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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佐鸣】溺于囚笼-09    ...


  •   9.

      鸣人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皮影戏已经快演完了。皮影人随着丝线的操纵上上下下,细细的胳膊和腿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你去了好久,”佐助摸了摸他脑袋,淡声道,“这出戏都快结束了。”

      “啊!是这样吗!”鸣人很懊恼,嘴巴都扁了,“我还很期待后面的剧情的说。”

      “也不用很期待。”

      佐助笑了声,“因为这是一出悲剧。”

      “悲剧?”鸣人懵懵懂懂,不理解意思,“什么悲剧?”

      “三生三世的情侣,最终被拆散了,”佐助说,说着这样的话,他表现却很平静,“这不是悲剧,还能是什么?”

      “是这样啊……那我讨厌悲剧,我不要看了。”

      鸣人有些孩子气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佐助看着小朋友这可爱的样子,唇角微勾,他半俯下身,也温柔地捂住小朋友的耳朵,“嗯,别看,也别听了。”

      皮影戏很快落幕。

      佐助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结束了,热气撩拨得他耳垂微红。鸣人把捂着眼睛的手放下来,感觉唇边传来轻柔的触感。他睫毛颤了颤,看过去,佐助的手指从他的唇上拂过。他刚才和宇智波亲了许久,唇也很红,不知道是不是被佐助看出来了。

      佐助轻笑一声,笑声回绕在他耳边,像流水,“这边,”他指腹稍微用力,按压着鸣人的唇珠,低声道,“有味道。”

      鸣人心头一跳,“啊?什么味道?”

      “章鱼烧的味道,”佐助意有所指般说,“小馋鬼,出去一趟,还要趁机吃章鱼烧吗?”

      鸣人恍然大悟,他确实吃了章鱼烧。方才他和宇智波在树下亲了许久,鸣人被亲得晕乎乎的。直到木叶那边的人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宇智波收到了召集的信号,说有事要先离开,让鸣人自己好好逛庙会。鸣人胡乱地点着脑袋,还没来得及多问,宇智波就走了。

      走之前,宇智波还给他塞了一份章鱼烧,别扭地说是刚才排队买的。

      章鱼烧在他手间还热腾腾的,看得出是被人一路好好护着。

      树下,鸣人一个人三两口就吃完了这份章鱼烧,脸上满足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

      “是吃了章鱼烧的说……”鸣人往佐助怀里钻,黏糊糊的,“因为章御大叔的章鱼烧超级好吃嘛!”

      “你今天吃了这么多,小心晚上回去胃不舒服。”

      佐助敲了敲他的额头,伸手去捏他的小肚子。他揉-捏着那块软肉,逗得鸣人在他怀里躲来躲去,气喘吁吁地直笑。佐助捞起一点衣服,来回揉着鸣人那圆滚滚的小肚子,鸣人被摸得很痒,去亲佐助的下巴,“好痒哦,别摸啦……”

      佐助把他的衣摆撩下来,又在他唇边亲了亲,“皮影戏结束了,我们走吧。”

      他牵着鸣人的手,走出皮影戏的戏台。

      广场上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人群涌流入祭典的喧嚣之中,四散开来。就像白鸟溺入水面,从此淹没得无声无息。

      “接下来还想去玩什么吗?”佐助问他。

      鸣人仰起头,踮着脚看天上的灯。明灯如昼,万千灯火,把黑夜也映得一片亮堂。

      “我们去放灯吧。”

      他兴致勃勃地说,“去年我们都没放成灯的说。”

      “你好意思说,”佐助捏了捏他的脸,把小朋友圆嘟嘟的脸捏出两个凹陷,“去年我们没能放成灯,你说是因为谁?”

      鸣人心虚地别过眼,讨好似的拽住佐助的手,“对不起啦……我去年吃太多,所以胃不舒服啦……”

      他去年玩着玩着,肚子突然疼得厉害。佐助也被吓到了,立马就带他去医院了。所幸镇上虽然举办祭典,但医院还是照常营业。

      “害你也没能放成灯……”鸣人甩着佐助的胳膊,很理直气壮,“所以今年补偿你!我们去放灯吧!”

      “好。”

      佐助微笑了下,眸光柔和,他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我们去放灯吧。”

      他们两人来到河边。

      可能是过了人群聚集的时间,月上中天,时日已晚,河边放灯的人也不多。

      佐助在摊位上买了两盏最大的灯,把其中一盏递给鸣人。

      鸣人拿着笔,愁眉苦想,在纠结到底写什么愿望。哎呀,他想实现的愿望也太多了,希望学堂里的考试都是他会的题、希望学堂的老师再也不要布置烦人的作业、希望每天都能吃拉面……

      鸣人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

      完蛋,他想实现的愿望太多了,花灯上根本写不下啊。

      他用余光去看旁边的佐助,发现佐助单手拿着笔不停写着,手根本没停过,好似完全不需要思考,就写下了一连串的内容。

      “佐助佐助,你想许什么愿望啊?”

      于是烦恼的小狐狸偷偷探头,想看饲主打算写什么愿望。

      但小狐狸的头就那样被轻而易举按回去了。

      佐助用两根手指就压制住了他,还弹了下他的额头,疼得鸣人哎呀了声。

      “保密。”

      佐助温声说,“毕竟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鸣人捂住额头,眼巴巴看他:“佐助你就给我看看嘛,我很好奇的。我发誓,我发誓,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他举起两根手指,信誓旦旦承诺。

      “不行。”佐助依然这么说。

      鸣人很委屈,嘴巴都撅起来了。他还在上蹿下跳,试图看清楚佐助到底在写什么。但不知道佐助是怎么整的,明明也没有刻意地闪躲,但愣是让他一个字都看不到。最后,鸣人跳累了,他不高兴地背过身,拿背影背对着佐助。

      “可恶!”鸣人闷闷不乐,“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嘛?难道佐助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这么一想他反而更好奇了

      鸣人心里抓心挠肝的,非常想知道佐助到底会许什么愿望。

      佐助无奈地看了他眼,轻描淡写带过这个话题,“那鸣人你呢?你许了什么愿望?我看你的笔都没有动。”

      “哦!我忘了!”

      鸣人恍然大悟,这才突然发现,他刚才一门心思去瞧佐助在写什么,自己都忘了写了。于是他连忙拿起笔,咬着笔,又开始思索到底该写什么好。

      嗯……他讨厌学堂,不想上课,也不想写老师布置的作业。想每天吃拉面。想佐助每天都能陪他。想佐助别管他管得那么严了。想在宇智波那家伙面前耍帅,让那家伙跪在他面前心悦诚服地说鸣人大人真厉害。

      想被所有人认可。

      想成为大英雄。

      好多好多愿望,多到写不下了。

      突然,鸣人灵机一动,他突然发现一件事:只要成为了忍者,这些愿望就都能实现了啊!

      成为了忍者,就会变得超厉害,成为大英雄。都当英雄了,也不用上学堂了。宇智波也会拜倒在他鸣人大爷的强大之下。佐助肯定也会觉得他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对他限制那么多了。

      所以还是得成为忍者!

      成为忍者就是最棒的事了!

      鸣人眼睛蓝到发亮,他兴致勃勃地拿起笔,奋笔疾书,写下两个歪歪扭扭又丑的大字。

      ——忍者!

      他要成为忍者,变得超级厉害,变成大英雄,然后保护佐助,保护大家。让所有人都夸他厉害,说他是大英雄。

      鸣人写完之后,就迫不及待去放灯了。

      正巧,佐助似乎也写完了,和他一起来到河边。

      鸣人去看佐助手上的灯,佐助似乎写了很多很多,那薄薄的纸灯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很小,又被佐助掩住,让鸣人看不清。

      但纸灯黑字,满满当当。写满了的字黑压压集结在一起,几乎掩盖住了灯里的芯火。

      “哇,”鸣人咂舌,“佐助,你写这么多啊!”

      “你的愿望也太多了!”小朋友脸色严肃,一本正经地教育着,“老师说过,人不能太贪心的。这样仙人也会讨厌你,不会实现你的愿望的说。”

      佐助朝他笑了声,眸色温柔,“我知道。”

      “知道的话就重新写一盏灯吧……”

      鸣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见佐助放飞了手中的灯。灯光悠悠,扶摇而上,直抵天边,融入那万千灯火的洪流之中,像一朵飘飘欲坠的莲花。

      而佐助用目光注视着那盏写满了字的灯,他的侧脸素净利落,无悲无喜。

      眸光淡淡的,辨不出什么情绪,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我知道。”

      他平静地说。

      “所以我的心愿,不会等待任何仙人来替我实现。”

      他不信仙,不信佛。不信六道,不信众生。

      他不信天下。

      他只信自己。

      佐助缓声说:“我会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

      鸣人急了,想伸手抓住那盏灯,但是来不及了,灯已经飞得高高的,远远的。他气鼓鼓看向佐助,“都跟你说了这样是不行的啦!”小狐狸自顾自生了会儿气,又抓住佐助的衣袖,小声说,“没事,佐助,如果仙人不替你实现愿望的话,那我来帮你完成——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哦!”他还是没放弃打探佐助的心愿。

      佐助看着小朋友这副替他忧心忡忡的样子,面上一点点露出笑容。

      真可爱,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笑着俯下身,抱住小朋友,爱怜地对着小朋友的脸颊亲了又亲。

      “谢谢你,鸣人。”

      “不过不用了。”

      “啊?”鸣人表情迷茫,不停追问,“为什么不用?心愿说出来,不就是想实现的吗?”

      佐助笑而不语。他牵住小朋友的手,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华灯初上,他牵着鸣人的手,一点点走向归家的路。

      路很短,灯火迷蒙,家在前方。手中的温度温暖而又真切。他牵着鸣人-肉乎乎的小手,心里久违地感受到一种充实的饱胀感。而这种感受,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时,就时刻充盈着他。让他幸福得想要落泪。

      他默默在心里补完了刚才没能说出口的话。

      ——因为你已经实现了我的愿望。

      ***

      宇智波侧过头,看着前方的水面,难得有几分心浮气躁。

      刚才卡卡西突然放出讯号,他以为出了什么事,飞速赶去。集合之后,才发现卡卡西一脸凝重。

      卡卡西问他:你对鸣人了解有多少?你对鸣人的师父又有什么了解?

      老实说,宇智波对此了解不多,大多从鸣人口中得来,他一五一十全都答清楚了。卡卡西听完后,那半张脸尽管遮住,也能让人感受到他表情中的严肃。

      “新的任务。”

      卡卡西对他说,“你去接近鸣人,监视他,想办法弄清楚他的师父的真实身份。但是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

      宇智波对此理解不能。

      “我刚才看到了一位非常强的忍者……”卡卡西说,“如果不是他的情绪有一瞬的波动,或许我都无法发现他的查克拉波动。那位忍者实力绝对强大到了恐怖的程度。我只是躲在暗处看了他一眼,就差点被发现了。”

      宇智波皱眉,“比你还强吗?”

      “……无法推断,但可以大致先这样估算。”

      卡卡西说。如果这人真的是从木叶夺走九尾的那人的话,那实力定然远比他强。卡卡西自问自己是无法悄无声息突破木叶严密的防守,盗走九尾,全程不惊动任何人的。

      “但这跟鸣人有什么关系?”宇智波看向卡卡西的眼里多了分防备,“你怀疑他?”

      “我怀疑我看到的那个人是鸣人的师父。”

      “不可能,”宇智波一口咬定,“鸣人跟我说他师父已经死了,他不可能骗我。”

      卡卡西觉得好笑,自己这个便宜学生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竟然为了才认识不过几天的人,用这种戒备的眼神看向他。

      这就是陷入爱河无可自拔的青春期少男吗?

      卡卡西也不跟他多说,直截了当:“总之,佐助,这是任务。”

      “……我知道,”宇智波还是一脸抗拒,但他还是坚持,“我相信鸣人与这件事无关。他那种笨蛋,脸上根本藏不住任何事的,也不可能隐瞒什么。”

      就这样,他与卡卡西无法达成共识,就这样不欢而散。

      宇智波走到了河边。河水潺潺,水声清澈。他低头望着河底的鹅卵石,似乎能看见鸣人那双清澈的、蓝汪汪的、无辜而又天真的眼睛。纯净无比,他很少在人脸上看到这样单纯懵懂的眼睛。

      他依然坚信着这点,鸣人不可能骗他。

      真奇妙啊。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宇智波质疑整个世界。他不信神,不信佛,不信木叶。但他却想相信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陌生人。

      宇智波知道自己很不理性。但无所谓,他沉-沦于这种感性中。

      明亮的天灯自河对岸升起。

      千灯万盏,将整片天空映得亮如白昼。

      宇智波注视着头顶的明灯,突然就开始走神。

      如果是鸣人的话,他会许下什么样的愿望呢?

      宇智波想着想着又觉得好笑。那个笨蛋的话,没准会写天天吃拉面,或者是下次考试不要吊车尾吧。哎,鸣人看起来就是会许这种愿望的家伙。

      很晚了,是时候回去了。

      他想转身离开,背后却突然听到咚的一声。

      宇智波掉过头,那是一盏灯,不知是被大风刮的,还是撞到了鸟,从天上掉了下来。飘飘然然、零零落落地,如浮萍般跌进了水中。

      和其他灯不同,这盏灯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宇智波看清了上面的字,他愣住了。

      下一秒,他把花灯从河中捞起。

      这盏灯上写满了字,黑色的墨渍,跗骨之蛆般地攀爬着,像一条条小蛇,张扬而霸道地占据了所有灯面,将里面微弱的火光也给遮挡得看不清晰。

      ——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漩涡鸣人

      ……

      无数个鸣人的名字连缀在一起,如同紧紧囚缚着的锁,灯面都被染成一片乌黑。

      扑哧一声,里面零星的、微弱的光源也熄灭了。

      只余下这片字。

      黑色的字迹缠绕着、扭曲着,尖叫着、嘶喊着;宛若最深刻的诅咒,又像是最难以解脱的执念。

      密密麻麻,挥之不去。

      密不透风,铺天盖地。

      沉凝的墨渍,像血,又像是滴落的泪。

      ***

      鸣人第二天特地提前了一点出门,跑去敲镇长家的门。

      卡卡西来给他开门时,笑眯眯说:“你是来找佐助的吗?很不巧,佐助已经和小樱他们先出去了。”

      “差不多吧,不过告诉你也一样啦,”鸣人脆生生说,“卡卡西大叔,从今天开始,我不能跟你们一起执行任务了。”

      卡卡西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师父回来了,所以我要去学堂的说……”鸣人心虚地低下头,“之前我逃课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他超级生气的,接下来我可不能再逃课了。”

      卡卡西若有所思:“你师父回来了啊。”

      那昨天见到的那个男人果然是……

      提到师父,鸣人的眼睛明显都亮了几分。他快乐地应了声,“对哦,我师父回来了,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的说。”

      “对了,”他突然想起,“卡卡西大叔,你之前不是说想见我师父的吗?那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做客?”

      “不,还是算了。”

      卡卡西笑吟吟地拒绝。他之前是有这个打算。但在昨晚遇见那个男人后,他心头的警报疯狂拉响。对面的实力明显强到恐怖。目前姑且还算是敌明我暗,他不觉得主动暴露在那人面前是明智的选择。

      鸣人嘀咕着:“卡卡西大叔你好奇怪哦,之前明明说想见我师父,现在又突然不想见了……”

      看小朋友一脸疑惑,卡卡西适时开口,转移鸣人的注意力:“说起来,鸣人,你之前有提到过,想成为一名忍者对吧?”

      鸣人点点头,“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卡卡西若有若无打探道:“那你跟你师父说过这个梦想没?他是什么反应?他有向你提过忍者的事情没?”

      “师父啊……”鸣人回忆着,老老实实答道,“他跟我说当忍者很苦很累的,会流血,甚至会死掉。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说过别的了。”

      卡卡西若有所思,他自然看出来了,鸣人对他师父的事似乎一无所知。他说:“你师父说得其实也没错,忍者确实是高危职业。但既然如此,你还是想成为忍者吗?”

      “我想!”

      鸣人表情很坚定,“不知为何,第一次听到忍者这个词语时……我就觉得,这是我的目标,也是我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这样啊……”卡卡西笑了声,突然说,“那需要我教你吗?”

      鸣人一惊:“咦?”

      卡卡西说:“我可以当你的老师,教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

      鸣人大喜过望:“真的、真的可以吗?”

      “是真的,”卡卡西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但我有一个要求。”

      鸣人很急,他忙不迭地问:“什么要求?!我什么都可以做!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没问题的说!”

      “不至于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也没危险到那个程度,”卡卡西失笑,轻快地说,“就是需要你保密。”

      鸣人蓝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懵懂地重复:“保密?”

      “对,保密,”卡卡西把伸出的手指抵在唇前,他的眸色,在这一瞬间竟然显得有几分深沉,“鸣人,你不能把我们,以及忍者的事情告诉你师父。让这一切都成为我们两人间的秘密。”

      鸣人纠结了一下,“要瞒着师父啊……可是我一向瞒不过他的说……”

      卡卡西开始逗小孩,“那没办法,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没办法教你了。”

      鸣人急了,他一咬牙,立刻开口:“好!我答应!”

      嗯……话本上说那些厉害的绝学,门派内部都会有保密要求,要求绝不外传。卡卡西的要求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吧?小朋友自己已经在脑子里找好了理由。

      “好。”

      卡卡西笑了下,他弯下腰,摸了摸鸣人的脑袋。

      他望向鸣人的眼神很复杂,声音却是温柔的。

      “鸣人,你是个好孩子。”

      如果这真是四代目的遗孤的话……那他确实被养得很好。

      卡卡西在心里自语着。

      老师,你的孩子,被养成了个很好、很好、很幸福、很幸福的小孩呢。

      鸣人看不懂卡卡西眼中复杂的情绪,只以为卡卡西在夸他。小朋友嘿嘿笑了两声,骄傲地挺起胸,拍着自己的胸口,说。

      “那是,我鸣人大爷可厉害了!不过不准说我是小孩了,我马上就要成年了的说!”

      “好。”

      卡卡西笑着答应。

      就这样,鸣人与卡卡西立下了约定。鸣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镇长家。

      卡卡西说他们暂且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叫他每天放学后到这边来,他来教他忍者的基本技巧。鸣人怕卡卡西耍赖,还逼着卡卡西和他拉钩。

      走的时候,卡卡西又在强调,千万不能把忍者相关的事告诉佐助,一点都不能。

      鸣人用力点头,用坚决的眼神表示自己知道了。

      虽然最初答应要瞒着佐助这件事,让他有着些许不安。毕竟他从小到大,从不敢对佐助撒谎,佐助每次发现他撒谎都会很严厉地惩罚他。

      但很快,鸣人就想开了。

      他要暗中发育,成为强大的忍者,然后惊艳佐助。

      嘿嘿,到时候给佐助一个惊喜。

      佐助发现他变成了那么强的忍者,肯定也会对他大夸特夸的吧。

      到时候,他就能保护佐助了。

      鸣人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就忍不住挺起了胸膛。小朋友得意洋洋的,嘴巴咧得都合不拢了,像刚打了胜仗的将军,脑袋昂得高高的。

      就这样,鸣人高高兴兴地去了学堂。只是一天的课他都没听进去,全都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之中,时不时咧开嘴嘿嘿笑两声。

      放学时他都没反应过来,仍然在做着梦。正当他幻想到,未来他变得非常非常强,把宇智波那混-蛋给打趴下,宇智波心悦诚服地倒在他面前,说鸣人大爷你真是太强了……忍不住大笑出声的时候,他听见了冷淡的嗓音。

      “喂。”

      有人不耐烦地敲了敲他的桌子,“吊车尾,回回神。”

      鸣人如梦初醒,睁圆了眼:“宇智波,你怎么在这里?”

      “卡卡西叫我来接你。”

      宇智波站在他课桌前,完全没有一点边界感,径直拿起他桌上的教科书就开始翻,边翻还边嗤笑,“你的字也太丑了。怎么这么简单的题都做不来?”

      鸣人脸红了,一把夺回书,“混-蛋!这跟你没关系吧!”

      “你这画的又是什么?”宇智波看着他草稿纸上乱画的小人,皱着眉,试图分辨,“……王-八?”

      “画的是你啦!”鸣人气呼呼地说,“画的是你被我打跪,趴在我鸣人大人面前,求饶认错的样子。”

      宇智波抽了抽唇角,不客气道:“那你还是别做梦了。”

      他嫌弃地拿起那张草稿纸,三两下撕碎,扔进了纸篓中。

      “走吧,你要是真的想打败我,那还是先看看能不能从最基本的训练中坚持下来吧。”

      说着,他走向门外。

      鸣人追了上去,他也顾不得宇智波先前的行为,两眼发光,“卡卡西让你来接我,是打算让我进行忍者修行吗?”

      宇智波点点头。

      鸣人欢呼一声,他也不等宇智波了,抢先一步,冲在最前面。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成为忍者,然后把你这混-蛋打趴下了!”

      宇智波看着鸣人这副雀跃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他笑了声,温柔地笑骂了句。

      “真是个笨蛋。”

      他加快了点脚步,超过鸣人,不客气地敲了敲鸣人的脑袋。

      “另外,就算成为忍者,你也只会是个吊车尾。”

      “想超过我的话,还是做梦比较快。”

      宇智波听着眼前人不满的抗议,想追上他,但是又追不上来。他看着鸣人这副单纯好懂的样子,不由有些安心。

      可很快,他又想起了自己昨晚捡到的花灯。

      花灯上赤-裸裸的,那么多字、那么多鸣人的名字。

      让他光是看了几眼都直犯恶心。

      如同诅咒。

      是鲜明的恶意与恨意。

      ——是谁呢?

      宇智波想。

      到底是谁,舍得对一个满脑子只有拉面的笨蛋,有这么大的恶意?

      ***

      鸣人在卡卡西那里接受了最基本的忍者教育。结束后,他紧赶慢赶,才在天黑前赶回了家。踏进家门时,他出了一身汗,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天还没黑,他按时回家了。

      屋内黑黢黢的,灯没有开。

      鸣人摸着黑进屋,抱怨道:“佐助,你怎么不开灯呀,好黑的说……”

      佐助坐在黑暗中,不声不响。他半抬起眼,朝鸣人看来。

      声音很轻,却又极具存在感。

      “我今天去学堂找你时。老师说你已经被人接走了。”

      他白玉般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沉眸倒映在夜色中,飘忽不定。

      “鸣人。”

      佐助吐词清晰,一字一句,慢条斯理的。

      “——接你放学的人是谁?”

      (TBC)

      小佐看不出自己的字迹,因为长大后字迹有变化,而且字太多太密密麻麻了,他看了犯恶心,也没有细看。

      另外同情叔佐的想多了,觉得他不争不抢的,那想错了,叔佐其实是超绝重男呢(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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