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囚笼》烂梅春心

10、【佐鸣】溺于囚笼-10

　　10.

　　“鸣人，接你放学的人是谁？”

　　昏暗的室内，没有点灯。连零星的烛火都熄灭了，黝黑一片。阴影在黑夜中蔓延着，铺天盖地地发酵。

　　鸣人站着不动，后背全都是虚汗。

　　佐助看他不回答，便又问了遍：

　　“回答我，鸣人。接你放学的那个人是谁？”

　　他语气很轻，如往日般平和，却透出不容置喙的意味。

　　鸣人咬了咬下-唇，他没办法对佐助说谎，他也知道会被佐助一眼看穿。但是他之前答应过卡卡西……不可以说出忍者相关的事。

　　他支吾着，结巴地说：“是……是朋友。”

　　“哦？”佐助挑了挑眉，“是之前祭典上和你一起玩的那个朋友吗？”

　　“对。”

　　鸣人点点头，干脆承认了。

　　佐助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的目光很冷淡，“鸣人，你和他关系真不错啊。”他伸出手，唤了句，“过来。”

　　鸣人顺从地走了过去，像乖巧的小狗那样，爬上了佐助的膝盖。他能察觉到，佐助那有些微凉的手指揉-捏着他的后颈，声音轻缓，不疾不徐。

　　“我不是想限制你的正常人际交往。但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吗？”

　　“你和他应该认识不久吧，短短几天，关系就变得这么好，”佐助指腹往上移，掐着鸣人细嫩的脸，他脸上微微笑着，眼里却并无笑意，“鸣人，你太天真了，我怕你被人伤害。”

　　鸣人一时语塞。他眼里浮现出微微的茫然，因为他发现，他似乎真的对宇智波一无所知。

　　除了宇智波是忍者，是木叶的人，成绩似乎很好，名字叫宇智波佐助外。他好像就不知道对方的任何信息了，宇智波也没有对他透露过。

　　佐助见状便了然了。他稍微低下头，微长的乌黑发丝撩拨般垂在鸣人颊边，带来些微的痒意。佐助含吮着鸣人的唇，像吸吮着花瓣那样，细细吮出里面的花蜜。鸣人张合着唇，舌头微微吐-出，如含苞待放的肉粉花骨朵。

　　佐助的语气温柔而轻缓，像是一场梦，又像是伊甸园里蛊惑人心的蛇。低哑，温和。如一层细细密密的纱，又像是无孔不入的网，罩在鸣人的身上，令他呼吸困难。

　　“鸣人，听话。”

　　“不要随便跟奇奇怪怪的人来往。”

　　鸣人唇张了张，他知道自己该为宇智波辩护，该说宇智波并不是奇奇怪怪的人。但他却又说不出口。事实上，他心头也有着些微的疑惑。他对宇智波并不了解，也不熟识。但在见到宇智波第一眼时，他就油然而生一种特别的关注。

　　也许连他自己都未发觉，他对宇智波有着下意识的依赖和亲近。

　　鸣人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沉默抗拒着佐助。

　　佐助眸色暗沉，他稍微用力了点，让鸣人不受控制地闷哼出声。

　　佐助低低地说：“鸣人是好孩子。”

　　“所以会听话的，对吗？”

　　他稍微加重了点语气，“还是说，鸣人讨厌我了，所以不想听我的话了？”

　　鸣人一下子就急了。看到佐助那有些低落的样子，小朋友手忙脚乱，急切地表忠心：“才不会……我最喜欢佐助了！”

　　佐助的手往上伸着，按住他的脖颈。他微垂着眼睫，神态温淡，语气却不容反驳。

　　“那就听话，好吗？”

　　鸣人眼泪掉了出来，他能感受到佐助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渗透、包围着他。他的唇舌被撬/开，佐助的手指探/了/进/来，把他的口腔玩得湿-漉-漉的，眼睛也水/淋/淋的。他突然就觉得有些荒谬。为什么？他会因为宇智波而想违背佐助的意思？

　　这可是佐助啊……

　　是全世界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人。

　　他应该听话的。

　　要听佐助的话，就像从小到大他一直做的那样。

　　是、是的……

　　要听佐助的话。

　　按照佐助的意思去做。

　　鸣人漂亮的蓝眼睛雾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水汽。他张开了嘴，稍微探出一点she//尖，模糊地说着，“我、我知道了……”

　　“佐助……”他依恋地在佐助怀里蹭了蹭，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气息，像撒娇的孩子那般，小声说着。

　　“我是好孩子，我会听话的。”

　　佐助满意地笑了下，作为奖励，他亲了下小朋友湿淋淋的眼睫，温声说。

　　“真乖。”

　　“鸣人，明天开始，我接你上下学。”

　　佐助的语气平静，却又透出不容置喙的独断专制。

　　“以后，就别跟那些奇怪的人一起玩了吧。”

　　***

　　鸣人第二天起床时，发现佐助又不在身边。

　　他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来到客厅。佐助不在。他便明白了，调转了脚步，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鸣人推开书房的门，佐助坐在书桌前，正书写着什么。

　　“唔……”鸣人还是有点困，语气倦倦的，像爱娇的小狐狸一样，“佐助，又是你那个笔友的信吗？”

　　“对。”

　　佐助对他点头，温和地说着。他似乎写完了信，打开窗户。一只三足乌鸦飞了进来，叼走了他手中的信件。

　　鸣人也没太在意。他一直知道佐助有个笔友，来往了很多年，会定期写信。但是奇怪的是，佐助和笔友间的交流似乎只停留在书面上。这么多年来，鸣人从未见过那个笔友的庐山真面目。

　　三足乌鸦叼着信，展开翅膀，发出嘶哑难听的嗓音。它有着一双红宝石般的奇异双眸，红得像滴落的鲜血。佐助朝它点点头。接着，乌鸦带着信，飞出窗户，就那样远去了，身形融入在茫茫的天色之中。一片黑色的羽毛跌落下来，慢悠悠地落在阳台上。

　　佐助目送乌鸦远去，又转头来看向鸣人，他用手指点了点鸣人的额头，“又不穿鞋。”

　　“这不是急着来找你嘛……”鸣人嘟嘟囔囔的，爬上佐助的膝盖，他熟稔地搂住佐助的脖子，开始撒娇，“佐助，你不是说今天要送我去学堂的吗？”

　　“嗯。”

　　佐助抓住小朋友细细的脚踝，亲了亲鸣人的脚腕。小朋友不舒服地在他掌间挣-扎了下，但脚踝被他抓得紧紧的，束缚在手心，最后只能乖乖靠在他怀里。佐助眸光低垂，平静又柔和地说，“我做了早餐。等你吃完，我就送你去学堂。”

　　***

　　“佐助君，你今天又要去接鸣人君放学吗？”

　　黄昏薄薄，夕阳西下。

　　已近昏时，宇智波估算了下鸣人放学的时间，当他准备出门时，佐井在旁边笑着调侃道，“今天卡卡西老师可没叫你去接他。我说，鸣人君也不是小孩子了吧，也不需要你特地去接吧？”

　　宇智波动作顿了顿，他嘴硬说：“他那种笨蛋，我怕他迷路。”

　　“啧，”佐井摇头，“鸣人君在这镇上生活多年，对镇长家的位置应该比你更清楚。”

　　宇智波冷声，“……你话太多了，好啰嗦。”

　　佐井有趣地笑着：“该不会是你想多见见鸣人君吧？”

　　宇智波身体一僵，他头也不回地打开门，离开了镇长家，只丢下硬邦邦的一句。

　　“不是你想的那样。”

　　确实不是佐井说的原因。

　　好吧，宇智波不得不承认，可能他确实是有一点点小小的私心。他想见那个笑起来时没心没肺的金发笨蛋。但这并不是全部。

　　他仍然在惦记着祭典那天捡到的花灯。

　　花灯上，那鲜明的，呼之欲出的恶意。让人光看就觉得反胃。那细小扭曲的文字，明明没有任何查克拉的痕迹，却会无端让他联想起大蛇丸在他身上留下的咒印。

　　都同样的扭曲、同样的邪恶。

　　……鸣人那种笨蛋，为什么会有人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宇智波百思不得其解。而他不愿承认，他对鸣人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担心。那笨蛋被人给盯上了，估计自己还一无所知，成天还在那里傻乐。

　　真是笨蛋。

　　……今天接他的时候，姑且问问鸣人，他最近有没有得罪过谁好了……

　　宇智波本就思虑颇深。他路上想着事，速度也就慢了下来。到学堂时，天色已经彻底昏黄，浑浊的天空，就如被泥土包裹着的蛋黄，呈现出橙黄的混合色泽。

　　夕阳西下，正是逢魔时刻。

　　在这种异常的氛围下，似乎总有什么事要发生。

　　宇智波离学堂还有一段距离。学生们已经断断续续散了大半，而这时候，他看见了熟悉的金发脑袋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金发少年东看西看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宇智波愣了愣，下意识加快脚步。他知道，鸣人肯定是在找他——

　　但下一秒，鸣人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骤然亮起。宇智波在这段时间来，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快乐、如此神采奕奕、又如此依恋的样子，好似天上落下的太阳都降落在他眼中，令他的面颊上流露出前所未有过的热情与激动。

　　宇智波怔怔停下脚步。

　　泥泞的天空下，他看见鸣人如乳燕投林般，高兴地扑入另一个人的怀中。

　　昏黄的落日余晖映在他脸上，把那双晶亮的蓝色瞳孔，映出湿-漉-漉的欢喜与依赖。

　　宇智波一时间迈不开脚步。这样的鸣人太过陌生。他印象里的鸣人，从来都是咋咋呼呼，活力四射的，像喜欢恶作剧的小狐狸，怎样都无法驯服，也很少对他好声好气。两人间更多是争锋相对。

　　他从未想过，鸣人会对一个人露出这样依恋又驯服的样子。

　　他被驯养了。

　　就像是从野生的狐狸，变成了家养的。他心甘情愿被套上了嘴套和链子，然后乖巧地低头，去摩挲主人的手心。

　　宇智波隔着一段距离，眼睁睁地看着。

　　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

　　他看着，鸣人扯着那人的袖子，兴奋地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人半偏着头，宇智波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唇角微微的弧度，显然在耐心倾听着。

　　这两人说了不知道什么。鸣人笑得非常开心，笑容灿烂得像向日葵。

　　接着，宇智波瞳孔骤然缩紧。

　　因为他看见了。

　　鸣人主动踮起脚，吻上了那个陌生男人的唇。男人回应般地按住鸣人的后脑勺，两人吮吻着，宇智波甚至能看到鸣人情动时伸出的舌。湿-漉-漉的，红艳艳的。他眼里也泛着水光，像熟透了的，几欲从枝头跌落的果实。

　　全程，鸣人没有半分扭捏，表情依赖而又自然，眼中带着纯粹的喜爱。

　　……

　　宇智波心脏狂跳。他竟然不敢去看，有些狼狈地偏过了头。后颈处的咒印又传来灼痛的感觉，他捂住自己的后颈，低低骂了声。

　　可恶……

　　怎么会……突然失控……

　　宇智波呼吸紊乱，他不敢再停留，一转身，几个纵跳，就消失在人群中。

　　他急速穿梭在屋顶上，越是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便越是心烦意乱。从未有过的燥热感袭上心头，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双眸也不受控制变得血红。

　　那个男人是谁？

　　他手指稍微用力，不受控制地抓破了自己颈后那块皮肤。宇智波双眸赤红如血，眼底泛起戾气，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起来，口腔间都充斥着血沫的味道。

　　——为什么，鸣人会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接吻？

　　***

　　学堂门口。

　　佐助眸色一闪，他突然望向某一个方向，微微皱眉，接着又不动声色收回了视线。

　　“怎么了？”鸣人抓着他袖子，不解地问。

　　“只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佐助摸了摸他脑袋，淡淡道，“不过应该只是错觉吧。”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千里之遥的这里。

　　他也从未来过日轮之国边陲的这个小镇子。

　　“喔。”

　　鸣人乖乖地应了声，凑过去蹭了下佐助的手。

　　佐助弹了弹他额头，“好久没带你出去吃了。今天要不要去吃拉面？”

　　鸣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可以吗！”

　　佐助纵容地笑着，他把小朋友一把抱起来，抱在怀里，遮挡在斗篷下：“当然没问题，我们走吧，去吃拉面吧。”

　　鸣人个头很小。

　　佐助看起来身形并不健壮，实际上却很高挑，胳膊也结实有力。鸣人被佐助用一只胳膊抱住，完完全全只支撑在佐助的单手上，可佐助完全不费力的样子，轻轻松松就把他揽在怀中。

　　鸣人去拉面店的路上还有点心虚，在想今天不去卡卡西那里接受忍者训练的话……算不算放了卡卡西他们鸽子。但是，哎，佐助今天一天都盯得他很紧，他也找不到机会跟卡卡西他们说。

　　就这样，他一路想着些有的没的。

　　镇上的拉面店生意一般般。鸣人非常喜欢吃拉面，但跟随着佐助在各地辗转，每个地方的拉面馆他都吃过。但时不时的，他会觉得这些拉面的味道都少了点什么。

　　就是不知道宇智波嘴里提到的一乐拉面味道怎么样了……以后有没有机会去试试呢？

　　佐助抱着他进了拉面馆，把他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小朋友很乖，乖乖坐着，盯着拉面，眼睛放光。

　　老板也认识他们，笑着说：“哟，佐助先生，鸣人，又来吃拉面了啊？”

　　佐助面对外人时，脸上的笑容便卸了下去。他矜贵地点了点头，态度有几分冷淡而又沉默。老板也不介意，他习惯了佐助这副样子。

　　“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一样。”佐助声线平淡低沉，意简言赅。

　　“好勒！一碗叉烧拉面，一碗番茄拉面！”

　　老板撸起袖子，干劲满满地开始下面。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便被端了上来。

　　浓白的汤汁，肥厚的叉烧，以及富有弹性韧劲的面条。拉面刚端上来，鸣人口水便止不住了。他吸溜着口水，毫不犹豫地大口大口吃起来。

　　佐助温柔地捏了捏他脸，“吃慢点，小馋鬼。”

　　鸣人敷衍地应了两声，还是吃得狼吞虎咽。

　　老板这时候笑着打岔：“鸣人你真喜欢吃拉面啊。记得你上次带你朋友来时，也是这副样子。倒是说起来，怎么这次不带你朋友一起来了？”

　　鸣人动作顿了顿。他视线飘忽，不想回答老板这个问题。

　　佐助倒是开口了，他脸上依然带着微微的笑意，重复着这个词：“朋友？”

　　他抚摸着鸣人的脑袋，轻声道，“鸣人带朋友来这里吃过吗？”

　　“是啊，”老板心直口快，“据说那朋友是一位忍者呢。倒是鸣人，你不是这段时间一直缠着忍者们，想拜师学艺的吗，今天今天不去找他们了……”

　　“忍者。”

　　在听见这个词的时候，佐助面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就像是一片无底的空洞。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眉眼冷淡得吓人。

　　“鸣人。”

　　他声音不轻不重，却极具有压迫力。

　　“你不打算对我解释些什么吗？”

　　（TBC）

　　好，写到这里了，下章开始正式进入第二阶段！！

　　所以说精神控制就是这个啦……鸣人在精神上和感情上都是绝对依赖叔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