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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春利之其三十 荣崎战 ...

  •   「“荣崎是一支不肯安于现状的队伍。”

      在比赛的间歇期,监督如此告知你们。

      霜见野的监督倾向于培养队员们独当一面的能力,通常不怎么干涉你们的决策,但甲子园不一样,这里没有那样多犯错的余地,他得用自己的经验帮助你们走得更远。

      “纵观他们的比赛录像,每当比分陷入僵局,又或者自身处于劣势,荣崎就会积极尝试各种得分战术,像是牺牲触击、盗垒,甚至容易被双杀的自杀式抢分触击,没有他们不敢尝试的得分机会。”

      这是监督纵览荣崎比赛记录后总结出的这支队伍的风格。

      二垒手前辈觉得,如果中外野手没受伤入选了名单,此刻一定会忍不住感慨遇见了同道中人。

      “当然,凡事皆有利弊,高回报的同时也伴随着高风险,在去年的比赛中,他们便因此未能从地区出线,可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不稳定的概率……”

      监督的目光着重落在了防守的核心,投手前辈和你的身上:“我们必须做好高风险战术可能会多次实行成功的准备,以防在被得分后影响心态。”

      他把最坏的预案剖析呈现在你们眼前,然后看着你和投手前辈,而大家都清楚,这句话的重点在于你。

      尾崎前辈觉得监督这时候说这种话不太合适,会给你造成巨大的压力,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被身边的二年级前辈拦住了。

      他朝尾崎前辈认真地摇头。

      压力这种东西,并非闭口不言就能逃避过去的,既然迟早要面对,未雨绸缪总好过猝不及防。

      何况……他想到你看完荣崎比赛后的状态,你显然也隐约有了预感。

      投手前辈并不为监督的话语所动,一句尽力就要脱口而出,却注意到你低下了头,额前的头发垂下遮住了眼睛。

      荣崎比赛的场景又一次在你的瞳孔划过,你好希望自己能像那两个投手一样,纵然局势危急也毫不动摇,然而……

      你并不清楚自己能否做到,便只有沉默,投手前辈就也并未说话。

      高津巧环视了忧心忡忡的众人一圈,心下有了定夺。

      为下场比赛而忧心忡忡的并不止霜见野,还有荣崎。

      只不过他们所担忧的,是荣崎投手的手臂能否负担得了下一场比赛。

      “感觉如何?”

      荣崎捕手一边用毛巾裹着冰袋帮投手冰敷,好缓解身体疲劳,一边关心着他的手臂状态:“别逞强,告诉我实话。”

      于是“完全没问题”的答复被咽回了肚子里,一反与你初见时的强势,荣崎投手底气不足地强词夺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我感觉是没问题,可要是下场比赛延长到十五局,那再没问题也得投出问题啊。”

      荣崎捕手:盯——

      荣崎投手不甘示弱地直视回去。

      “……霜见野也不是好对付的,”荣崎捕手又一次在这样的对峙里祭出白旗,无声地在心底叹气,“今年他们还多了名能担当主力的一年级投手,如果进行消耗战,我们占不到什么优势,按照监督的意思,我们要从一开始就积极进攻。”

      他没有再追根究底,荣崎投手避而不答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只说:“比赛时如果发现问题,我会第一时间申请换人的。”

      “……知道啦。”荣崎投手仍旧不太情愿,小声地咕哝着,“我是真的觉得,比赛那天应该就能恢复好了。”

      但是并没有。

      直到比赛那天,队医依旧不建议荣崎投手超负荷投球,你也仍然不清楚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然而鞠躬、抽签、热身,距离比赛开始已经按下了倒计时,你们就这样匆匆地站上了赛场。

      这场是霜见野的先攻。

      荣崎投手于是先一步登场,一如上场比赛所见时的模样,他展露在外的模样全然符合王牌的定义,以一记先声夺人的速球拉开了比赛的序幕,也使自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你不想表现得比他差。

      尾崎前辈皱眉地看着投手丘上的你,很想要说些什么以作安慰,可高津巧的特意嘱咐犹在耳边。

      “请前辈们不要对利之投以过多的关注,”他敬语用得标准,语气也确实在请求,用词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生硬难听(在尾崎前辈看来),“保持平常比赛时的态度就好。”

      “我知道前辈们是好心善意,可在此刻,利之所能感受到却不只是好意,还有好意背后隐藏着的、大家对比赛的看重,这会为他增添负担。”

      “所以,请前辈们克制一下关心,或者将这份心情留到赛场上,用来防守荣崎的进攻,利之应该会更需要这个。”

      就算作为队友,甚至是最亲密捕手搭档,可有些战场,终究需要投手一个人独自面对。

      队友的、对手的、自己的……你背负着各种各样的压力,擦了一下顺着头发留下的汗,然后重重挥臂蹬地。

      “啪。”

      这是颗所有人宣告你绝不甘示弱的投球。

      你到底是相比以前有所成长了。

      “真不愧是一年级的首发投手……”荣崎的休息区里,有人露出肃然的表情,“这样的防守,要怎么攻破啊?”

      “放心交给我就是了。”

      接话的人是荣崎三棒。

      他注视着你,像高明的猎人遇见了正合心意的猎物,握着武器的手蠢蠢欲动,瞳孔也因过度亢奋而骤然扩大。

      很快,一棒二棒无功而返,荣崎三棒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打者区,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你的身影,握棒的手上隆起青筋,战意喷薄而出,思绪却很冷静。

      毕竟猎人的狩猎方式,就是先隐匿身形再伺机而动,一旦现身,便往往能将猎物一击毙命——不过他瞄准的不是致命处,而是棒球。

      “砰”的一声响动,仿佛你的心脏也如遭重击。

      荣崎三棒在尾崎前辈不爽的目光下迅速上至一垒,才有了感受你动摇的余裕。

      他嗅闻着在你身上留下的渗血伤口,看着你强自镇定却仿佛摇摇欲坠的身影,敏锐地感知到,他的打击不止帮助自己上垒,也重创了你的心理防线。

      可惜他的打席已然结束……荣崎三棒遗憾地想,只能等下次了。

      他没能如愿以偿,因为荣崎捕手接着作为四棒登场,并在短暂瞄准后精准挥棒,一举将棒球击飞至了观众席,让荣崎获得了两分的领先优势。

      你知道的,自己刚才的发挥符合一贯以来的水准,只是再好的投球也有被击打出去的可能,只是……只是你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然后是五棒,他成功击中了你在接连打击后不复开局威力的球,但右外野的二年级前辈预判到了这颗球的落点。

      他仰头追逐着棒球,夏日的热风扑面而来,眼看棒球的轨迹急剧下落而双腿迈动不及,毫不犹豫地扑身接球,第一时间高举起接球的手向裁判展示接杀成功。

      这对你来说无比漫长的一局,终于伴随着三出局而结束了。

      攻守交换,霜见野下场,你的脚步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前辈身后,你知道前辈们不会责怪你的表现,可也就是因此,你才越发踟躇不前。

      你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高津巧,好像从他身上汲取到了什么力量,这才踏入休息区。

      如你所料,前辈们没有对你进行任何指责,却反而更加令你难受,之后监督直视着你的眼睛,问:“还想继续站在投手丘吗?”

      你脑海中闪现过诸多的迟疑犹豫,它们齐心协力地意图阻止你张口说出同意,却还是晚了一步。

      “……想。”你很小声地说。

      “看来状态还不算太糟。”监督捕捉到了你的声音,竟然像是还算欣慰,“那么,下一局也交给你了。”

      你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由地攥紧成拳。

      “霜见野没换投手啊……”二局上半并无得分,荣崎对应看见你再次踏上投手丘的身影稍显意外,“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了吗?”

      局势的迅速转变证明了并非如此。

      荣崎捕手看着你,不由生出可惜,不过很快,这份可惜就转为了对待强敌的慎重。

      他想到你满是努力痕迹的手,同为棒球部成员,他清楚那要多少日积月累的刻苦训练,才能淬炼出那样的手掌,他因而确信你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目光落在正补充水分的荣崎投手身上,他计算着今天的投球数量,和上场后大概率会失守的替补投手,明白荣崎必须在前期领先足够多的比分优势。

      而很显然,此刻的你正是他们最好的得分机会。

      刚上垒的荣崎六棒、和站在打者区的荣崎七棒也是这样想的。

      零出局一垒有人,这种情况下通常会选择牺牲触击,□□崎习惯了冒险,便在这时候做出了更为贪心的选择。

      他们想要双双上垒。

      贪心得实在是让尾崎前辈怒火高涨,就算你不在状态,也未免太小看了他们的防守。

      愤怒的人并不止他一个,七棒贪心的击球被三垒手跳起接杀,接着一丝停顿也无传到二垒手手中,让二垒手握球将滑垒而来的六棒触杀。

      “拜某人所赐,”他居高临下地对荣崎六棒说,像是要出一口分数落后的恶气,“我可是很擅长阻截盗垒的。”

      前辈们的努力暂时瓦解了荣崎的进攻,可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并不为成功的双杀感到得意,忧虑的目光再一次投注在你身上。

      一坏球。

      你握着回传而来的棒球,指尖控制不住的颤动。

      二坏球。

      高津巧一如最初般平静地下达着暗号,好像你的表现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好像你发挥得再差他也依旧会等待并期待你下一个投球。

      ……也是,相比你最糟糕的时候,现在也不算什么。

      三坏球。

      ……混蛋,别输在这里啊!

      观看着直播的藤泽部员被气出了一肚子火,拿出当初对付藤泽时候的气势啊!现在这副样子算个什么事?

      明明应该讨厌你讨厌的不得了,可看着荣崎打者的示威,他却一点都不感到解气。

      与他感同身受地还有八校联盟的成员,他们正为你头顶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将摔落粉碎的王冠而悬心。

      四坏球,保送上垒。

      汗湿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分不清是因为天气太热亦或情绪消耗,大概都有吧,让你错觉般有种溺水的窒息感。

      心跳不停加速,快到你怀疑它想挣脱身体的束缚,响到覆盖过了耳中所闻的一切杂音,却忽然有一声“铛”,带着隐约悠远的余音,震响在你的鼓膜,让心跳声逐渐远去。

      那是摆钟的声音。

      而摆钟的特性,便是每次落至最低点后,下坠的惯性便会化为上升时的蓄力,正如你在一次次地对自己感到失望后,也会一次次地再对自己升起期待。

      你并不害怕辜负别人的期待,因为你有很好的父母,他们从不对你表达失望,似乎无论如何你都会是他们最期待的样子。

      就连离开了父母的避风港后,你遇到的也是会温柔鼓励你的幼儿园老师、崇拜喜爱你的小朋友、陪伴你度过低谷的高津巧……还有现在,从不曾因失望责怪你的前辈们。

      大概会显得你既没用又没心气吧,可你很早就接受了自己不会是别人期待的模样,大约可以追溯到比同龄人更慢的学会说话、躲在父母身后不愿接触外人的时候,并因为一直以来的经历,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唯有自己,唯有那份过于沉重的喜爱所带来的期待,是你无论如何也不想、却怎么努力都难免会辜负的。

      在以前,这份期待所附带的、无可避免的失望,使你一旦坠落便是无底深渊,而现在,败者铸成的阶梯承托住了下坠的钟摆,你不再无止尽地下坠,便只需要一些时间来等待上升的时刻。

      毫无疑问,摆钟已然开始蓄力上升。

      作为队伍里雷打不动的九棒,荣崎投手最大的作用就是站在打席消耗一下对手的体力,你之前的表现却给了他一丝上垒的期望,可他出场的时机实在不巧。

      第二局的末尾,便以对你来说有点久违的一个三振出局告终。

      ……果然不会持续太久。荣崎捕手看了眼并无改变的比分,接下来的得分,想来就没不会容易了。

      这次你回到休息区的脚步没再迟疑,前辈却不太能拿定你的状态,齐齐把目光转向了二年级前辈。

      二年级前辈:……

      真的是,把他当情绪感知器用了吗?他有些无语,脸上却忍不住笑,这份笑意很快传染开来,队伍一直紧绷着的氛围也终于轻松下来。

      “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尾崎前辈五指旋开又握紧,作势要狠狠给你脑袋来一下,临近了却又没忍下心,“算了,看在你比以前有进步的份上。”

      霜见野解决了最重要的问题,便将心思全击中在了追回比分上。

      对于荣崎防线来说,他们的感受就是死缠烂打。

      或许是洞悉了荣崎投手的投球有限,或者是习惯性消耗投手体能,又或者只是寻找更多的机会,霜见野每位打者都在尽可能延长着打席。

      绝不轻易出手击球,快被三振了就尽量打向界外,上垒后便不安分地牵制起打者,偏偏也不能放着不管……

      霜见野这局还是没能得分,气氛却并不紧迫,一方面是不用再担心你,另一方面……

      二年级前辈向高津巧竖起拇指:“捕手的情绪非常焦虑,其他队员也有不同程度的急切,巧的设想没错,荣崎投手应该不能投太多球。”

      尽管没能像荣崎捕手一样得分,但高津巧也通过观察配球和战术,分析出了荣崎节约球数的意图。

      比分还没有逆转,荣崎已经先一步感受到了威胁,监督在三棒再次上场前给予了指示:“再一次击溃霜见野的投球,能做到吗?”

      荣崎三棒明白,他所说的击溃包括心理层面,这和他的追求不谋而合,当下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份命令。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一次重创你,而这次,他绝对不会再留给你挣扎恢复的机会。

      荣崎大概是被你太有迷惑性的表现所误导了,高津巧望着身前的打者,体会着他昭然若揭的意图,垂下眼变更了原定的暗号。

      在这场比赛里,你在安打上垒后产生动摇,又在本垒打之后状态直坠低谷,乍看起来确实像被强棒击垮的心态。

      他们可能还会觉得你太过脆弱,并为将你击溃引以为豪……高津巧抿唇,带着对你的重度偏袒,认定他们甚至有些自以为是。

      因为他知道你绝非如此,你只是由于目标太遥不可及,才会加倍苛责自己。

      荣崎打者认为自己对你造成的动摇?不,令你动摇的从来不是他们,是你所意识到的现实与理想间的差距,是那份无从实现却也无可遏制的期待。

      会有可能被击败的都不能够算作是你的对手,你真正的对手只有理想中的自己。

      ——那个承载了你所有期待,有时与你仅一步之遥,有时又遥远得如隔云端的自己。

      他会用接下来的配球帮荣崎揭开这层误解的,高津巧如此下定决心。

      那高明的猎人便由此怀疑起了自己。

      他确信用武器击中了猎物,却好像只是他的幻觉,伤口处不曾滴落一滴鲜血,猎物也未对他的攻击产生任何情绪。

      恐惧、惊慌、愤怒、无助……什么都没有,分明你们遥遥相望,他却莫名有种预感,就算换成最不擅长打击的荣崎投手站在这里,你的态度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他引以为荣的打击能力,并未能够受到应有的重视。

      实在是很会挑衅的猎物,荣崎三棒感觉牙有点痒了,惯来与情绪分离的理智险些受到怒意裹挟,却忽有所悟地意识到一件事。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好像倒转了。

      此刻,你对他无动于衷的态度,不正像是知晓猎物跳脱不出掌心、便冷眼旁观着困兽垂死挣扎的猎人吗?

      他倏然一惊,不再能够维持那游刃有余的态度,意识到此前对你的判断太过武断。

      你绝非他能轻易摆布的投手。

      没能在你状态低落时争取多得几分,现在才发现开局时的局势简直可遇不可求,霜见野又好像已经看破了荣崎的弱点……

      身后的高津巧、垒上的内野手、还有外野的守备,都好像正在用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他,下一刻便会一拥而上将荣崎彻底撕碎。

      该怎么办?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脸庞滑落,却没有明确的答案,只能专注于打者的身份,可悄然倒转的立场让他无法定下心神。

      那被犹豫所侵染的挥棒没能再捕捉住棒球。

      而当荣崎三棒退场,一边和队友监督检讨自己的判断失误,一边就他的新发现进行讨论,却没有人能够提出有效可行的解决方案时,这场比赛的胜负便已经落定了。

      荣崎尚且保持着领先,可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两边的比分已然持平。

      然后第七局,荣崎申请投手换人。

      正准备上场的荣崎投手停下脚步,捕手做足了他任性的准备,提前就打好了腹稿,却只听见他满是不甘愿的声音,说:“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批准你和其他投手搭档了。”

      真的是……这时候反倒希望他别表现出来懂事的样子啊。

      等他再下场,就见荣崎投手脑袋上顶着块吸汗的白色毛巾,一边冷敷着手臂,一边死死地盯着赛场。

      他刚刚就这样看着新上场的投手勉力维继,却终究难以与霜见野的打线抗衡,比分一点点从平局转变成了劣势,浑身都散发出了阴暗可怕的气场。

      “……难受的话就别看了。”荣崎捕手安慰道,“手臂情况还好吗?旧伤没有复发吧?”

      “没什么大事,反正就是修养、修养、修养……无所谓,接下来有足够的时间休息了。”

      荣崎投手的声音听起发闷,他一点安慰没听进去,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比赛。

      要是再劝一句,他大概就会说“不让我上场就算了,现在连看都不行吗”之类的话吧。

      第八局,霜见野也将你换下了场,体能与情绪的双重消耗,让你觉得这场比赛要比以前累得多,即使再喜欢棒球,坐着休息的时候,身体也不由感到如释重负。

      你就这样看见了另一边休息着的荣崎投手,稍微想象了一下他的心情,便觉十足的难受伤感。

      注意到你的视线方向,高津巧拿着冰袋,毫无预兆地往你后脖颈一贴,把你冰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忘了刚才的想法,只瞪着眼睛满是谴责地看着他。

      然后这份谴责就在高津巧的一句“来冰敷”里迅速坍塌。

      没办法,被辅导功课的后遗症,他一用命令式的语句,你就束手就擒了。

      直到你冰敷完成,第八局结束,比分也未能有所改变,来到曾经发生过数次奇迹逆转的第九局,荣崎的应援在此刻竭尽所能地奏响应援曲目,可奇迹之所以称之奇迹,便是因为次数系数。

      九局终,霜见野5:3领先荣崎获得胜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天春利之其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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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暂时请勿购买二周目」 1.21留:被编辑通知了解v,最后挣扎一下,目前我的进度是构思了到高中的主线和主要角色,但支线衔接还很困难,和排球的第一次接触就怎么也写不好,而且这个故事已经面目全非了。 预计在下次被通知解v前完成二周目,然后这本书也到此完结,还完不成的话就解v。 之后重写的最新章会放二周目十八,等下次更新替换前文,然后二周目章节不再增加,改为增加章节字数。 暂时不敢看评论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