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式见琢弥其十三 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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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部的这个夏天结束得很快。
因为比赛进行到第三场的时候，你们遇见了同地区今年公认实力最强的队伍。
首发几乎都是三年级，努力与天赋俱备，还兼得经验与年龄的优势，在网对面一站，就像是一排高墙，充满了强敌的气场。
反观你们……嗯，就算队服颜色不同，也已经不止一个队伍反复在你和主攻之间打量，怀疑自由人身份了。
平心而论，排球部的每个人都在这场比赛里有着不同的超常发挥，接应凭发球连得三分，二传绞尽脑汁地思考进攻，主攻手感火热，你也数次千钧一刻成功救球……
但就像你的二传一样，你们还不够强。
结局是比赛开始前就可以预见的，只是站上场的时候总想尽力争取奇迹，而失败也永远让人难以开怀。
“……但是明年，他们的三年级都将毕业！”副攻在赛后如此说道，“而我们都会变得更强，强力的主攻、把握时机的接应、擅长动脑的二传、技术过硬的自由人……明年的我们一定会走得更远！”
你思考了一下，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在之后找副攻说明了自己还是更想成为二传。
副攻知道你成为自由人的由来，教练有提过这件事，只是你在自由人上表现得太过出色、比赛上也竭尽全力，他还以为你会改变主意。
他也希望你改变主意，队伍更需要一个能让容错率增加的自由人，忍不住地想要劝说你，却只得到了你不容置疑的眼神作为否决。」
「随着年龄增长，你的各项属性有所提升。(力量47→47，速度98→98，体力71→75，智力58→58，技巧98→100，魅力90→94，意志99→99）」
「14岁：作为自由人的你给不少攻手留下了深刻印象。」
「——闪电般迅疾的速度，无惧疼痛的钢铁之躯，在得分宣判前绝不能放下戒心的自由人。
出于下意识对高速物体飞来的警觉、对疼痛的恐惧心理，不少自由人的训练项目中都包含着在击球时保证睁眼的内容。
但也只要求了击球时，击球后大概率的摔倒情况时，闭眼可以算作是一种生理性保护，并没有特别纠正的必要。
你却连那样的情况下也会始终睁着眼睛，对场上的局势变化紧盯不放，摔倒爬起也毫不犹豫，让人怀疑完全没有痛觉神经。
总而言之，就是经过一个学年陆陆续续的比赛，你作为自由人的威胁性已经获得了对手们的一致认可。
这应该可以算做好事，可遗憾的事情在于，与此同时，你在二传方面的进步远远逊色于自由人。
而你在自由人上表现得越是出色，依旧坚持二传训练、向二传前辈请教的行为，也就越是不被理解。
——明明在自由人方面这么有天赋，怎么就死磕二传呢？
他们觉得你简直自讨苦吃、自寻烦恼、自作自受，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这种说法不知道时候在排球部里普遍起来，又在某一天传进了二传前辈的耳朵，被他忍无可忍地打断了。
其实远远称不上恶语相向的地步，甚至能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实话，二传前辈却就是听得直冒无名火。
大概就算你听见了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二传前辈想，觉得自己的火气也有点莫名其妙。
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换算到排球上，他作为二传接了你那么多的一传，立场有点偏向也很正常吧?他为自己找足了理由。
“够了！”找到了替你生气理由的二传前辈，他平日里总是不太好看的表情立刻变得更加恶劣，开口的声音也异常冷肃，“那你们怎么不想想，那家伙既然一心只想当二传，怎么现在却一直都在当自由人？”
窃窃私语的部员们愣住了，有人下意识答：“不是因为有天赋吗？“
“……那他还死犟什么二传？”二传前辈本来觉得自己够坏了，算得清楚明白却还是享受着好处，结果竟然还有更坏的，“……他成为自由人，是因为我们需要，是因为这支队伍缺少一个他这样的自由人。”
二传前辈有时候想想，只能感慨你真是无私到了可怕的地步。
作为少数依旧把你视为二传的人，他难以理解你的行为，因为他发现了你对自由人的不上心，你并不为这个位置上的卓越表现而喜悦，只苦恼于二传的进度缓慢。
而既然不为自己，那就只能为了排球部……可是你和排球部的关系有那么好吗？二传前辈看着眼前的部员，心想，没有、绝对没有。
就像他和你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却还是为他送出了竭尽所能的一传。
虽然在某些方面死犟不改，比如排球上有自由人这条捷径不走，硬是要绕二传的远路，可是除此之外的地方，你都并不太在意，也没什么所谓，却体现出了一种……
堪称包容性的温柔。
温柔，想到这两个字，二传前辈就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心想到底谁是前辈谁是后辈啊……可是他又确实是你这种温柔的受益者。
所以他才会在听到那些话语时忍无可忍。
二传前辈没再深刻剖析自己内心的想法，直觉告诉他再深入下去会发现一个让他恶寒的答案，他才不想对你生出愧疚的想法。
本来也没有对不起你，二传的位置他也是凭借实力得到的。
……就当是为了让你继续贡献一传，二传前辈在想理由方面越发得心应手、而且有理有据，那绝不能让这些话传进你的耳朵。
“别把人家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他冷脸摆出鲜明的态度，“这些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遍。”
他转头就走，没有停留，却在走出排球馆的时候，正撞上了满脸写着反思的副攻。
二传前辈：……
副攻、副攻连忙解释：“我没有故意想要偷听！真的！只是刚巧！而且你说得很有道理……”
副攻看起来还想和二传前辈探讨一下，可二传前辈简直恨不得自己能原地遁走。
而被留下的部员们面面相觑。
“……真的，是这样吗？”有人迟疑问道。
“二传前辈那么聪明，他说的应该就是事实了。”有人低落回答。
“没、没关系……反正他也还不知道不是嘛……”有人试图抹消错误。
“犯错就应该道歉，”有人不满他的自欺欺人，“不然那就是错上加错了！”
“……我也觉得道歉比较好，”有人附和说，“不然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可是要怎么道歉才能显得有诚意呢？那就又是另外的问题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因为另外的原因而无法理解你。
那是上野川涉。
那天你说不再等他的时候，上野川涉还以为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告知，现在才逐渐意识到，那和接应的提醒一样，其实都别有深意。
……自从你不再等他，他好像就真的被你远远落在了身后。
一开始没有意识到，来不及追赶，然后就在天赋的差距下越来越远……在你的二传之路受挫时，他好像感觉自己浅浅松了口气，又见你转而成为了自由人。
只是从小学来到初中，一切就好像都变得有所不同了。
上野川涉怀念起了小学的排球部，虽然它人数少、规模小，哪里都比不上现在，却没有那样多的烦恼和规矩，他在排球部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就算意识到了你的天赋更好，却也你不以为意，还骄傲于自己的教导。
上野川涉对天赋的接受不算良好，却也能够理解，只是难免失落，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觉得你只把自由人当成备选的行为。
这给他一种感觉，自己所喜爱的、珍视的、努力了也没能得到的事物，却对你而言唾手可得，而且丝毫没能得到你应有的重视。
只要有机会，你一定会立刻抛却自由人转向二传，你的举动无不如此说明。
“……等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某一天部活的结束后，上野川涉这样叫住了你。
这不常见，自从那天你说不等他以后，你们就几乎没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你顺从地和他来到了校园里的清静角落，问：“涉找我有事吗？”
语气一如既往，友善亲密地仿佛你们还在小学时期，让上野川涉很想问你怎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
他也当真问出了声，问你到底还有没有把他当朋友，问你到底在想着些什么，问你在自由人上有这样的天赋为什么还不满足……
明明你现在拥有的，是他想要的一切啊。
问到最后，他低下了头不再与你对视，语气也虚弱了下去，听起来倒更像是恳求：“……就不能，对自由人好一点吗？”
偏偏最在意的事，他说得最没有杀伤力。
大概是想起了你曾经对于加入排球部邀请的无数次拒绝，让他意识到你不会因此改变主意。
你便知道自己大概又给人带去了坏的体验，可即使上野川涉表现得如此难过，你也只能想起那些好的感受。
“如果涉指的是以后放弃二传专注自由人的话，”于是你的语气一如既往柔和，还叫着他的名字，却只越发显出不近人情，“那么答案是不可以。”
上野川涉抬头望你一眼，眼角发红地离开了，像是不想再和你多说一句话。
在这之后没几天，休息日在家的你接到了来自于二宫清见的电话。
和大多数分隔两地的朋友一样，你们也是刚分开的时候通话频繁，再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减少频率。
“之前涉来和我打电话，跟我抱怨了很多琢弥的事。”二宫清见还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有点陌生，语气也好像变得成熟了不少，“我于是和涉说了琢弥负面情绪感知上的问题，继而突然想起来……”
“琢弥好狡猾。”他用抱怨的语气指控你，“在说明自己的问题后用那样的话语掩盖过去，这样我不完全没心情在意前面的重点了吗？”
并没有想到会被翻旧账的你：……？
你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实在有些模糊了，记不清当时的想法，也不好说到底有没有这层含义。
接着，你听见二宫清见放轻了声音说：“那个时候的我，是排球部里的异类，但在看见琢弥的时候感觉找到了同类，现在身边也有了很多同类……可是对琢弥来说的话，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同类吧？”
你无法反驳。」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式见琢弥其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