　　老房子供暖不是很好，每次安谨玉都会被冻醒，与陈许秋在一起，真的暖和了很少，可是陈许秋还是能看出他眼中的不喜欢。

　　陈许秋告诉他：“为了怕他掉下去。”这句话似乎像是拙劣的谎言，一眼就被识破。

　　安谨玉说：“陈许秋，我不贱，不做那样的事情。”见他没有说话，又说道：“你上次说的事情我不做。”

　　背后安静，只传出“嗯”的一声。

　　过了半晌身后的声音想起：“那我就和你恋爱，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安谨玉没有说话，闭上眼，吸着鼻子，就当做自己没有听见。

　　陈许秋说：“那我跟你也行，你包我。”

　　安谨玉讥笑骂到：“傻-哔”

　　这在安谨玉心中更是一句玩笑话。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再说什么，听着自己身后平稳的喘息声。

　　安谨玉想，陈家无论是之前的安家还是现在的他，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安谨玉想既然陈许秋不走，那就他走左右在哪里都能对付。

　　夜场的那种场所，他应该不能去了，毕竟没有那个老板会为了他得罪周恒，周恒自然不会让人放在眼里。

　　周恒后面的周延确实没人敢惹的人物，为了他得罪不值当。

　　一时之间，安谨玉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他在护栏出呆了很久，身上被风吹透，没有一点缓和的地方。

　　海风吹在海面，仿佛还海的咸味都会吹到到空中，扫过地面。

　　安谨玉看着来往的行人，每一个人都将自己裹得严实，就怕风吹到身上一点，有人看向安谨玉眼中都带着惊讶，似乎都觉得他穿的很少，可却又觉得好看。

　　一个拿着摄影机的女生走过来问：“您好，先生你是模特吗？”这样有型好看的人不多见，他们平时在路上也看不到几次。

　　安谨玉摇了摇头，“不是。”

　　女生问：“那我可以你给你拍几张照片吗？我给你钱也行。”这样出色的人实是难得遇到。

　　安谨玉以及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你要是想拍摄可以去找别人。”他不喜欢别人的拍照，也不喜欢别人对他的指点。

　　那女生颇为遗憾，可下次就很难遇到，在他还在思考中，安谨玉踩在雪地里已经走远。

　　女生看着安谨玉的背影，手上拿着相机，手上按着快门还在犹豫，安谨玉走出一段距离，下定决定按下快门。

　　照片出来，有些花，一看并没有眼睛看到的那样好看，它只是定格住了时间，而安谨玉身影便留在了其中。

　　女生微微叹息，本来是想让他当自己模特，解决学校作业的，拿着手中的照片依旧是没有舍得丢掉，放到单肩包里带回了学校。

　　安谨玉走进一个小店，似乎有热气涌来，里面的环境一般，却胜在味道鲜美，小店是一个夫妻开的，门面没有多大，招牌都小的可怜，十张桌子，再也多出来一张。

　　老板娘看见安谨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笑着道：“你来了，还是之前位置，之前饭？”

　　安谨玉点头“嗯”了一声，坐在一个偏僻，便听到老板娘喊到：“鲅鱼饺子一份。”

　　小店嘈杂，去不会让人觉得喧闹。

　　他不知何时喜欢上这样的烟火气。

　　安谨玉听到座位旁两个穿着保安衣服的大哥，说到：“这一天天都上哪招人，业主一天天还规矩贼多，还有那天天投诉的，现在谁还想来这破地方上班。”

　　安谨玉凑过去道：“两位大哥，你们保安招人，看我行吗？”

　　其中一个大哥看着安谨玉年龄不大，长得还好看，说：“小伙子你干这有些屈才，你这模样好不如去干点其他的，说不定都能挣钱。”

　　另一个大哥附和道：“他说的对，倒不是我们觉得不行，就怕你自己觉得耽误。”

　　安谨玉摇头，“不会的，我缺钱，辛苦点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是正经工作就行。”

　　这是他的底线。

　　第一个开口的大哥似乎有些同情道：“怎么，你家庭情况不好，是家里人有什么事情？”

　　“不是，我家现在就我自己。”
　　除了自己，他的身后没其他人。

　　另一个大哥可怜他，都是苦命人，拿出手机指着上面一个号码说：“小伙子你打这个号码，这个是高档小区的，你要能进去，总比在这干还不知道的多少，而且你模样好。”大哥说的真诚。

　　安谨玉记下号码，点了点头，“好。”还想再说点什么，两位保安大哥看着他挥手离开。

　　饺子刚上桌，安谨玉拿起筷子，手机铃声想起，来电显示陈许秋，想来应该是他自己加上的，接起电话，“你在哪里？”焦急中带着点气愤。

　　他也似乎第一次察觉到陈许秋生气。

　　陈许秋在电话那头还在不断逼问，安谨玉吃着饺子不缓不慢道：“我在杏渭路这块吃东西呢？”顿了顿道：“你要来吗？”

　　电话那头只说了两个字：“等我。”便挂了电话。

　　安谨玉边吃边等，怕陈许秋找不到，位置也发给他。

　　饺子吃完陈许秋没有露面，安谨玉不不着急，自己坐在那里等着，他想要是陈许秋临时改变主意，临时有了事情，没有来都很正常，他看着时间缓缓流失。

　　觉得自己可以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在一动不动等着他的到来。

　　仿佛没有理由，又仿佛是他的直觉。

　　小店里面门帘被掀开，陈许秋走进这与他格格不入的门店，定制的羊毛大衣，里面穿着西装西裤，高昂的手工皮鞋，擦在破裂的瓷砖上，形成割裂，形成矛盾。

　　陈许秋一眼就可以看到安谨玉的位置，目光相对，冷峻的脸上带着柔和。

　　老板娘没见过这架势的人进店，不知道是来干嘛的？这样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怎么能光顾他们这块。

　　见陈许秋坐下在安谨玉对面，才拿着菜单走了过去，局促道：“你们认识，看看菜单想吃点什么？”

　　陈许秋手并没有戳碰着菜单，菜单上边缘破损，上面还有这轻微的油污以及或许是上一个客人留下的指纹痕迹。

　　安谨玉手指转过菜单，“看看想吃什么？大少爷要是不想吃那就离开。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和你金枝玉叶比不了。”

　　陈许秋沉默，安静看着菜单，手指在特色猜中指了一下，“那就这个。”

　　老板娘看了一眼：“海胆水饺一份。”

　　安谨玉说：“老板到时候那一个一次性筷子。”

　　安谨玉没有在说话，也没有起身离开。

　　两人静默半刻，陈许秋问：“今天都起去了什么地方？”

　　“你在监视我，还是在掌控我？”

　　“没有，就是好奇 ，外面天冷，况且你生病刚好。”

　　安谨玉垂眼，手插在兜里，“闲着无聊就出去走走，去了海边，来了杏渭路，你每一天都很闲吗？”

　　那么大个陈家不去管，跑着来问他，在安谨玉看来就是没事找事。

　　陈许秋认真道：“没有，陈氏集团很忙，我这是抽空过来的。”

　　他刚回陈家，需要接手的事情很多，在出租屋中，陈许秋能处理的事情很少，对他来说就是浪费时间，可安谨玉也在那里倒是觉得都还好，不算很忙，却也清闲。

　　安谨玉没说什么，老板娘把饺子端过来，他说：“趁热吃。”

　　陈许秋看着一次性筷子不知道要怎下手。

　　安谨玉说：“不吃就走。”在这里真长时间，耽误人家做生意。

　　陈许秋拿起筷子吃亏一个，很鲜很好吃。

　　晋城离海进，靠海吃海，味道就算是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安谨玉吃饱，他这是第一次细细观摩陈许秋的样貌。

　　陈许秋的模样自然也是翘楚，他的骨相优越，眉眼距离完美，垂眼的时候还可以看见内双，只不过看人都时候却带着冷意，看上去很不好惹。

　　安谨玉除了第一次见他笑过，之后便在也没有，陈许秋笑的时候打破了整张脸给人的严肃，带着也明媚。

　　他很喜欢和有生命活力的人在一起，，他之前有一句口头禅，“年轻人就是要有活力。”

　　只是现在的他却不怎么会说出口了，现在的生活如死水一样，不会在掀起一点的波澜。

　　同时也希望自己的生活真的这样。

　　两人离开，安谨玉低着头走回，陈许秋问：“我开车来的，送你回去。”

　　“不用，这里离得不远。”安谨玉说：“你自己开车回陈家去吧。”

　　陈许秋走到他身旁，“我和你一起回去，一会让许沉他把车开回去，到时候路过超市看看缺什么，我们买点回去。”

　　两人并排，安谨玉脚步一顿，陈许秋脚步放缓问：“你怎么了。”

　　安谨玉烦躁道：“陈许秋你是不是看不出别人的脸色，是不是厚颜无耻的或者，你是不是贱，总是在我眼前晃悠。”

　　他不破罐子破摔道：“我他妈很早就和你说过，我现在不喜欢别人干扰我的生活，你在我身边算什么？我他/妈现在特别烦你知道吗？”

　　“知道。”

　　这两字一处让安谨玉瞬间没了脾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沉闷又无力的感觉咬着牙不知道在说什么好。

　　哪怕是陈许秋也发发脾气，反驳他几句也好，安谨玉被气都笑了，陈许秋是不发脾气，只会让他受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