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式见琢弥其十 二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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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心态有所改变的缘故，排球的色彩自此在你眼中变得鲜明。
此前你虽然接触着排球，却总在打排球的人身上投注着更多的注意力，也更多都是通过别人的视角来感受排球。
那是二宫清见对技术的执着和追求，是上野川涉对自由人的归属感和热爱，又或者其他部员你来我往的快乐笑声……
都是很好的，但隔窗相窥，便总有隔阂，别人眼中的排球再好再有趣，你也只是一个旁观者，总缺乏了一点切身体会。
而现在，排球也对你有了特别的意义，你便开始感受起了排球本身，几乎可以算是重新认识起了这项运动。
以及，尽管你从前对排球本身有所忽视，身体记忆却牢牢刻录着你在其上花费的时间，并在你需要的时刻，给予了你意外之喜。
……你对排球还有点陌生的新奇，身体却好像已经在熟悉不过它的触感，无论是接球时自发调整好的姿势、又或者传球时下意识控制的发力平衡、甚至于练习再多次，也难免会感到疼痛的垫球练习等等。
莫名地，你产生了一种排球好像已经等你很久了的错觉。
那么，你注视着排球，不由得想，你已经看见它了。
上野川涉便发现你对排球的态度积极了很多。
你们虽然在同一所学校，却和小学一样，并没有分在一个班级，之前参加部活的时候，先下课的人总会稍作等待，然后一起结伴前往排球部。
老师偶尔会拖堂，但也不会拖太久，这点时间相比之下无关紧要，你却连这点时间都开始变得等不及起来。
“我想要早点到排球部。”他听见你这样说，“所以我等不及涉，涉也不用再等我了。”
在上野川涉听来，你这话说得就像是他刚拿到了心爱玩具的表弟，根本不舍得玩具脱手哪怕一分一秒。
怎么突然就对排球爆发出了这么大的热情？
上野川涉有点疑惑，但喜爱本就是一瞬间的事，只是意识到的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他这样猜测，对你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
只是在路过你教室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望一眼你的位置，再在看见空荡荡的座椅时感慨一句“真心急啊”。
同样关注到你变化的还有教练，或者说他才是最先观察到你变化的人。
作为从测试起就表现优秀、备受看好的排球部新人，又是今年目前唯一的二传，还有过一夜扬名的壮举，不管好奇、敬佩还是其他原因，总之被请教技术、被拜托托球、被夸奖羡慕，无论答应与否，你之前都要在人际社交方面花费不少时间。
现在却并非如此了，你训练时高度专注，一副几乎要屏蔽外界干扰、眼里只有排球的样子，看起来倒和那天有点相似，让新生都不太敢打扰你。
……怎么他还没想到解决办法呢，你好像就自己想通了？
教练百思不得其解，理智上知道这是好事，情感上却依旧忍不住为掉落的头发痛惜不已。
决定成为二传的你正在观察排球部的各个攻手。
让你决心选择二传的原因是不甘心，但除此之外当然也有其他原因，其中相当重要的一点就在于，二传是排球场上触球率最高的位置。
自由人通常在防守时才上场，进攻机会则也要分散到各个攻手，只有二传，相对来说的触球频率最高。
当然，这也可以看作二传通常是最累的那个位置，可这对你来说显然不会是问题，你能看到的，只有以触球频率为间接证明的，二传对于比赛局势走向的重要性。
竞技项目避免不了提及输赢，但团体运动里影响胜负的因素总是比个人项目更多的，而对好胜心极强的你来说……
你必须要是能够决定比赛胜负的关键因素。
这样的位置当然也背负更多的责任，承担着更大的压力，可你显然不会畏惧这些。
虽然理论上来说，每个位置都是这样的关键因素，但你私心觉得二传最为重要。
……可能是因为你已经以二传自居了吧。
只是二传再好，终究不能包揽进攻职责，你于是挑选起了会让你有传球欲望的攻手。
——顺带一提，目前为止，你和二宫清见最想传球的人依旧是彼此。
排球部里有很多攻手，主攻、副攻、接应都是，你先从一年级的新生开始观察，希望能有一个可以相伴三年的搭档，然后就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除了你和上野川涉，其他新生对排球接触得好像都比较少，就目前为止的学习进度来说……
你把目光转向了其他前辈。
排球部的前辈们大部分都集中在二年级，其中就包括了那天对你表达出善意的副攻和接应，以及整个排球部里，只比自由人略高的主攻手。
你不由自主地看着主攻。
运动项目想要拥有成绩，就总是要注重身体天赋的，而在排球里，除了自由人之外，最重要的身体天赋就是身高以及跳跃能力。
毕竟理论而言，只要跳得足够高，就可以视对手的拦网于无物。
而在身高不甚理想的情况下却能够胜任主攻位置，跳跃能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强大。
并且除此之外……
“砰”地一声，排球被重扣触地又反弹而起，力道之大几乎要令人错觉般地感觉地面一震。
作为自由人，下意识地思考了自己面对这样的排球要怎么办的上野川涉：……！
“……感觉手臂会骨折的。”他心有余悸地说，又免不了地产生一些感慨，“要是这位前辈的身高能更高一点就好了……”
而你作为二传，见到这样的攻手，当然只有——
“可以请前辈尝试一下我的传球吗？”
你觉得扣球落地那一瞬的声响，大概就是攻手对于二传的最好的赞扬，而眼前这位主攻，一定是会给予最热烈赞扬的类型。
而刚才还表现神勇的主攻，在你靠近的时候脑袋就越来越低，等你问出话的时候，更是前刘海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睛，全副面貌都隐藏起来了的样子。
一副与世隔绝、拒绝交流的自闭模样，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回应你的意思。
如果是之前，看到这个情况，你应该会体贴地不再打扰，可是现在没有如果。
“……是默认了吗？”你歪了歪头，按照自己的意愿偏向、不再负有责任感地胡乱猜测，“不说话的话我就这样想了哦？”
……完全不是这样吧，上野川涉有槽想吐，正想让你对前辈尊重一点，却就看见你已经直接上手拉着主攻回到了球网前。
“不用担心。”好像能读到他没说出口的想法一样，接应幽幽从旁边飘来解释，“想想刚才扣球的力度，要是他不愿意，可没人拉得动他。”
上野川涉忍不住“啊”了一声，无法反驳，然后再看看主攻跟着你的样子，大约是被话语所影响到，莫名其妙地就真看出了点顺从听话的感觉。
压根没来得及用上多少力气，就发现主攻已经迈步跟着走的你对此当然更为清楚。
……说实话，很想突然放手看看这位前辈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想到接下来的扣球，你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要是你一定想要知道的话，主攻会假装你没有放手继续跟着你走。
甚至于明明相当内向、尤为被动、不善言辞，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了一次完美的扣球演出，又到底是为了吸引哪一位二传这种事……
接应默默地看着你和主攻的练习，他对主攻已经非常熟悉，就算此人正在努力展现自己，也难免觉得习以为常，自然更多的注意力都投注在了你身上。
同样作为攻手，他其实是能够理解主攻的主动的，一个能做出称心如意、恰到好处传球的二传出现在攻手眼前，那吸引力简直无异于猫薄荷遇见了猫。
而且……
排球场上永远都是僧多粥少，球员足有六个，一边触球次数却仅为三次，能够分配攻手进攻机会的二传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
排球场上当然是谁最可能得分就传给谁，可是体育项目又不是数学题目，还能有个明确的答案，有的攻手就是即便站位不佳、前有拦网，也照样能够得分的强大。
——可前提是你会把球传给他。
主攻现在的主动，一大半原因，大约都是为了向你彰显能力，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相信他、都可以将球传给他。
……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捕捉机会的时候嗅觉倒是异常敏锐。
接应看着你又一次把球送到主攻手掌前，时机、高度、位置都已经挑不出问题，想象了一下自己跳跃至最高点的时候，有这样一颗球出现在眼前。
他也开始感觉手痒了起来。
“可是前辈之前不是不愿意交流的样子吗……？”上野川涉还是迷惑不解。
“……你不懂。”接应只一派高深莫测。
那哪里是什么不愿交流，明明是表演完后觉得没脸见人的绝望，可惜想想不善言辞却擅长以力服人的主攻，接应很有分寸地闭紧了嘴巴。
作为排球部里最强的八卦王者，他可太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了。
不过……看着已经和主力攻手相处融洽的你，再看看之前和你形影不离的上野川涉，接应不由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加油吧，可别被朋友甩在身后了。”
话虽如此，他却说完就站起了身，把上野川涉落在身后，加入了你和主攻的练习。」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式见琢弥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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