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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养你这么久该交房租了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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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试剑台残余的魔气又突然异动,各宗弟子得了长老们的命令前来镇压。却不想这次的魔气比昨日的更难对付。
试剑台的琉璃灯碎成星雨坠落时,叶初正被谢不辞按在朱雀火凝成的结界里。少年后背的朱雀纹透过浸血的白袍,在魔气肆虐的夜空下灼灼如焚,可攥着她腕子的手还留着冰糖肘子的余温。
"东南巽位,药王谷银针结网!"
叶初的喊声穿透结界。慕青青下意识甩出本命银针,淬了丹火的针尖在虚空勾连成阵——竟与叶初昨日在医书画的涂鸦分毫不差。魔气撞上金红色火网,发出油脂炙烤的滋啦声。
"凌霄派剑阵左移三寸,砍那朵乌云!"
正与心魔抗争的凌霄派大弟子林修远浑身一震。少女清亮的指令像柄小锤,"当"地敲碎灵台混沌。等他回过神时,凌霄十三剑已斩碎魔尊分身的右翼,剑气挑飞的玄铁面具下,赫然是叶初画在符纸上的哭脸涂鸦。
"丑死了。"叶初趴在结界边缘撇嘴,"我明明画的是笑脸。"
谢不辞咳出点金红星子,无奈地往她嘴里塞了块桂花糕。七十二盏琉璃灯的碎片悬浮在他们头顶,每一片都映着不同门派的应对——合欢宗的红绫缠住药王谷的银针,凌霄派的剑气引着玄天宗的符咒,在少女看似荒诞的指令中,竟织成张覆盖苍穹的诛魔网。
魔尊分身在网中发出尖啸。黑袍上的鬼脸涂鸦突然活过来般扭曲,叶初腕间银铃应声而裂,窜出的黑烟凝成个熟悉身影——竟是缩小版的魔尊,正蹲在她肩头啃虚影糖葫芦。
"你在我铃铛里养分身?"叶初戳了戳迷你魔尊的肚子,"交伙食费了吗?"
各派长老的法器差点掉地上。
"本座不过借个落脚处。"迷你魔尊舔着糖渣,肉乎乎的手指指向谢不辞,"朱雀小子,你心口的封印......"
霜明剑的寒气突然刺破结界。临净渊玄衣染血,剑尖却稳稳停在叶初鼻尖前三寸:"魔纹共鸣。"
谢不辞的朱雀火陡然炸开。少年徒手握住霜明剑,金红血液顺着剑纹蜿蜒成河:"剑尊当真要在此刻......"
"西北乾位!"叶初突然揪住两人衣领往下一拽,"看戏的该干活了!"
最后一片琉璃灯碎在此时亮起。
药王谷的银针裹着合欢宗的胭脂,凌霄派的剑气蘸着玄天宗的朱砂,在夜空中绘出巨型符咒——正是叶初晌午偷吃点心时,蘸着糖浆在桌布上乱涂的阵法。
魔尊分身发出不甘的怒吼,却在触及符纹的刹那僵住。那些滑稽的胖鸭子突然张开嘴,将滔天魔气吸食殆尽。慕青青盯着自己失控的本命银针在符阵中跳起胡旋舞,终于崩溃大喊:"这到底是什么邪阵!"
"此乃上古饕餮阵。"临净渊突然收剑入鞘,"不过......"
"不过被我改良了下。"叶初接住从天而降的迷你魔尊,顺手塞给他半块枣泥酥,"饕餮太凶,不如画成爱吃糖葫芦的胖丫。"
谢不辞望着逐渐消散的魔气,忽然闷笑出声。他后背的朱雀纹不知何时蔓延到颈侧,在火光中宛如活物:"阿初,你早算到各派功法可融于涂鸦阵?"
"上个月炸了七次丹炉才试出来的。"叶初扒拉着他的衣领查看伤势,"谁让药长老总说我糟蹋药材——哎你这封印怎么裂得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迷你魔尊啃完枣泥酥,正抱着谢不辞的朱雀纹吸溜口水:"香,比魔界的血食香。"
整个试剑台突然地动山摇。
尚未散尽的符阵中央,魔尊本体正从地脉裂缝中缓缓升起。他黑袍上浮动着七十二门派的绝学印记,心口却有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正是叶初那日画在霜明剑上的涂鸦。
"丫头,见面礼可还喜欢?"魔尊弹指击碎慕青青的护体银针,"这份回礼,本座可是准备了千年。"
叶初突然把迷你魔尊塞进谢不辞怀里:"养你这么久,该交房租了。"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巴掌大的分身嗷呜一口咬住本体手指。魔尊的动作骤然凝滞,黑袍上的爱心涂鸦发出刺目金光——那根本不是涂鸦,而是用朱雀血混合药王谷灵露,借霜明剑气刻下的弑魔纹!
"不可能!本座明明抹去了......"
"抹去的是表层,真正的阵眼在七十二派功法里。"叶初的朱砂笔点向虚空,"你以为我三年论道大会白闹的?"
琉璃灯碎在此刻重聚。各派弟子的本命法器不受控地飞向阵眼,凝成盏举世无双的明灯。灯光照彻山河时,众人终于看清——每件法器上都藏着个小小的涂鸦印记。
"凌霄剑柄的乌龟,药王银针的兔子......"慕青青颤抖着抚摸自己的本命针,"这些难道都是......"
"护身符呀。"叶初摸出最后一块糖糕塞给迷你魔尊,"不然你们早被心魔啃成筛子了。"
魔尊在嘶吼中灰飞烟灭。临净渊的霜明剑却突然指向叶初心口:"你究竟是谁?"
朱雀佩在此刻发出清鸣。谢不辞广袖翻卷将人护住,后背封印彻底破碎,赤金羽翼铺天盖地展开:"她是玄天宗弟子叶初,剑尊还有疑问?"
叶初扒着羽翼探头,顺手往临净渊剑柄贴了张符:"附加服务,送你个会跳舞的小鸭。"
当夜,各派掌门围着变成涂鸦本的《诛魔纪要》发呆。慕青青对着银针上的笑脸符纹又哭又笑,合欢宗仙子们正争抢叶初送的"防脱发符",而事件中心的主角......
"谢不辞你轻点!"
药庐里,叶初龇牙咧嘴地按住衣襟。少年指尖朱雀火游走过她心口魔纹,在雪肤上烫出朵桃花:"现在知道疼了?把魔尊分身藏银铃里时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这不是为了......哎你往哪摸!"
窗外,临净渊摩挲着剑柄上转圈的小鸭,突然捏了个冰雕糖人放在窗台。月光照亮糖人鼓鼓的腮帮子,与某人偷吃点心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寒潭深处,本该消散的魔气正在朱雀佩的镇压下缓缓蠕动,凝成个抱膝沉睡的少女虚影——与叶初前世伏案画稿的身影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