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天春利之其三十一 优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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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败的队伍带着遗憾与赛场的泥土返回了学校，迎接属于他们的那份表彰，然后或许就此与棒球告别、或许重整心情准备之后的比赛、或许仍为那场失败耿耿于怀……
但这都与一路连胜、进军了决赛的霜见野无关。
剩下的队伍越来越少，比赛便越来越密集，休息的时间完全赶不上身体恢复，气温还在一直持续升高……各种负面效果一视同仁地作用在所有人身上，只是在体力消耗最厉害的投手身上尤为明显。
你的体力不能说差，但也挨不住这样的高强度赛程，难免渐觉吃力，感觉身体都变得沉重起来，需要把更多的心力用于对抗疲惫的身体，倒是没那么多空闲来为各种压力而苦恼了。
大抵是这个原因，踏上决赛的赛场时，你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意外。
成千上万名观众面向赛模糊的面容、学校引援奏响的曲目、队友们投注在身上的目光……这一次都没能在你心中留下半分涟漪。
在决赛开始前的夜晚，你一度觉得不会有烦恼的二年级前辈没能睡得着觉，靠在走廊上愣愣出神，把起夜的你吓了一跳。
他不好意思地和你道歉：“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有点怕梦醒了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诶?是让你完全没想到的内容，你不由歪了歪头，又听二年级前辈说：“不过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是做梦啦，要是做梦，我一定会更加大胆，梦自己是以投手身份进入的甲子园决赛。”
你感觉二年级前辈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说完之后就开始用明显到你都能察觉出来的逃避方式，把你推回了卧室，还美名其曰：“好了好了，早点休息，补足精力，别听我乱说话啦。”
但是夜晚很寂静，所以你肯定自己在房门闭合的时候，还听见了二年级前辈的一声“谢谢”。
……你觉得你才是更应该说谢谢的那个。
这个夜晚有很多人没能睡好觉，由于遇见二年级前辈，你的睡意略有消退，正在酝酿着重新入睡的时候，又听见了很轻很缓的敲门声。
是那种完全不会把睡着的人吵醒的敲门方式。
你开了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尾崎前辈，他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压力大到睡不着觉。”
其实完全没有这方面问题的你：……?
后来你才发现，是尾崎前辈自己压力大到辗转反侧，并因而以己度你。
他揉了一把你睡乱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相信我，你真的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我只有刚打棒球的时候敢想挺进甲子园决赛这种事。”
时至深夜，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尾崎前辈的声音始终轻得像耳语，你第一次觉得温柔这个形容词能和尾崎前辈搭配在一起。
“我悄悄问过其他人了，”他也像是在和你说悄悄话，“大家可没有你那样贪心，能走到这里，都已经相当满足了。”
“利之，你已经是超乎我们能想象的好了。”
你大约没能控制住表情，让尾崎前辈露出了得意的笑，觉得他的安慰一定非常有用，好像彻底打消了什么顾虑一样，安心地回去睡觉了。
回到床铺，你才发现旁边的高津巧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睁着眼睛看你，惯来冷淡的面容也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出柔和。
“明天我们会遇见有史以来最强的对手。”夜晚好像特别能够引发人的诉说欲望，高津巧也变得多话起来，“打败他们，我们就会是名副其实最好的搭档了，我以前有过这样的想法，后来发现这种事没有经过他人认可的必要。”
“于是我现在想对你说的话，就只有好好享受比赛了……听起来真不像我。”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不过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你已经开始为决赛的强敌而感到兴奋了。”
“因为霜岳县很难有这种对手……”你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了一下，而且，“巧不也是吗？”
挑战高难度从来都是高津巧的爱好。
“睡觉。”他只这样说，在熄灯后才补充完了下一句，“所以说我们是最好的搭档，各方面都是。”
此刻，你看着对手回忆起高津巧的话，突然觉得，虽然获得别人的认可没有什么必要……可是好像会让自己很开心的样子。
高津巧会想让你在全国赛场上展现光芒，你也当然也会有同等的想法。
这么说实在有点自夸自擂，不过都走到了这一步，你也能强自镇定地评价一下自己是个优秀的投手了，就、就是优秀归优秀，你存在的问题也始终不可否认。
你不是那种完美无瑕、挑不出问题的玉石，你是那种缺陷与优点并存、需要精心雕刻才能展露优势，而高津巧无疑给你提供了莫大的帮助，此外还有尾崎前辈、捕手前辈、二年级前辈、投手前辈……你又一次贪心起来，这样好的前辈们，你也想让更多人知道。
冠军的名字一定会比亚军流传得更远吧。
抱着类似的想法，你在比赛开始就手感火热，让没能适应你投球的对手迅速出局。
决赛的对手果然不同往常，很快就预判中了你的投球轨迹，可惜附带的旋转让棒球没能按照他的设想飞远，而这样的打者在这只队伍里不止一位。
血液好像在逐渐沸腾燃烧，身体上的疲乏都逐渐远去，你把棒球握在手中，明明还没有投出，却好像已经能够预测到它会呈现出怎样的轨迹。
这次即使球被击中了，你也不在产生迟疑，而是立刻投入到下一次防守里。
强大的对手很难遇到，你应该要珍惜，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其他方面。
这样想着的你在随后的比赛里呈现出了惊人的统治力，再配合前辈们的防守，让对手每一次上垒都异常艰难，狠狠挫败了对手此前所向披靡的打线，也为胜利奠筑了基石。
“今昔两任黑马、富有戏剧性的对决，最终由霜见野时隔六年再次获得了甲子园优胜！”解说激情澎湃地说着，“而对手也缔造了初次打入甲子园便踏入决赛的佳绩，让这所曾经籍籍无名的学校就此被全国所知！”
“感谢这两支队伍所贡献出的精彩对局！”
他的声音非常激动，而比他更为激动的，是尾崎前辈拍在你背上的力道，是一拥而上将你团团围住、笑容略显狰狞扭曲的前辈们。
……明明前一晚还特地来找你说不在意，果然满足和更好是两回事。
透过前辈们的身影，你向对手望去一眼，正与一双乌黑阴沉的眼睛对上。
那是一双被不甘心填满的眼睛，无声地向你传达着绝不会失败第二次的决心。
竞技比赛就是这样，胜者不会为胜利而满足，败者也不会为失败而止步，像是一场看不见终点的长跑接力，每个赛段都可能分属不同的胜者，领先也总只是暂时的。
你总是在逃避他人的视线，这次却毫不犹豫地回视了过去，像是在表明绝不相让。
然后那双眼睛里就逐渐蔓延起了让你手足无措的泪花。
糟、糟糕……你难得升起的一点笑意迅速消失，心虚地收回了目光，又很快被前辈们喜悦的情绪所感染。
总之，这次是你们赢了。
遗憾缺席的原中外野手在看完直播后就在棒球部的群聊里刷了屏，从“可恶啊怎么偏偏是我不在的时候……”到“早知道我训练的时候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最后没等到你们接话，就熟练地自己说服了自己，变成“哈哈哈哈，以后我也是击败过甲子园冠军的人了”。
队内训练赛的时候总是分散组合、各有胜负，记不清到底谁输了多少赢了多少，但也确实都有过失败。
赛后拿回手机的二垒手前辈：……看来他是不用想办法安慰这家伙了。
而就算拿到了优胜，在惯例的颁奖和庆祝结束之后，作为学生，你们也是得乖乖去上学的。
再次开学的时候，投手前辈、二垒手前辈……这些最后的三年级前辈也退出了棒球部。
再次在学校里开始训练的时候，你总觉得棒球部的场地空旷了很多，你把这份感慨分享给了高津巧，而他的回应是——
“鉴于今年霜见野的甲子园成绩，明年棒球部的招新人数一定会再创新高。”
以及，“没关系，我们现在是同级。”
你记起了他在跳级这件事上的努力，忽然记起什么，尽量装得理直气壮地说：“我也有在这方面尽力的。”
“如果我早产两个月……”你到底没能撑住，很快就不好意思地破了功，“当、当我没说。”
高津巧也不知道是恶趣味还是认真的，竟然表情认真地和你道了谢。
这份感慨后来也被尾崎前辈所得知，他的反应是狠狠揉了一把你的脑袋，自从那个晚上尝试过一次，他好像就爱上了这个举动：“珍惜你作为后辈的最后一年吧。”
说到这个，想到明年就会有新入学的后辈称呼你为前辈，你倒是有些期待起新的一年了。
“还有，”尾崎前辈仰起头说，“他们退部时已经没有遗憾了。”」
「随着年龄增长，你的各项属性有所提升。(力量98→98，速度48→49，体力78→78，智力49→52，技巧101→101，魅力92→92，意志30→30）」
「17岁：你的魔王之名被冠以了全新的理解。
新学年除了你国中时就相处过的后辈，果然如高津巧所想那样，又增加了许多新的部员。
申请入部的人数达到了历史新高，几天后退部申请的数量也同样创造了新的纪录，即使如此，部员人数依然有了新的突破。
监督却并不为此感到高兴，因为即使基数增加了，他也没能发现满意的投手。
监督的这些思考你并无所知，只是继续平衡着学业和训练，并照安排进行一些训练赛。
八校联盟早在去年就变成了九校，不知道是不是友光的加入起了作用，你欣慰地发现这些学校棒球实力都进步了不少。
事实上，这其中很有一部分你的功劳。
经过去年甲子园比赛的观赛经验，他们已经对你有了全新的认知。
第一次看你心态动摇发挥失常时，他们满怀忧心，可二次、第三次……你就这样一路拿下了优胜，他们便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真相，你头顶那摇摇欲坠的王冠只是一层假象。
甚至他们还总结出了一番经验，觉得你就如同游戏里最难攻克有着两层血条的BOSS，在一阶段的血条被清空后，就会进入短暂的虚弱期，看起来像是平衡难度的机制，可实际上……
要是没能在虚弱期打出足够的伤害，那么之后也就没什么进攻机会了。
有人对此发出了振聋发聩的一条疑问：你们确定魔王只有两个阶段吗？
不确定，他们觉得你决赛时的表现很像是新阶段，可惜说不通为什么突然跳了前置环节。
不过他们倒是确定你还有一个额外计算的怒气条，只是触发次数太少，目前还没能找到规律，也就没找到规避方法。
那人：……所以我们现在是魔王攻略组吗？
采取了他的提议(吐槽)，九校群聊自此更名为了九校魔王攻略组(当前进度一阶段)，并坚定地开始以打出你的虚弱期为目标。
暗自窥屏的友光捕手：这、这对吗？
必须要说明的是，他曾经为了澄清你的魔王声名而做出过莫大的努力，虽然并没有什么作用，还被评价为“见过最离谱的滤镜厚度”，只能暗戳戳地在心里反驳着别人的发言。
可是现在，他看着这些有理有据的分析推论，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真的假的，听起来好有道理，不然等训练赛的时候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天春利之其三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