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宋濯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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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那年，你解了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天才与疯子是否可以存在于一个躯壳’，你给我的答案是‘一个人有两个灵魂，天才和疯子，保持天赋，疯子的灵魂就会蜕变为冷静自持的主角’。”
“初三上学期临近期末的时候，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问我能不能不参加考试，我问他原因，他不说，再知道他的消息，就是他跳楼的事情，我亲眼看着他跳下去的。”
“他说，他父母一直逼他，浔梦班有两个名额，可以直接上浔城一中，但当时浔梦班的第一是我，第二个是薛清然，薛清然和我都没有答应他放弃那场考试，他说他很累，他每天通宵学习，可依旧不能让父母满意，他说祝我和薛清然前途璀璨，于是我和薛清然亲眼看着他跳下去了，我明明抓住他了，但他松开了我的手。”
宋濯池说这话的时候肩膀微微地颤抖，他在极力保持平静，他在克制他的情绪，徐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当时想，原来她在世界的角落痛苦的时候，他也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挣扎。
宋濯池声音有些低沉，“后来我和薛清然都放弃了浔城一中的那个名额，我开始恐惧考试，断了跟外界的联系，我不想把那个乐观的揽清欢同学拉下深渊，一揽清欢，一世清欢，才是你的归宿。”
“应激状态好转后，我没有再回浔梦班，那天他跳楼的时候，班里只有我和薛清然去了，其他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刷题。”
对于一个16岁的少年来说，太过讽刺了，一道题胜过一个少年的命。
“宋濯池，抱一抱我可以吗？”徐诗提了请求。
少年被人抱着，徐诗病态的脸上有了几分颜色，“宋濯池，是他们病了，不是你生病了，只是你处在那个环境里，他们都病了，只有你没病，你才会生病，这是一种假象。”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们要告诉这个世界，读书从来不该是一种执念，而是一种选择，我们可以选择好好读书，但如果有一天读书成为了我们生命的负担，我们可以放弃读书，从来没有一个真理可以证明读书高于生命，这是谬论，是误解，读书决定的是一个人的下限，而不是一个人的上限。”
不得不承认，读书很重要，通过读书，奠定着一个人的下限，但是并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
生物具有多样性，那么人也可以具有多样性，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人一点就通，过目不忘，但也得允许有人只是读书不好，而不是做人不好。
徐诗觉得生病挺好的，她懂得了很多的道理，可能她读再多的书都不会明白的道理，是她把学习看的太重，以至于成了一种负担，但学习从来不是负担，是成绩的出现，考核的出现，把原本是通过学习积累人生阅历的过程变成了一种负担。
或许长达近二十年的学习时间里，教育的本意并不是那一纸成绩单，而是心性的磨炼，是无论在什么时候人都可以明白，生来虚无的人类需要通过学习来充沛精神世界。
徐父看着房间里抱着的两个人，轻轻皱眉，“你就不怕女儿会早恋？”
徐母淡定地看着病房里拥抱的两个人，给了一个徐父无法读懂的眼神，“你相信吗？诗诗以后会获得很多的拥抱，但都无法复刻今天的这个拥抱，哪怕是同样的人。早恋这个词落在他们这个年纪太重了。”
“教育行业之所以如此避讳早恋这个词，本质上是一种保护，觉得在他们这个年纪学习至上，心智并不成熟，但为什么他们会产生朦胧的爱情，是压抑与好奇与渴望。”
“早恋这个词不该落在他们身上，作为一个教育从事者，我时至今日在女儿身上终于明白，他们的感情有多么纯粹，纯粹到她不愿意为了相处多年的家人活下去，不为了自己活下去，而是为了一个只认识不久的人活下来，你知道女儿的日记本上写的是什么吗？”
“她写着‘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给予我的，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如果没有这个男生，她可能就死在15岁了，所以你现在还要进去吗？要掌控女儿吗，他们不是早恋，只是两个孤独的灵魂飘的久了，靠在一起取暖而已。”
徐父没再说什么，他看着里面的场景，想起了那段时间生病的徐诗，惭愧地低下了头。
“宋濯池，我一点都不想生病，我觉得这病很怪，明明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明明我已经在向前走了，但它就是不肯放过我。”
宋濯池剥完手上的橘子，自己先尝了一个，“不酸。”
徐诗把那一瓣橘子咽了下去，宋濯池摸了摸她的头，“你只是生病了而已，我们好好治病，既然过去不好，就看未来，我们都要向前看。”
高一下学期，或许命运垂怜，哪怕是课件十分钟，徐诗都不肯放过，下学期就要开始考历史地理政治，这些都是徐诗的强项，徐诗也在发挥文科的优势。
她也意识到了数学和英语的重要性，开始疯狂学习数学和英语，中午她比别人晚睡二十分钟，做一张一遍过的历史或者政治选择题，比别人早起十分钟背十分钟单词，就连从宿舍到教学楼的路上她都不肯休息。
每天晚上总是在十点前或者第一个晚自习结束把所有的作业写完，开始刷数学题。
宋濯池会趁下午的自习或者课间，又或者下午吃饭的时间给她补习物理。
第一次月考，陈雯第十五名，徐诗第五名，林序南第三名，宋濯池第一名，徐诗和林序南是全班唯一两个进了前十的女生。
徐诗的三校排名是第一百八十二名，在她站到国旗下领奖的时候，那个明媚的少女似乎又回来了。
徐诗拿着奖状给宋濯池看，“宋濯池，我厉害吧。”
“厉害。”
徐诗开始了更加疯狂的学习模式，她下午不吃饭，那半个小时用来看物理资料书。
她早到近半个小时，读昨晚做的英语完形填空或者七选五阅读。
有次在路上看到林序南，她边走边吃早餐，徐诗过去的时候林序南轻轻点了点她额头，举着饼子问她吃不吃，徐诗摇摇头，问她:“序南，你怎么在路上吃早餐？”
“到教室要学习，吃早餐会分心的。”
“哦～”徐诗侧眼去看林序南，“序南，你好漂亮。”
林序南摸了摸她的头，“漂亮，是我不值一提的优势。”
林序南的自信与之俱来……
偏偏徐诗觉得她就应该这么自信。
徐诗那天如往常一样站在楼道背书，忽然被对面的什么东西刺了下眼睛，她看到对面的楼上有几个男生在看他们这边，她没当回事，转过身去接着背书。
后面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到周末的时候她路过高三的楼，那几个男生举着手机拍她，心里的厌恶横生，刚想过去就看到梁汐月把他们的手机夺过来，删除了照片后把手机攥在自己手里。
男生恼羞成怒，想跟梁汐月理论:“梁汐月，别以为你是第一我就不敢对你做什么。”
梁汐月好看的眉眼染着冷意，“我文科总分排名第一，你说你要是动手，学校找不找你。”
“梁汐月。”男生想要上前夺手机，梁汐月侧身躲过，轻飘飘地把手机扔在了地上，“我说你们还真是不要脸啊，盯着人家一个小姑娘看，望远镜都用上了，还用手机偷拍？”
为首的男生还在狡辩，“不能是看她好看，拍来玩玩。”
“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不要脸，结果你是有病啊，人家好看关你什么事。”
男生离梁汐月越来越近，却在快要靠近的时候被沈冰砚推到了一边，沈冰砚冷着脸，“等着学校处理吧。”
梁汐月转头去看徐诗，“没事吧诗诗妹妹，我还说我们旁边班一直说高一有个很可爱的学妹每天都在楼道背书，几个男的一直用望远镜骚扰人家，准备跟学校反映，学校以照顾高三学生情绪一直不处理，结果让我今天碰上了，居然是你，老师最近还好吗？来了礼序后几乎没怎么回过家，一直没机会去看老师。”
徐诗略带疲惫地眨了眨眼，“梁姐姐，妈妈挺好的，知道你们学业压力大，她很理解的，我一直以为他们在看别的，今天谢谢你呀。”
徐诗抬眼又看了梁汐月几眼，不怪梁汐月学表演，她真的是那种狐系姐姐级的长相，如果有词形容她，徐诗觉得太多了。
倾国倾城都不为过，徐诗跟她说话有时候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好美。
梁汐月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一直这么可爱，跟个领家妹妹似的，跟姐姐说话还害羞。”
“梁姐姐，你真漂亮。”
“谢谢你啊，我那天看到你领奖啦，真棒，需要什么学习资料可以找我或者找沈冰砚，文科的找我，理科的找他。”
听到这话的沈冰砚跟着点了点头，“我在1班。”
他们高三这届的浔梦班在礼遇中学那边，徐诗不太清楚他们成绩这么好为什么没有去浔梦班。
“谢谢冰砚哥。”
徐诗看了眼手表，没敢再留，“梁姐姐，冰砚哥，我先去教室了，还有点作业要补。”
“好。”
等徐诗走后，沈冰砚递上了遮瑕膏，指了指他自己脖子的地方，“遮一遮。”
梁汐月白了他一眼，拿过遮瑕膏转身就走了，临走前跟他说:“我最近有好几套数学卷子要做，周末就不回去了，我住学校。”
良久身后才嗯了一声。
徐诗回到教室，拿出英语报纸，把英语老师布置的完形填空，语法填空，还有七选五做完。
做完后她有几个语法填空不太确定，改错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她翻了翻宋濯池的卷子，想找他的报纸对对答案。
结果，宋濯池的报纸比她脸还白，哦不，她的脸肯定比报纸白，徐诗这学期来了后非常的精致，当然她以前也很精致。
她非常怕晒黑，涂了防晒霜，她的防晒霜是美白防晒一体的，本来就白，一涂后更白了。
宋濯池来的时候徐诗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宋濯池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你比我今天早上看动物世界，那上面的老虎还唬人。”
徐诗把他的报纸铺开在桌子上，“这位同学，请你写一下这篇改错，我不会。”
宋濯池把她的咬在嘴里的自动笔拿了过来，看着她胖墩墩的自动笔，“主人瘦得跟树枝似的，笔还胖墩墩的，你养笔比养自己上心多了。”
徐诗故意找茬都说不出来这话，她觉得宋濯池这人有时候还挺不讲理的，她拿转笔戳了他一下，“宋濯池，笔是我买的，我还没那么大本事能把笔养胖呢。”
宋濯池把改错做完后，把报纸给了她，自己开始做卷子了。
自习中间休息的时候，徐诗在教室里看卷子错题，门外有同学说有人找她，徐诗看她们一个个激动的不行的表情有些奇怪。
徐诗在楼道见到了找她的那个男生，男生戴着高三的校牌，长得像妖孽，徐诗这么觉得。
她有些失神，她见到长得好看的人，不论男女都会走神，周牧野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学妹？”
徐诗嗯了一声，心里已经骂了好几遍了:徐诗，怎么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了。
又劝自己，她只是欣赏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而已。
周牧野鞠了个躬，把徐诗弄懵了，她又鞠了回去。
周牧野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实诚，他又鞠，徐诗赶紧叫停:“同学，你有话就说吧，别鞠躬了。”
周牧野脸上带着歉意:“学妹，真是抱歉，上回你上台领奖，我在第一排，无意夸了句你眼睛很干净好看，没想到班里有男同学会打扰到你，梁汐月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也教训了他们，给你带来了烦扰，真是抱歉。”
“没关系的，你不用替他们道歉，又不是你做的。”
周牧野抓了抓头发，拿出了手机，“能不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以后开演唱会的话给你留票。”
出于礼貌，徐诗还是加了，“我叫徐诗。”
“我叫周牧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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