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彼岸》小芸子

17、你知道我是妖？ 埋在心底的

　　小玉看到老夫人怒意的神色，又看到其他主子的脸色，知道自己冒犯了，也让自己收了收自己的情绪。
　　扑通一声，小玉直直的跪在地上，把头实实的磕在地上，可又却在触碰到地面上时收了力，只让自己的额头粘上了一层灰尘。
　　“小玉该死！小玉关心则乱，坏了规矩，小玉这就去跪罚。”小玉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知道错了就是错了，就立马站起走到鹤老旁边，不慢不快地说，“少爷和小姐们走之前，让奴婢好生照顾涂山小姐，可现在小玉没法照顾她了，望老人家照付一二。”
　　鹤老没想到，一个小小奴婢居然能有这番勇气，便依她，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很快就走。
　　楚楚那丫头伤势怎么样也不清楚，刚才那话也只是应付应付他们的盘问，最好是不能轻易挪动，在苏家养伤更好。
　　“小玉姑娘，你放心。”
　　两人互相作揖，小玉没有看一屋子的主子，知道他们的脸色极度难看，准备起步走。
　　“等一下。”祖母发话，小玉说的话让祖母听进去了，若再为难也不太好，清了清嗓子，不让自己显得尴尬，“你先带鹤老去看看楚丫头，你的惩罚之后再议。”
　　“是。”小玉不卑不亢地向主子行礼，她的一系列操作，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老人家，您随我来。”
　　鹤老不再说什么，向苏家人行礼后，便跟小玉离开。
　　在堂屋的一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小玉为何如此这般，真的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举手投足之间有了一丝沉稳，不再像之前一般胆小。
　　就连涂山楚楚，原本过了一晚之后她会很快蹦跶出来，或者直接溜进厨房找吃着。而不像现在，却让子奇叫人来医治她。
　　子奇、苏毅远、苏音音他们三人也是，一早就没有见到。他们四人，很是担心。
　　总感觉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又抓不住一丝那异样的感觉。
　　“母亲，您有没有觉得今年有点怪异？”苏母心里有一些不好的想法，实在忍不住。
　　祖母疑惑地看向她，“怎么说？”
　　“你们不觉得，今早安静的可怕？而那个鹤老今年为何突然出现？楚楚前几年也会受伤，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出现。”
　　苏母的话让在场人都点醒了，确实今年与以往不同，可又说不上来。
　　“或许今年怪物比之前难打？”苏父是一家之主，苏母的话早在见到鹤老时就在脑海里想了，可他还是不想面对现实。
　　“可能吧，可我的心慌慌的。”苏母一手扶着胸口，感受着心的跳动，让她察觉到一丝异常。
　　“好了，别想了，等楚丫头醒来再说吧。”祖父站起来，“万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何必自己吓自己？就算发生了，我们也要坦然面对。孩子们受的苦够多了，别让他们担心了。”
　　祖父的话，是他们的定心丸，也不是没有道理，长辈担心晚辈，天经地义。
　　在回苏音音院子的路上，小玉和鹤老一前一后地走着。小玉脚步不算快，怕鹤老跟不上自己，又加上快了一些，毕竟涂山楚楚还等着鹤老的医治。
　　鹤老看着小玉的背影，时而快又时而慢的脚步，发现她一个善良的孩子。
　　“你知道我也是妖？”
　　鹤老一路走来，发现走廊里没有丫鬟和小斯，只有她和自己。想着昨晚子奇紧急的召唤，想必昨晚的战况很是激烈，所以涂山楚楚才会伤势严重，那么，恐怕这个小玉的小丫头见过楚楚那丫头的真身了。
　　听到鹤老从背后传来的话，原本在疾走的小玉霎时停下了脚步，让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埋在心底的恐惧一点点的又冒了上来。
　　小玉深吸一口气，稳定自己内心的恐惧，转头看向鹤老，发现他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正打探着自己。
　　“是。老人家放心，小玉不会说出去的。”
　　鹤老看着严肃而又认真的小玉，压着自己的情绪。
　　确实想要试探一下小玉，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但看她的样子摆明了就知道，而且刚才在堂屋内一进屋就想把自己拉走，又维护着楚丫头，想必子奇也跟她说了，或者昨天晚上就算子奇不说，她也看到了不该看的。
　　如果再遮掩，反让这丫头更加紧张害怕了。
　　又看到她的双手紧紧掐着自己，便笑出了声，“掐着自己不疼吗？”鹤老向前走了几步，抬起手在她手上一抹，原本已经掐出血的手没有伤痕，“我知道小玉姑娘心底善良，不会说出去的。”
　　鹤老便和蔼地对她笑笑，略过小玉身边，向前走去。
　　傻站在原地的小玉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被鹤老治疗过的双手，发现鹤老除了抹去刚刚掐出的血痕，还抹去了长年干活生出的茧子。她现在的双手白皙而又粉嫩，可以跟自家小姐的纤纤玉手相媲。
　　“小玉姑娘，你再不走，楚丫头就多一份危险！”鹤老走的比较远，转头看去发现小玉还站在原地，便忍不住提醒。
　　小玉回过神，收起自己内心生出的一丝喜悦，脸上也多出来一点笑容，想着这个鹤老是子奇少爷叫来的，肯定是有本事的，来救楚楚小姐绝对没有问题。“来了！”提着裙摆追上了鹤老，带着他去了苏音音的院子。
　　他们俩来到了院子后，发现院子已经收拾了一小部分，几个小丫头和小斯一起在收拾。
　　“小玉姐姐。”桃儿先发现了小玉，放下手中的工具，跑到小玉身边，“小玉姐姐，你回来了？我从窗户看去小姐还在睡，桃儿就没敢去打扰，就叫了其他人在院子里打扫。”
　　小玉顺着桃儿的话，看向屋里的涂山楚楚，知道他们没有进屋，便点点头，又对着桃儿说，“桃儿，你带他们先出去吧。”
　　桃儿看着小玉，又看看站在小玉身后的人，没有多问，便听话的点点头，叫上其他人出了院子。
　　小玉看着桃儿他们的离开，与鹤老一起进入屋内，一人去了床边，一人把屋内所有的窗、门关上，不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况。
　　小玉关上门后，来到床边，看到鹤老正在查看涂山楚楚的伤势，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涂山楚楚在昨天的一战之后，失去意识，体内的内丹还比较完整，只是比往日黯淡了许多，可见昨日之战耗费很多的灵力。
　　结界是由她的内丹和精血所建，一旦结界有一丝的破裂和损坏，对涂山楚楚的内丹造成一定伤害，她的昏迷不单单只是失血过多，还有内丹的损伤。
　　鹤老查看了她整个身体，发现肩胛骨的伤口较大，造成失血过多，还有内丹的损伤，脸上的担忧之色让小玉看的清清楚楚。
　　“老人家，涂山小姐她……”
　　“小丫头，不必担心，她是狐族族长之女，是九尾之身，修为高，只是失血过多，其他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可以了。”鹤老看着小玉着急的样子，知道在担心涂山楚楚，但不想让她过于担心，便告诉了她只是失血过多，“我先给她输些灵气，后面你给她喝点补血的东西就好。”
　　小玉点点头。
　　鹤老没有看她，背对着小玉，给涂山楚楚喂了一颗修复内丹的灵药，喂完便扶起涂山楚楚给她施法输灵力。
　　小玉看见鹤老闭着眼睛，给涂山楚楚施法，想去帮忙又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只能坐在不远处的化妆台那，看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小玉姐姐，老夫人叫厨房送来了吃的。”
　　桃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鹤老突然睁开眼睛，眼睛像是一把厉刀射向门外，外面的人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叮叮当当在门外响起。
　　不一会，房门突然打开，一个桃红色人从外面飞了进来，大门又突然关上。
　　在一旁的小玉，被突然飞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又被一股力量吸到了鹤老身边。
　　“桃儿？”
　　小玉一脸疑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桃儿，又看着身边寒气凌人的鹤老，好像明白了什么。
　　鹤老收了手中灵力，走到桃儿面前。桃儿看着他往前走一步，自己往后爬了一步。
　　鹤老手一挥，桃儿轻飘飘地往鹤老面前飞来，她粉嫩的脖子便在鹤老手中，使劲掐着她，桃儿的双手拼命地在扒拉着鹤老的手，脸上开始有了害怕。
　　“说，你是什么东西？”
　　“我……我是桃儿啊……”桃儿向着小玉的方向看去，向小玉求救，“小……小……小玉姐姐，就我！”
　　小玉看着桃儿的求救，心里有一丝丝的心软，毕竟是带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可看到鹤老那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她，鹤老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
　　小玉转过头不去看他们，只是扶着涂山楚楚。
　　“真是嘴硬。”鹤老神色变得越发凌厉，另一只手慢慢结起白雾。
　　桃儿余光看到鹤老手中的白雾，“我只是下面的一个小鬼。老人家，您想一把打散我，就不怕损了自己的道行？”看向鹤老的眼神，却多了一些赴死的神色。
　　鹤老松开桃儿的脖子，慢慢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的人，“你只是个小鬼？”
　　桃儿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看了一眼小玉的方向，“我不是地府里的小鬼，我是无界堂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