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式见琢弥其七 上野川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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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计划进展地不太顺利。
因为数据还未采集过半，就被其他部员先一步发现了端倪。
那是一场娱乐性质的3v3比赛，你和二宫各自担任一边的二传，而由于最近都在研究着传球，二宫清见在接到一传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球传给了接应。
已经在二宫眼前高高跳起伸手试图阻拦的部员：?
眼前竟然出现了球的接应：?
文字无法诠释他们那一刻内心的所感受到的震撼。
传球之后就浑身不自在、努力维持住面无表情的二宫清见：……
接应没有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主要感谢接应有习惯性的起跳，尽管跳跃没有尽力，震惊的情绪也让她错失了进攻的时机。
……如果就这样错过的话，以后大概就真的再也别想接二宫的传球了吧？
那一瞬间，接应脑海中闪现过这样的想法，然后，在身体和排球一同下落之前，她用脑袋把排球送过了网。
唯二没因为震惊而保留了行动能力的你，并不意外地没能接起这个各方面而言都充满了意外性的球。
另一个“幸存者”是自由人，至于二宫清见，他大概是最为此感到震惊的人。
这个意外只能算是引线，远不足以让大家猜到真相，但再结合你们遗落在排球馆里、又被部员们发现了的笔记本后……
捡到笔记的部员本来只是想看下署名好物归原主，却在笔记里面看见了自己的详细数据，从基本的身高体重跳跃摸高，到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习惯偏好，另附详细的分析，一看就相当用心。
感觉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部员猛地甩了甩头：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这上面的三种不同字迹里，有一种看起来很像是二宫清见……但是二宫清见真的会对他们这么上心?
部员不太确定，便试图征询了其他人的意见，然后成功地找出了三种字迹的所有人，分别是你、自由人和二宫清见。
“我想起来了，最近总看见这三个人聚一起写写画画，问就是给琢弥传授经验，结果实际上是在做我们的数据记录?”一位部员很快想到了这本笔记的来历。
“还有符合我们习惯的传球路径分析……”接应想起了那个没有后续的传球，“所以那次不是偶然吗？”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你们三个在研究给大家更好的传球。
有部员无法接受地走到窗口边上，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定今天的太阳没有从西边升起。
也有对崇拜着二宫技术的后辈反复翻看着自己那页的数据，感动不已：“前辈有看见我的努力……”
接应则在思考二宫清见改变如此之大的原因，觉得你肯定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毕竟自由人要是能改变二宫，也不至于一直拖到现在，除此以外的话，或许也有快要升学了的可能性?
等到发现笔记遗落的你们找回笔记的时候，就发现本子内页里多了许多色彩各异的便利贴，让厚度看起来膨胀了不少。
那是出自这些部员本人的，你们还没记录完全、标记着问号的各项数据，和一些不够正确的修正项。
还有性格各异的留言，像是什么“不谢”、“下次可以直接问”、“我绝不会辜负前辈们的良苦用心”……
你们的计划由而成为了整个排球部的计划，再不需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做贼一样地踩点观察，进度立时有了显著提升，几乎只差实践了。
这也很好，只是有点可惜没能看见大家被震惊到的有趣表现。
你的二传学习也差不多暂时告一段落，而之后轮到自由人的内容……
你看向自由人，他正看着排球部和乐融融的景象而得意，察觉到你的目光，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自信满满地说，“也是时候该由我来向你传授真正的技术了！”
不过在此之前……
“我觉得你最近明显偏心二传了，”自由人如此说，重重一拍墙壁制造出配合的音效，“但是没关系，很快我就会让你回心转意的。”
随后他讲述起自己和自由人的故事，第一句话就让你生起了好奇心：“我一开始其实挺讨厌自由人的。”
因为在那个时候，自由人是被小伙伴们挑选过一轮后被挑剩下来的位置。
他们由猜拳决定先后选择位置的顺序，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输，每次都是他最后选，每次留给他的位置都是自由人——不过现在想想，这都是他和自由人缘分的证明啊。
当时的他却忍不住提出抗议，说自己也想要试试看其他位置，比起只能在后排的自由人，他显然和小伙伴们一样更向往帅气的进攻得分。
“愿赌服输，”可是既然会被挑剩下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愿意和他换，“谁让你这么倒霉呢？”
……好讨厌，他忍不住想，自由人讨厌、排球讨厌、这些人也都讨厌，他再也不要和他们玩了！
他就这样哭着跑回了家。
爸爸妈妈白天都有工作不在，只有奶奶总是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陪伴。
正在给窗边的盆栽浇水的银发老人放下水壶，看着抱住进门就好一阵呜哇大哭的他，只是走近了安抚地拍着他的背，既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也不曾询问原因。
哭泣是发泄情绪的好办法，至于原因，老人知道他自己会说的。
果不其然，他缓过了情绪，就带着哭腔抽抽噎噎地说起了起因，裹挟着情绪的话语相当主观，总之就是讨厌、讨厌、什么都讨厌。
他说：“自由人一点都不自由！”
既有着一堆条条框框的限制，又不能让他自由选择，压根配不上自由人的名字！
小孩子的烦恼在大人眼里可爱得过分了，不过老人还是放在了心上。
“可是奶奶很喜欢自由人哦。”老人佯装着吃惊道，“是最喜欢的位置了哦。”
他的哭声不由卡了一下，抬着哭成花猫的脸，将信将疑地看着奶奶。
“因为奶奶觉得自由人是个很温柔的位置。”老人这样告诉他，“排球场上一开始是没有自由人的，所以那时的比赛就只能看身高、看跳跃、看进攻，是自由人让很多身高不足的人也可以踏上排球场。”
他似懂非懂地说：“……听起来好像有点了不起？”
“是非常了不起的改革。”她说，“虽然正常来说对于自由人的理解是替换自由，不过奶奶觉得这个自由有别的理解。”
自由人说到这里卖起了关子，一清嗓子扬高了声音，学着课堂上老师的语气说：“提问，你觉得自由人的自由是指什么？”
听得认真的你不由露出沉思的表情，顺着他的讲述内容说：“是不设限制的自由？”
“对了一部分。”自由人一清嗓子，扬声道，“自由人的自由，是谁都有机会站上球场的自由，是防守也可以决定比赛胜负的自由，是让人可以只专注做一件事的自由！是不是超级帅的！”
那一瞬间，他燃烧着热爱的眼睛好像比太阳更加明亮。
你有点好奇热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对感兴趣的事物都能称得上是喜欢，却又和热爱之间隔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大概是因为几乎只能感受到好的体验吧，那样一切就都只是有趣和没那么有趣的差异了。
你好奇喜欢和热爱的差别，就像好奇你感受并不深刻的负面情绪：“所以涉就是这样爱上了自由人吗？”
其实不是……
自由人上野川涉当时年纪还小，根本不能理解这番话的含义，只是隐约觉得帅气，外加上奶奶的请求。
没有小孩能拒绝大人那样有商有量、略带恳求的请托。
“奶奶真的很喜欢自由人，也真的很希望涉，不喜欢你们相处得不愉快……”老人皱着眉头，貌似为难地看年幼的孩子，“所以能拜托涉再给自由人一次机会吗？”
显然，上野川涉答应了下来。
其他小伙伴们被家长带着过来为把他惹哭而道歉，小朋友们便很快重归于好，再一次打排球的时候，大家面面相觑，决定把猜拳换成黑白配。
这一次，上野川涉没有再输到最后，最后只是倒数第二，却也算是拥有了选择的权利。
他本来是想换个位置的，却想起来奶奶的话，觉得那么温柔的自由人却每次都会被挑剩下，实在有点可怜。
“我选自由人。”犹豫了一下，上野川如此说道，好像彻底奠定了他和自由人的缘分。
之后又在成长中进一步理解了那些话语的含义，对自由人这个位置，也逐渐从排斥、中立转变成了引以为傲的喜爱。
不过那听起来就不够帅气了，上野川涉这样想着，决定缩略一下这个步骤：“没错！怎么样，琢弥听完有没有更喜欢自由人一点？”
“有点想要感受一下更喜欢排球的感觉了。”你略带羡慕地说。
“那就趁热打铁！”希望你能成为自由人的上野川道。
虽然最初挖角你是为了缺失的副攻，但当你真正进入排球部后，上野川就逐渐改变了想法，他觉得你更加适合自由人。
不、应该说，自由人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贴身打造的位置——你拥有着自由人所需要的所有天赋。
排球比赛争分夺秒、重视瞬时反应，而你拥有着曾让田径部老师都几次挖角的速度。
自由人上场具有许多限制，同时又对技术要求极高，接球、传球、救球都不可或缺，而你短时间的进步上野川都看在眼里。
和你一样，他的很多技术也学自于二宫清见，但他当时的进度可比你要慢得多。
还有在上野川眼中最为重要的意志。
运动项目里好像总是喜欢把厉害的防守称为铜墙铁壁，称赞其坚不可摧，事实却并非如此。
善泳者溺，善骑者堕，善于防守的自由人，也往往承担了最多的防守失误。
这些失误有的无能为力、有的令人惋惜、有的懊恼不已，可在瞬息万变的排球场上，没有时间等待情绪缓慢消解，自由人必须立刻抛下失败的阴影去迎接新的挑战。
就算上野川再喜欢自由人，对这个位置有再多再厚的滤镜，他也必须得说锻炼出这种心态的过程真的非常痛苦。
更心碎的是他都这样痛苦了，却依旧没能锻炼出来……上野川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帅气的代价了，为了自由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这种大部分自由人都需要锻炼的能力，你却好像天然就具备着，上野川想起来打听到的你在跑酷社团的表现，觉得实在不能怪挖角成功后跑酷社每次看他们都是怒目而视。
……要是你现在有被挖走的迹象，上野川略一设想，便觉手痒难耐，并深感跑酷社团只投来点没有杀伤力的眼神，真是胸怀宽广。
想的有点远了，上野川回过神来，想到二宫清见传授给你的技术，自觉以卵击石实在没有必要，总归他当了自由人那么久，总也还是能总结出来一点心得的。
上野川的自由人课堂第一课正式开始，而他首要教你的内容是……
“是预判球的落点。”
上野川为此特意喊来了几个攻手帮忙，鉴于那份笔记，有能帮上你的机会，大家倒是都很乐意。
只能说，大家对于你才是令二宫转变的功臣这件事都很心知肚明。
“球速很快，所以预判是相当有必要的，可以帮这自由人提前锁定球的落点、做好准备接球的姿势，有更多时间去思考怎么送出稳定的一传，而不是都依靠临场反应。”
认真背诵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上野川看着你一言不发、却反馈出有在认真听讲的眼神，一下就理解了二宫清见教你时的额外偏心。
“闭上眼睛，我说睁眼的时候再睁眼，先试试没有预判的情况，”上野川道，“这能测算出你的临场反应能力。”
他给了接应一个眼神，接应便心领神会地起跳，而上野川在她跳到最高点前喊道：“睁眼！”
接下来就应该是紧急调整、狼狈接球的样子了，上野川预想着，然后你就会感觉到预判是多么重要的事……
可是他低估了你的速度。
你不仅移动速度快，反应速度也快，尽管球来到眼前快得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却依旧第一时间锁定了球的轨迹，并在短时间内侧蹲下身，在排球落地之前把双手垫在了排球底部。
快速且有效的临时反应，出乎了上野川的预期，却也身为自由人的他忍不住目光更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式见琢弥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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