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式见琢弥其六 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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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传技术得到了二宫清见的认可后，你开始频繁帮攻手们托球。
先是早就迫不及待了的接应，然后是眼巴巴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加入的二年级副攻，接着是来凑个热闹的自由人，新入部的位置都还没选好的部员们……
你站在球网前，双手并用，看起来轻巧又轻松地向接应送去一个几乎没有旋转的传球，时机掐得准确，球在最高点后急速下坠至击球点，正合她展翅飞身到最高点，像挥鞭一样用力挥动自己的手臂。
“砰”的一声，排球重重落地，发出令接应神清气爽的声音。
“感觉这球怎么样？还需要调整吗？”你问。
“感觉很好，我是提不出更多意见了，非要说的话……”接应阳光明媚的笑脸没能持续多久就变得欲言又止，“……你的二传，能别和二宫那么像吗？”
学习的第一步总是模仿，但模仿也会因人而异产生不同，你和二宫清见却连身体素质都有部分相似，又一直由他传授着进攻和防守方面的所有技巧。
“明明是琢弥你的传球，却有种从二宫那里抢来的进攻机会感觉……真的很奇怪啊，到底怎么能这么像的？明明我们也有在学二宫的传球，却都没到这种地步啊……”
接应耿耿于怀。
闻听此言的二宫清见，他偷偷放轻了脚步，试图假装自己既没有靠近的意图、也没有听见这句话，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
……虽然都有在学，他从来不吝啬于传授技巧，但教你的时候他确实要更加用心。
可是，他又想到你想班级里最好的学生一样举一反三、一点就透的样子，感觉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就像老师会愿意给好学生额外开小灶一样，他也见猎心喜地对你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指导，其中就包括攻手们的各种击球偏好和习惯，和他的处理选择。
攻手会觉得你和他的传球很像，就是因为你连他的处理方式也学了过去。
举例说明的话，就是抄作业的时候连字迹都模仿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程度。
但作业再怎么照抄，也不可能达到百分百的重合度，毕竟总不可能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换算到你们身上，大概就是二宫清见教把所有能教的内容都交给了你，却唯独没有教你怎么给他自己传球。
一方面，作为排球部里技术最优秀的人，他有着向下兼容的自信，几乎没和部员们提过传球方面的要求——接球也是二传的必修课之一。
另一方面，则是排球场上的规则不允许自传自接，他当然也不会考虑要怎么给自己传球，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传球。
而你在这方面给了他一张连附加题都全对的满分答卷。
毕竟是二宫清见亲手教出来的，就算不模仿，你的动作里也难免透露出他的痕迹，给人的感觉却不尽相同。
……非常、非常、非常地，想不出合适形容词的二宫清见，只能词穷地再三重复以表强调，贴合他的习惯。
从力度到角度、从速度到高度、从时机到稳定，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他接球时第一次产生了毫不费力的感受。
是个几乎不用他费什么心的传球。
……就算是二宫清见自己给自己传球，也不会有这样的感受了，他自信自己的二传技术，却也知道他的传球从来称不上舒服。
这让他第一次接到你的传球忍不住有瞬间的失神。
当了那么久的二传，打了那么久的排球，二宫清见却才对排球是项团体运动有了深刻的认知。
……原来有可靠的队友是这种感觉啊。
接到球后的他忍不住看向你，他总感觉你入部还没有多久，还是那个连排球名词都听不明白，需要他特意讲解的新手。
结果好像只是一个回头的功夫，一直遥遥领先的他，就发现背后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紧贴着自己的身影。
真不愧是从跑酷社团挖过来的，二宫清见想，跑得就是快。
“……别学我了，”那时他的声音里有一点误人子弟的惭愧，“你的传球方式说不定比我更适合二传……”
“可那是因为清见对我倾囊相授了才能做到。”你如实地说出了这其中最大的难点，“其他人我还都不够了解呢。”
这是实话，没有二宫清见事无巨细、毫不藏私、连思考方式都一并传授的教导，你不可能对他那样了若指掌，当然也不可能传出那么合他心意的球。
二宫清见低着的头一下抬了起来，忍不住地向你确认：“真的？”
“真的。”你重复了他的疑问，并改以肯定的语气，“怎么样？这种传球很不错吧？”
“感觉我接过这样的传球，就会对其他传球产生落差的。”
二宫清见给予了你极高的评价，也提供给了你足够的情绪价值，就毫不客气地拉着你来到了球网中间，“我想学！快教我！”
而就像他教导你时的毫无保留，你答应下来的声音也没有一点犹豫的痕迹。
你进步神速，二宫清见也并不弱于人，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到这样贴心地给你传球，并凭借自己更丰富地经验，和你一起进行了适当的优化。
而你对于二宫清见的评价是：“有一点可怕，感觉清见好像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二宫清见非常得意，“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花这么多时间的！”
就和他这句话说得一样，你在把下一步目标瞄准其他攻手的时候，二宫清见也少有地犹豫了起来。
实话实说，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
这个排球部存在的意义是娱乐，部员们也都没有什么技术上的追求，总之玩得开心就可以了。
没人看得懂他新练出来的二传和原先相比有什么进步，也没人明白他二次进攻的吊球难度，还有那些他精妙的临场发挥，从来得不到一声称赞夸奖。
他几乎可以想到你在付出莫大努力后，兴致勃勃地和部员展示自己的努力成果，却只能得到类似的回应了，这倒也好说，不管其他人怎么样，至少他自己能给你一些反馈。
二宫清见不好意思自吹自擂地夸奖自己的表现，但夸你就没有问题了。
老师想炫耀自己的得意弟子，简直再是理所当然不过。
这是他站在担心你的角度上考虑到的问题，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他不太好开口的原因。
二宫清见，有点希望这种特殊的传球，能够仅存在于你和他之间。
……没有比这种传球，更能证明你们互为知己的关系了。
可与此同时，他又无法拒绝可以精进技术的提议，既然有了更好的传球技巧，没道理放着不用。
二宫清见纠结得眼里逐渐形成了蚊香圈，看起来快要把自己绕得晕过去了。
“……你自己决定吧。”
最终，做不出选择的二宫清见放弃了思考。
但你没有放过他。
你在对排球部的了解方面显然不如二宫清见，便自然不会放过这看起来用点心就能说服的帮手。
于是不出意外地，二宫清见很快战败投降：“好了好了好了……我答应还不行吗……”
“……不过，”无论如何，被你第一个展示、又和你一起进步着的自己肯定是最特别的，二宫清见这样想着，自己哄好了自己，又忍不住生出来新的疑惑，“……我总感觉你除了精进技术以外，好像还有别的原因。”
“大概可以算是有两个原因。”你并没有隐瞒他的想法，“一个是因为这种传球和清见平时的表现差距很大，所以我很好奇大家到时候会有怎样有趣的表现。”
我才不会给那些攻手传这样的球……！二宫清见几乎是下意识就像反驳，却被你紧接着说出口的话打断了。
“另一个的话……”在排球部里总是表情轻松、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笑意的你难得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苦恼的样子，“感觉清见在排球方面给我造成的影响太深了，也或者可以说对我太好了。”
“就算不刻意模仿清见，也会被评价说这方面的习惯和清见一模一样……倒不是因为讨厌，但我觉得这样不太公平。”
“既然我的动作里全是清见的影子，那么清见的动作里也一定要有我的存在，感觉我应该也要能给清见一些回馈把？”
“笨、笨蛋！”从来只会夸你学得快的二宫清见，史无前例地对你说出了这样的话，涨红的脸像个熟透了的番茄，“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然而说是这样说，他却再也没有反驳了了你前一个提议的想法。
你收获了来自于二宫清见的排球部数据×N。
数据并不详尽，作为一个二传来说只能算是合格、却绝对称不上优秀的水准，二宫清见和你分享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于所知之少。
……排球部的部员们没能给他可靠队友的感受，他对他们也远称不上用心。
于是显然，你们需要收集更多的数据。
而二宫清见虽然答应了你帮忙，真要他一改往常表现却绝不可能，这份责任就只能由你一个人承担起来。
倒也不难，攻手能有尽情发挥的机会，基本都对你相当热情，不用多说就会主动凑上来邀请你托球，有时候还会互相争抢顺序，让你很轻松地就达成了大部分目标。
在这个过程里，隐约发现了你和二宫清见之间猫腻的自由人也加入了这个计划。
“……天啊！”听闻过你的目的之后，自由人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没有人懂得他到底为为二传和攻手间们的关系操了多少心。
别人家都应该是由二传给攻手端水，到他这里可好，因为二宫清见不肯放过进攻机会，端水的就变成了他这个自由人。
——一传不仅要到位稳定还要合理分配给每个攻手，从来没听说过自由人还要吃这样的苦，自由人觉得要不是他对这个位置爱得坚定，早就忍不住跑去当副攻了。
而现在！终于！二传愿意给主攻传球啦！
自由人握住你的手，一边深表感谢地说着“当初邀请你进排球部真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一边又忍不住可惜“怎么就一直到五年级才加入了，要是你能早点来那多好啊”。
两种状态无缝衔接，其表现简直犹如精分，令人不自觉地担忧起他的精神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式见琢弥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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