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彼岸》小芸子

16、借尸还魂？ 就算借尸还

　　子奇着急地问冷夏：“冷夏，告诉我，在无涯峰，你和苏音音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人说，音音是六合鼎，是上古时期可以重生万物的六合鼎转世，要让音音献祭！”
　　“什么？！”子奇一脸震惊，“所以他们要生剥她的魂魄？”
　　冷夏默默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她从子奇的怀抱，跳到苏音音的身上，在脸上触碰着。
　　苏毅远和小玉是凡人，冷夏又还是本体，完全不知道冷夏在说什么，让子奇和姥姥震惊到，而又在还是本体的冷夏兔子眼中，看到痛苦和不舍。
　　“子奇，暖暖说了什么？”苏毅远走到子奇身边问他，很想知道暖暖对他们说的话。
　　“她说，那些黑衣人生剥音音魂魄是因为，她是上古时期的六合鼎转世，它可以重生万物。”
　　“什么？！”
　　“什么？！”
　　苏毅远和小玉一脸震惊，同时转头看向躺在榻上的苏音音。无法想象，当时她该有多绝望、多痛苦，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
　　小玉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姐，不知道如何是好。
　　“子奇，你们是妖，而且你还是储灵阁阁主，你那肯定有很多起死回生的药，看看能不能给我妹妹用用？”苏毅远对着子奇，满含期待的看着他，“就算储灵阁没有，你们那总有吧，什么仙丹什么的，给我妹妹用上。”
　　姥姥和子奇看着苏毅远，知道他很伤心，也非常想让苏音音活过来。可是妖与人，终究不同，灵药、仙丹不可乱用，不然会出大事。
　　姥姥沉默不语，没想回应苏毅远的建议，还有一屋子的人和妖，只是看着脸上还有一滴血的冷夏。
　　那滴血比刚才来的时候要少一些，还泛着淡淡的金光，看向苏音音的脸，没有发现她的脸上、身子上有任何一处伤口，或者残留的血迹。但是，姥姥实在是没有想出这滴血是从哪儿来的。
　　六合鼎、重生、苏音音、冷夏、彼岸……
　　这几个词在姥姥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总要抓住什么，但始终抓不住。
　　苏毅远看着姥姥和子奇没有回应自己，双膝跪在姥姥和子奇面前，眼泪不停地流下，与鼻涕黏糊在一起，十分狼狈。
　　“子奇，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苏毅远没有求过你什么……”苏毅远重重地朝地上磕了一头，“我只求我妹妹活着！”
　　子奇被苏毅远的磕头吓了一跳，知道苏毅远着急的心，可自己何尝不是呢？自己的心里比任何人都着急。早在从无涯峰回来的路上，让鸟妖向储灵阁鹤爷爷送信，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苏毅远，音音的魂魄已经打散了，不可能活得回来了。”
　　“我不管！我就知道我妹妹活着！”苏毅远站起来，大吼着，“就算借尸还魂，我也要让她活着！哪怕里面不是音音的魂魄，至少她的肉身还活着！”
　　“借尸还魂？”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姥姥，听到苏毅远的话后，看向冷夏，尤其是冷夏脑袋上的还没干透的血迹。
　　姥姥上前拉住子奇，指着冷夏本体，“子奇，带上冷夏立马回青雾谷。”
　　“姥姥，什么意思？”
　　姥姥没有说话，走到榻前把走冷夏。冷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姥姥带走，拼命挣扎，被姥姥一个定心咒完全动不了。
　　“冷夏我带走，你把苏小姐的尸体也带回去。”
　　苏毅远听到姥姥要带走苏音音，立马拦着榻前，小玉也立马跟上。
　　“不要带走我家小姐。”
　　姥姥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想要救她，那就让我把她带走。”
　　苏毅远、小玉、子奇听到姥姥的话后，好像听到了希望，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
　　姥姥看了一眼门外的天，“天马上要亮了，如果想要让她活着，就让我把她带走。”
　　姥姥说完扫了一圈他们三人，抱着冷夏先前一步离开。
　　还在房间的三人，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还沉浸在刚才姥姥的话中。不知道姥姥会用什么方法把苏音音救活，但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强，至少还留有一丝希望。
　　子奇抱起已经凉透了的苏音音，对着苏毅远说，“鹤爷爷会带灵药过来，楚楚就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她。”
　　“不，我要跟你一块去，我想见到音音醒来。”
　　“小玉也去。”
　　“胡闹！” 子奇看着他们二人，心里微怒，“你们走了，谁来接应鹤爷爷，谁来照顾楚楚？还有，青雾谷你们凡人是进不去的。”
　　“我不管，储灵阁我都能进去，青雾谷我怕什么？”苏毅远说着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涂山楚楚，“而且我是男的，怎么照顾一只女妖？”又转头看着小玉，“你留下，照顾楚楚。苏家她也熟，外人都说她是苏家二小姐，一个小姐你都能照顾，两个也能照顾。”
　　小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少爷，什么叫一个小姐你都能照顾，两个也能照顾，而且还要让我照顾一只妖？
　　“少爷，我不要！”
　　“这是命令！而且爹娘、祖父祖母那边还需要你解释。”
　　小玉双唇微张了几次，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能不争气地流下眼泪，默默走向涂山楚楚身边，不看他们一眼，尤其是苏音音，就怕自己会反悔。
　　苏毅远看到小玉这样子，也不忍心这么做，只是怕她在青雾谷对她的身体不利，更何况，留下来还能为今晚之事遮掩一二。
　　“阿远，你确定要跟我回青雾谷？”
　　苏毅远点点头。
　　子奇看到他下定决心了，也不好推脱，腾出手来在腰间拿出一个药瓶，让他拿着。
　　“青雾谷都是妖住的地方，妖气深重，怕你的心脉有损，倒出一粒药丸吃下去，可以护住你的心脉。”
　　苏毅远乖乖听话，把药丸吃进肚子，拉着子奇的衣服，消失在房间中。
　　当他们几人离开，外面天也蒙蒙亮了。
　　小玉艰难地移动到床边，看着还在昏迷的涂山楚楚，也不知道怎么办，想派人叫大夫可家中无人，可又想到她是妖，不会那么轻易死去，也放心下来，但实在无力便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经过一夜的煎熬，苏家一行人早早从李家回来，不是担心家中财物损失，而是担心家中小辈们的安全。苏家家主早在去李家之前，与长辈商量过，确定七月十六准时回家。
　　七月十六正午，太阳高照，昨夜的阴霾被阳光照射地无处躲藏。除苏家外，家家户户都打开大门迎接阳光的洗礼。
　　阳光照进屋内，正好停留在了小玉脸上，小玉被阳光照着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涂山楚楚，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便起身回房去给自己收拾一下。
　　一个小丫头拿着扫把从院门口进来，“小玉姐姐，你醒了？”
　　小玉顺着那声音方向看去，发现是院中的打扫丫头，原本前几天就跟老爷夫人去了离家，怎么她回来了，疑惑又紧张起来，“桃儿？你怎么回来了？家主夫人他们呢？”
　　“小玉姐姐放心，主子们都没事，是担心你们，就提早回来了。”桃儿知道小玉误会了，连忙解释，又继续说，“李家家主夫人，知道昨天家里肯定很乱，也派了一些人过来，帮忙一起收拾。”
　　经过桃儿的解释，知道主子们都没事，小玉也放下心来，她真的拍苏家再出事。可小姐的死讯，该怎么去解释呢？
　　桃儿见小玉没有说话，拉了拉小玉的衣服，“小玉姐姐，我们回来的时候见堂屋有个白头发老爷爷，你知道他是谁吗？”
　　“白头发老爷爷？什么白头发老爷爷？”
　　“不知道，我们回家的时候他就在了。”
　　小玉很疑惑，思考了很久，突然想到昨晚子奇少爷说他有叫人过来给涂山楚楚治疗，连忙跑出去，去找这个‘白头发老爷爷’。
　　在堂屋，苏家家主、夫人、祖父母都在，跟这个‘白头发老爷爷’说话。
　　祖父问道：“老人家，请问您到苏家为何事而来？”
　　“是子奇叫我过来，让我带楚楚回去。”
　　苏家众人点点头。
　　“您是楚楚什么人？”苏夫人在一旁观察了这个‘白头发老爷爷’很久了，发现他与涂山楚楚长得不像，怕不是祖孙关系，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鹤爷爷苏家对他十分提防，也怪自己不应该那么早在苏家门口溜达，可也不怪他们，自己确实也没有来过苏家，对自己提防也是应该的。而且也听苏毅远那小子说过，楚楚被苏家宠成了他们家第二个女儿，每年来苏家时恨不得让她多留一段时间。
　　“苏夫人，老夫姓鹤，是个医者。”鹤爷爷没必要隐瞒，便实话实说，“楚楚从小调皮常常受伤，经常来找我看病，所以她是我病人。”
　　“子奇让您过来，想必这次楚楚病的很重吧？不然您老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老夫人放心，那丫头无碍，只是脱了力，还有几处皮外伤，过几天就能醒来了。”
　　小玉急冲冲地跑进来，看见主子们都在，给大家行礼后，便直奔鹤爷爷那。
　　“老人家，您快跟我走吧。”小玉着急的拽着鹤爷爷的胳膊往外走，怕他这里多待一会，涂山楚楚会危险一分。
　　小玉不顾形象地拽着鹤爷爷，也没顾忌到她主子们的脸色，现在满脑子想着躺在床上的涂山楚楚。
　　“放肆！”祖母看着小玉冒失的样子，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