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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薛定谔之吻 他们之间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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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是一场盛大的记忆缺席。
——《潮湿的你》
江景同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木质天花板。
他有些恍惚。
过了片刻,记忆开始慢慢回笼。
昨晚他们三个人踏着月色走在绿树成荫的小道上,然后呢……
然后他们在酒店大堂分道扬镳,陆随回自己的顶楼套房,他则选择跟在左离身边。
再然后呢?
再然后,到了左离订的套房后,他随便选了一间,便洗洗睡了。
所以他们和小阿黎分别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一场美梦,包括那个温柔却克制的额头吻?
等等,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得知这只是个梦,他又为什么这样失落?
难道他对左老板有非分之想?
江景同这下彻底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感到羞耻。
人只有一颗心,他怎么可以同时放在三个人身上?
这时,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谁啊?”他下意识问道,问完又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相当白痴的问题。
除了左离,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敲他的房门?
一想到门外的人是左离,江景同的别扭劲立刻上来了,好半天都没回话。
“是我。”左离的声音温润好听,像这山间清澈的泉水,沁人心脾,“该起来吃早饭了。”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左离,整天像个老父亲似的抓他的饮食起居。
“知道了。”江景同撇撇嘴,不情愿地应道。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半。
左离比闹钟还要准时,这个人在方方面面都强得可怕。
十分钟后,江景同才磨磨蹭蹭地出现在餐桌上。
“早啊,阿景。”左离语气自然地打着招呼。
“早啊,左老板。”江景同说话时眼睛到处瞟,就是没落在左离身上。
左离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将剥好壳的水煮蛋推到他面前,便低头喝着粥。
也就是他低头的时间里,江景同才敢悄悄打量着他——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跟平时一样啊。
左老板这皮囊确实数一数二,就是有点啰唆。
这人怎么连手指都这样漂亮,吃饭的动作也这么优雅,他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
江景同盯着左离骨节分明的手发呆,思绪不知不觉跑远了。
左离见他一直没动筷子,也没吃鸡蛋,不由得微微皱眉:“不想吃鸡蛋?”
可惜江同学没听到。
“阿景?”左离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啊?”江景同这才回过神来,“没……没什么。你刚说什么?”
突然与左离对视上,江景同心虚得语无伦次。
“我说你今天是不是不想吃鸡蛋?”左离耐心地重新问了一遍。
“吃,我吃。”说完,江景同三两口解决掉了手里的鸡蛋。
由于吃得急,他很快打起了嗝。
左离忙起身走到他身边,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同时端起温牛奶递给他:“慢点喝。”
“呼——”江景同猛灌了一口牛奶,终于将那噎喉咙的感觉消下去,“舒服了。”
“吃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跟你抢。”左离有些无奈。
汪——
一声不大不小的狗叫声插入了二人的对话,柯基老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正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向江景同。
“你也把它带来了?”江景同面露惊喜之色,眼角眉梢瞬间飞舞起来。
“嗯。它比较黏人,跟它的主人一样。”左离实话实说。
他本来没想要带老板一起来的,无奈它一直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求他带上它。
结果当然是他心软了,让老板跳上了他的副驾驶座。
“胡说,我哪里黏人了?”江景同是不可能承认这一点的,“我真的很黏人吗?”
但他又忍不住怀疑自己。
不过老板此时已经来到他跟前,正蹭着他的脚踝撒着娇,他一把捞起小家伙,很快将自己到底黏不黏人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小老板,你吃过早饭没?”江景同轻轻挠着老板的下巴,说完猛地发觉自己对于老板可不正是左离之于他,都是一副老父亲的做派。
想到这里,他自顾自地笑了。
左离只以为他是见到老板开心,并未往别的层面想。
“它吃过了。”左离替老板回答道。
老板一大早就起来了,自己到外面遛了一圈,解决完人生大事回来又干了两碗狗粮,保不齐还睡了个回笼觉,这会儿才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吃饱了。”江景同说着便往外走去,“我去遛会儿老板。”
这是他短暂逃避左离的最佳方式。
现在只要一看到左离,他就会想起梦里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额头吻。
他需要一个人到外面静一静,老板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于是他马不停蹄又补充了一句:“左老板,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爷俩。”
左离的确没打算跟着,但江景同这么特地一说,他反而觉得哪里不对劲。
仔细回想,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大对劲。
没等左离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咖啡店里的座机电话便打了过来。
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中断了他的猜测。
他看着少年越来越远的背影,有种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跟上的错觉。
这山顶庄园酒店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一人一狗在半道和正在晨跑的陆随遇上了。
“早啊,阿景。”陆随停下来和江景同打招呼。
这熟悉的场景不久前才刚发生过,这人和左离的问早方式不说像不像,简直一模一样。
“早,陆少。”江景同笑嘻嘻地回道。
“阿景,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我阿随。”这句话昨天他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好好好,阿随。”不就一个称呼而已吗?江景同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听话极了。
陆随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不过很快又皱起眉头:“要下雨了。”
山里的天气变化莫测,前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就乌云蔽日。
经他这么一说,江景同才发觉头顶的天已经一寸寸暗了下来。
风云变幻间,闪电先划破天空,紧接着,豆大般的雨点滴滴砸进土里。
江景同抱着老板在雨里狂奔,陆随撑开冲锋衣遮在一人一狗头顶。
好在不远处便有一处凉亭,两人这才没被淋成落汤鸡。
“榕城的天气怪,这山里的天气更怪。”江景同揩了揩衣服上的雨水,又抹了抹一把脸,最后从口袋里取出小包纸擦拭着老板被雨淋湿的绒毛。
他擦拭得过于认真,没发现陆随也正在替他掸走头发上的湿润。
“小老板,冷不冷?”江景同一边擦着一边问。
老板竖着的耳朵动了动,也不知是在说冷还是不冷。
“要是狗也能说话该多好啊。”他近乎感慨道。
“它就是老板?”陆随看着老板的目光渐深。
“是啊,它就是老板。”江景同举起老板凑到他面前,“可爱吧?”
陆随却答非所问:“老板,左老板,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江景同被问得一愣,久久都没有回答。
是啊,他为什么会给自己的宠物取名“老板”,其中缘由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没有什么故事。”江景同不甚在意地说道,“老板是老板,左老板是左老板,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这样啊。”听到这个答案,陆随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你不觉得老板这个名字很酷吗?一听就感觉它的主人很有实力。”江景同对于这个名字还是十分满意的,哪怕他已经不记得“老板”的由来。
左离撑着伞一路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陆随温柔地替江景同掸去发丝上的雨水的画面。
两人背对着他,谁也没发现他的存在,只有老板竖了竖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陆随和江景同的对话也清清楚楚地钻进他耳朵里——
“老板,左老板,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没有什么故事。老板是老板,左老板是左老板,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