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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Ⅲ ...

  •   直到宁梧秋离开,邵桐清都没有问清楚,他究竟在哪里又是怎么确认他见过那位素未谋面的教授,单凭生理冲动实在不可信。

      距离宁梧秋离开他的工作室不到一分钟,在雨声中传来敲门声,他按按眉误认为是助理,“请进。”

      “小小先生。”

      致使仇恨者发自内心因恐惧抖动手指的始作俑者站在门后看着他,仇恨者后悔没有看灯,的确是不该,宁梧秋的眼睛在昏暗环境中愈发漆黑,他佯装镇定拿起手边的纸杯抿了一口水。

      嘴唇还未碰及杯沿,宁梧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犹如一条锁铐,仇恨者安静地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待宁梧秋笑着提醒他裤子湿掉,他才有反应。

      宁梧秋笑得很缺德,“小小先生这样看起来像是高潮后忘记处理就想要睡觉的懒惰的人。”

      “军官先生,我希望你尊重我。”仇恨者说。

      宁梧秋靠近他,在仇恨者干燥的嘴皮上吻了下,又伸出舌尖放肆地舔了下,对于初次见面不满一小时的两人来说,宁梧秋简直就是个逼迫稚子为他破`处的流氓,甚至没有对等的费用来维系他们的关系。

      仇恨者的神情却柔软几分,别过头,可惜他没有能和特级军官较量的力气,很轻易便被拉回来,宁梧秋对他的绝对掌控还在继续,用舌尖撬开他的嘴唇,用手掌抚摸他僵硬的后背,“你很紧张,但是不反抗。所以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不,我恨透你了。”仇恨者说。

      宁梧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靠近他亲了亲仇恨者的眼皮和脸颊,手指从最上方的纽扣开始,一个接一个向下,在心脏靠下一寸,仇恨者紧紧握住他的手,“够了,你不要再碰我了。”

      宁梧秋笑了一声,对仇恨者表示的反感和抵抗都充耳不闻。

      距离缩短后,他在仇恨者后颈嗅闻到一股又冷又淡的香水味,气味都带着记忆,只是一如既往令他头疼,他也不再多想没用的东西,下一秒便扼制住仇恨者的咽喉,注视着对方正变得潮红的脸颊,内心腾冉升起舒适的欢`愉感。

      “是对我的奖励吗?因为我说我恨你。”宁梧秋问。

      仇恨者闭上眼,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似乎和心脏共振,他拍打宁梧秋的手臂,窒息感和咽喉的刺痛感反复在针刺他的神经,只是他还不甘心咽气,不多时口水顺着唇下一直淌到宁梧秋的手指上。

      在疑似昏厥过去的假象中,他听到宁梧秋清晰的笑声,顺着仇恨者的下巴舔舐他的口水又和他接吻,仇恨者没办法形容当下的感觉,只是渴望进入或者被进入。

      还没有深度接吻一分钟,邵桐清闻见对方身上潮湿的尘土味和极淡的血腥味,他渴望这两种气味,几乎达到疯狂的地步,他猛地吸食进肺部,眼角含着泪识图抱紧宁梧秋,小声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这味道。”

      很确定对方没有听清楚,于是仇恨者神色有几分懊恼。

      “小小先生,你真应该谢谢我。”宁梧秋说。

      仇恨者不明白,眉头皱起来一点点,“你说什么?”

      宁梧秋大方地回答他:“因为我恨你,而你也应该同样恨我。我是不会自愿爱上你的,所以就请你无止无休地恨下去吧。”

      邵桐清身心俱疲,手腕使不上一丝力气,连眼皮都不想睁开,工作室的床派上了大用场,他再从床上醒来,手边是混乱的床单和带有压痕的枕头,手腕上缠绕的领带还在,而他不喜欢佩戴领带。

      昨夜的始作俑者离开了,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在清晨的大床上,算不上愤怒,他只是……像做了一个美梦,现在梦醒了,他的想法也变得虚虚实实。

      邵桐清从床上爬起来,费了些力气,站定在床边拿起铺散在地板上的衬衫时,他忽然感觉到腿后有东西在流动,他几乎愣怔在原地,呼气吸气冷静过后,邵桐清骂了声“他妈的”。

      所以他自己口中懒惰的人到底是谁啊?

      邵桐清简单冲过澡,助理在门外敲门,他学会了谨慎,停下脚步透过猫眼查看完毕才打开门,房间拉着两层厚重的窗帘,助理惊异地盯着他看,“邵老师,主办方说今天休息一天,不需要去看场地。”

      “……操。”邵桐清感受到源源不断来骚扰他神经和感官的东西在流淌,助理被吓到,自觉往房门方向靠拢过去。

      邵桐清手指插进滴水的头发里,看了他一眼,“你去楼下那间杂物间把我的烟拿上来。”

      助理嗫嚅地退后一步,“老师,你不是说过以后都只在那间房间吸烟吗?而且……这间屋子里面铺着地毯,吸烟的话,不小心可能会点燃什么。”

      邵桐清烦躁地往黑暗中看了眼,助力说的是实话,他神色漠然地嘱咐:“我会安排人来打扫房间,之后你拿着所有地毯销毁。之后不要再往这里订购任何地毯,听到没有?烟的事先算了,你也一并拿走处理掉。”

      助理点点头,关上门离开了。

      邵桐清习惯背窗而坐,即能躲避阳光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沐浴阳光,他在心中暗讽人真是不满足的生物,一面想象着逃离,一面又渴望索取。

      他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吸烟的,记忆中的时间节点究竟在哪里。

      邵桐清梳理了一下思绪,他隐约记起自己在石原的疗养院,他遇到过一位谦逊的老人,他自称自己是位不得意的诗人,邵桐清很喜欢和他坐在一起聊天,谈论所谓的生命和摸不着的意义。

      老人口中所言他生活过的事实和抒情的表达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平衡,常情常理中带出的是一种歉抑的平淡的气息,邵桐清在接受他言之有理的事实的午后,精神层面在如此平常又悲怆的回忆中遭受重创,他对之后的事情印象很淡,甚至忘记了自己住进疗养院的时间节点。

      不过,他记得老人喜欢吃甜点;还是个乐天派,情绪很好的时候会站在阳台对天喊五六遍自己写的诗;他还看不惯穿着怪异的年轻人,最喜欢吐槽那些怪模怪样走在大街上要展示自己杰作的人;舒展筋骨时会咬在口中一块甜甜圈,据说有增强幸福感的功效。

      想到这些他又在不知不觉中扬起唇角,露出看起来很呆的神情。

      邵桐清暂且让大脑转动三分钟,他又回到浴室冲了冷水澡,桌面上的座机嘀嘀响起来,他接听后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汽车鸣笛的滴滴声,他了然,对方八成是使用道路两侧的公用电话亭。

      听筒中响起“嘟嘟”两声尖锐的鸣笛,邵桐清对电话亭的方位有了大致猜测,“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我不是强调过不要给工作室的座机打电话吗?”

      “……我不知道这件事。”对面说。

      邵桐清愣住了,手指在慢慢变凉,对方继续补充:“小小先生,你用来监视和跟踪我的人真是一点也不专业。还有,你应该是知道的,派人跟踪特级军官是违法的。”

      邵桐清呼出一口气,耐下心来想要引经据典去谈判,对方不肯松口,“华庭东路,我在街角的咖啡厅等你。”

      邵桐清整理好服饰,最终也没有选择佩戴桌角那款刚做过代言的袖扣,峡湾今日的空气湿度偏大,下楼时乘坐电梯上的广播播报了今日的天气以及温度,出门前邵桐清熟练地向上晚起袖子。

      他走出电梯,前台人员礼貌地冲他点头,“邵老师早。”

      邵桐清对外是温柔似水、对员工关怀力度极大的好老板,对宁梧秋,他只能摆出当下冷脸的模样,对面商行一进一出的人在他眼中微不可查,余光主要被宁梧秋挑衅的脸霸占,其次才是各种穿着形形色色的人,他注意到刚进入商行大门的一位裹着棕色大衣佩戴环形片状耳环的女士,手臂上挽着的包包是最近上市那一款。

      侍者在两人之间放下菜单,邵桐清将它推到宁梧秋对面,主动认错:“我知道跟您说什么您也不会听,但总归要让我有个解释的余地。”

      宁梧秋是一根筋,眼下是邵桐清的假意anti,两人既然选择遵守宁梧秋所言的《圣经》真理,便要做到不信任不交往,只管将嫉妒和厌恨涂抹到已有的稀烂感情上。

      见他不说话,邵桐清松了口气,“你是峡湾活动的重点对象,没了你峡湾还办什么新闻发布会。所以我要尽职尽责,恪守本分,跟踪你的事就出此下策。”

      宁梧秋从口袋拿出一张印有黑子白底的纸,摊在他面前,硬邦邦地命令他,“签了。”

      邵桐清大致扫了两眼,宁梧秋两条黑眉犹如深深的车辙,在他心脏上反复碾压。

      内容基本想要言喻邵桐清即将成为宁梧秋的私人玩偶,他赧然红起一张脸,甚至没有一丝犹豫,邵桐清反手甩在他脸上一巴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扔下一句“没管教”便疾步冲到马路对面。

      宁梧秋盯着他单薄的身体与身后鲜红的电话亭,商行走出的女士站在他身侧,他却能保持淡定平和的态度跟她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他读懂了邵桐清的唇语。

      “您的皮包真漂亮。”

      是他记忆中残缺的,渴望回想到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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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旧文,不完整,作者脑回路比较清奇,不推荐看。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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