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天春利之其三十二 尾声 ...
-
「友光捕手没能如愿。
固然他们经过一年的沉淀与努力，已是今非昔比，可霜见野也不会停在原地等待他们追上来。
采用霜见野监督的言论，那就是：他乐于见到霜岳县的平均实力提升，但前提是霜见野绝不能被其他学校后来居上。
不过他倒是完成了另一个愿望。
这些学校在赛场上是两者只能留其一的对手，但赛场之下，年龄相近又经历相似，还有着棒球作为共同话题，友谊自然而然地便生根发芽了。
友光的棒球部成员们也没有辜负校名，人均拥有着强大的交友能力，甫一加入就轻而易举地所有学校打好了关系，每次比赛的时候，打招呼都热络得像是久违的好友相见，一点看不出来他们是去年才加入的“后辈”。
和霜见野也是如此，打完比赛加过好友，平日里不时联络一下，就成了能称呼名字的朋友，关系不再止于比赛，一些要求也就能够提出来了。
深谙循序渐进之理的友光前辈开头是这么说的：“你们王牌的投球真厉害啊，而且今年才二年级，不像我们……”
他叹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投手是每个棒球学校都懂的痛，霜见野也不例外，虽然他们现在拥有你，可那也只有三年，而且这就已经过去了一年，而未来可期的投手依旧没有着落。
霜见野前辈也感同身受地叹起气来。
“……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友光前辈眼睛一亮，“能请你们王牌帮忙指导一下变化球吗？”
话音才落，他又立刻摇了摇头，似乎感觉自己太冒昧了：“好像不太好……还是算了吧，就当我没说过。”
霜见野前辈显然没能看穿他的以退为进，倒是理解他说的“不太好”。
私底下是朋友，比赛开始就是对手，这种事确实要分得清楚一点。
不过，霜见野前辈在意的倒不是这个，他露出一个略显奇怪的表情：“我帮你问问监督和利之吧，感觉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
友光前辈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但是。
……你是真的不擅长教人投球。
因为出色的控球，你刚加入霜见野的时候经常被人请教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作为天赋派，除了适合发力的姿势动作，你控球的准确度主要依靠莫可言明、玄之又玄的感觉。
而感觉这种东西，到底要怎么交给别人呢？
——当时的你只能避开其他投手期待的目光，默默地加快投球训练的速度，争取赶快这个“危险”的地方，并被其他投手当成了亲身示范，睁大了眼睛想要从中学到什么。
到了现在，你在这方面的能力也没有多少长进，友光前辈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制止住友光投手的投球，眉头越皱越紧，问就是感觉别扭。
好在本来也只是串通好的借口，不行就不行吧，友光前辈到这一刻终于是图穷匕见了，他说：“不然让捕手接接看你们两个的投球?或许能从中发现问题。”
已经麻烦了霜见野的王牌投手，当然不好再麻烦捕手，友光前辈用眼神向友光捕手疯狂示意。
幸福来得太突然的友光捕手：！
以防谋划不成功让他白期待一场，友光捕手此前是全无所知的，不过他也没有辜负前辈的良苦用心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成功和你进行了期待已久的蹲捕，就是……
他的眼神不时瞄向一边的高津巧，这家伙难道就没发现这里现在不需要两个捕手吗？
友光前辈尽力地尝试过支人离开，却被高津巧甩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监督嘱咐我盯着利之一点，以防被你们套出情报，现在看来确实很有必要。”
友光前辈迅速败退了。
确定监督没有说过这种话、也觉得自己才不会透露情报的你迷惑地打出了一个问号，和高津巧对了一个眼神，看着他视线下意识飘移，又若无其事地回视了过来。
好吧，你想，回头再和他算账，没有当面拆穿他的谎言。
因为只是做示范和对比，这次投捕搭档的时间非常短暂，你没有放在心上，友光捕手却看着手里接住的球，一时间像是被凝固住的琥珀。
和他想象得不一样。
或许是作为对手先入为主了的缘故，他总觉得你的投球应该更加棘手和难以捕捉，真的接到手却完全不一样。
那在打者视角里充满威胁性的投球，作为捕手看来却让人心悦神怡，棒球落进手套里的那一瞬间，好像是两颗紧密咬合的齿轮完成了一次轮转。
……原来和你投捕是这种感觉。
心里直冒酸水的友光捕手忍不住地看了高津巧一眼又一眼。
这是一次友光前辈和投手串联好的早有预谋，但令人意外的是，友光投手真的从中获得了感悟，学习新球种的进度明显提升了。
他进步的来龙去脉很快在群聊里传播开来，怀着试一下不亏的想法，霜见野在此后多次听见了相似的请求。
这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那次真的是巧合。”
“没关系！”×8
结果不出意料，大部分投手都对你的指导一头雾水，只有两位好像摸到了一点感觉，你在教人这方面确实是毫无长进。
倒是其他学校的捕手对你有了新的认知。
同样是魔王，捕手群里提到的你，往往会在前面添一个“贤明”作为形容词，意在指你愿意交出配球的主导权，并在这方面对高津巧怒其不争。
明明难得有个懂事听话的投手，可仔细观察你和高津巧的相处就能发现，你们这对投捕的重心依旧在你。
总是在绞尽脑汁哄投手的捕手们：高津巧怎么能甘心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尝试过和你投捕后的他们：……其实也不太能怪高津巧。
这些学校的进步还不足以遏制霜见野在夏甲预选的垄断，这一年，你又成功地前往了甲子园。
然后止步于十六强。
刚输掉比赛的时候你没有哭，身体疲惫不堪，连支撑住站立的双腿都困难，二年级前辈来安慰你的时候，因为疲倦一时反应不及的负面情绪才翻涌而来。
你面无表情地就红了眼眶开始落泪，甚至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掩饰。
但前辈们和高津巧第一时间就把你围在了中间，用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你落泪的样子，虽然他们中有些也在哭，有些则被这个氛围感染得酝酿出了泪意。
你明白了二年级前辈的那句话，胜利是有了失败的陪衬，才变得倍加珍贵的。」
「随着年龄增长，你的各项属性有所提升。(力量98→98，速度49→54，体力78→78，智力52→52，技巧101→101，魅力92→93，意志30→30）」
「18岁：你开始学习成为一名前辈。
因为棒球部里再没有了你的前辈，以前被他们接过的责任，一下落在了你的肩膀上，让你对前辈的称呼有了更深的理解。。
你几乎不再觉得时间过得慢，只觉得一天一天流逝得飞快，你还没学会要怎么作为一名好前辈，能学习的人就都已经不在身边了。
其实你也没有分配到多少事务，你显见不擅长这些，监督也不会强求，你只负责一小部分，绝大多数重担都压在高津巧和其他三年级身上。
可大概是后辈的一声声“前辈”听得太多，你便也不自觉地操心起来。
很奇怪，其实你们之间也没差几岁，高津巧的存在就证明了年纪小也不一定让人担心，前辈这两个词却总能赋予你一种奇特的责任感。
你忍不住揣测当初前辈们对你们包容，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今年霜见野发掘出了一位不错的投手，出于多少出点力的想法，你对这位后辈倾囊相授，希望他能够支撑起棒球部的未来。
大概是因为这点前辈的自觉，你在投手丘上点表现越来越像王牌了(尾崎前辈语)，又恰好后辈们缺乏对你的了解，竟然将你和可靠形容在了一起。
依旧留有联系的二年级前辈回复说：可靠和让人担心并不矛盾，我就觉得利之一直都很可靠啊。
……那你觉得自己更习惯被担心一点。
也可能你更习惯自己作为后辈的时候。
你们达成了高津巧当时的口出狂言，又一次来到了夏甲的舞台，而且比去年走得更远，远得只差一场决赛就能复刻高一的成绩。
这次站上赛场前，你看了一眼和两年前大不相同的队伍、后辈们信赖期待的眼神，想：如果这次输了，只有高津巧和几个同级生，应该挡不住你哭起来的样子。
所以这次你们赢了对手一分。
决胜的那分由打者同辈协助队友获得，他的触击能力经过两年磨炼越发精湛成熟，对手常常用四坏表示对他的敬重，可当时的局势是三个垒包都已有人，自然无法采用这种战术。
既然对手还试图挣扎，那就由他亲自来取分——打者同辈在赛后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帅气的话语，获得了一众后辈崇拜的眼神。
能一路赢到现在的对手当然不容小觑，可他在队伍里练习打击时的投手是你，相比你那丰富多变的球种和球速，对面的投手只能算是普通难度。
赢了是值得高兴的事，前辈们纷纷发来贺喜的消息，却也没能让你的好心情持续多久，这一次，要退出棒球部的人是你了。
你不知道前辈们退部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首先应该都是不舍吧，至少你是这样的，然后就忍不住地牵挂起这些后辈。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之前的比赛里已然有过出色的表现，还有很大一部分比你都高，你却怎么看着都觉得非常不放心，尤其是投手后辈。
你觉得自己还没能教会他多少东西，觉得他的投球有着很多改正的地方，觉得……
其实你知道后辈的能力经由监督认可，过度的忧心没有必要，奈何一想到预选赛里进步惊人的其他队伍，你就控制不住。
你的忧心受限于匮乏的语言表达能力，最后万语千言，都只汇聚成一句：“有需要就联系我。”
后辈都非常乖巧懂事地连连点头。
这天，你最后是被监督不耐烦地赶走的，他说：“我的工作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自打三年级以来，监督对你们的态度就平和了很多，应该是珍惜进入倒计时的相处时光吧。
不过这时间还太短，并不足以你忘却监督的威严，你于是明智地选择了到此为止。
然后第二天，你习惯性地又早起来到了棒球部，想要来参加训练，却没在棒球部的柜子里找到自己的东西。
看见你的后辈奇怪地问：“前辈有东西忘记拿走了吗？”
……你想起来了，从昨天开始，你就已经不再是棒球部的一员了。
“没、没有。”眼里突然泛出湿意，你高频率地眨着眼睛，语气难免落寞，“就是习惯了，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感受到你情绪低落的后辈有点无措，不知道怎么缓和这种情况，也不用他缓和，下一个习惯性走错的人就出现了，是打者同辈。
“早上好。”他和你们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打开柜子的时候还在说，“待会有空陪我练习……”
他的话语卡在了卡在了看见空荡荡位置的那一瞬间。
“……没找错地方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复核了一下置物柜上的号码，更为不解了，“什么情况……啊。”
他怔忡一瞬，终于想起来了。
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迅速蔓延，高津巧就在此刻到来，不过很显然，他不是走错的。
因为他带着一个手提袋，手还拿着你和他的棒球手套，说：“我向监督申请过了，退部时间延后一天，要开始训练吗？”
你不知道他是早有预料你会走错、还是临时发现突然有了这样的行动，你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因此雀跃了起来，你重重地点下了头。
“……那我也要。”打者同辈看看高津巧又看看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去拿东西。”
你习惯性来棒球部训练的事不知道怎么传进了前辈们耳中，理所当然的，你得到了来自于尾崎前辈的大声嘲笑。
你不太服气的：难道前辈们就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哦，那倒是有。尾崎前辈爽快地承认了，并骄傲于自己在棒球场外就发现了人数不对，从而及时折返，没闹出你这样的乌龙了。
他没有提自己迎着升起的太阳原路返回时越走越慢的脚步，只说：我们在大学里等着你呢。」
「随着年龄增长，你的各项属性有所提升。(力量98→98，速度54→58，体力78→82，智力52→52，技巧101→101，魅力93→93，意志30→36）」
「本次模拟已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天春利之其三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