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天春利之其二十八 投捕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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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霜岳县的地区决赛结束后，监督给了你们几天的休整时间。
不出意外，你选择待在家里，熟悉而安心的环境、等待着你回来的亲人，你一向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休息方式了。
而且……你把头蒙进被子里，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不敢再回忆那场比赛。
当时大脑被怒火支配，使你说出了平常不会说的话，做出了平常不会做的事，还让大家精心策划的战术半途而废……
你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虽然事后再想，你认为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问题，也不后悔当时的做法，可是，不后悔是一回事，羞耻和觉得自己麻烦了前辈们又是另一回事。
再、再稍微逃避一会吧，你想，等开始训练了就和前辈们好好表达感谢。
与房间一墙之隔的地方，爸爸压低了声音问妈妈：“怎么赢了比赛，看起来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妈妈想到你比赛时的反常和一惯的薄脸皮，轻易猜测到了原因，自觉胜过爸爸一筹地扬起嘴角，却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可能是在担心之后的比赛？”
爸爸信以为真，他们都为了你了解过很多棒球相关的事，当然也知道甲子园的难度，一下有些迟疑：“那，还要不要庆祝了？”
“利之应该没有心情吧……”
妈妈也犹豫，庆祝这种事当然要当事人高兴才好，可你消化情绪需要一段时间，恐怕还没消化完就又得回去训练了。
“这样，”她最后一锤定音，“那就准备些利之爱吃的吧，别让他难得休息一下还要配合我们高兴。”
爸爸继续深觉有理，向妻子献上了崇敬的眼神。
而与你一样，依旧沉浸在那场比赛里的还有藤泽的许多队员们。
失败总比成功更加让人刻骨铭心。
尤其是对于那名因为自己的话语，差点让队伍士气一蹶不振的队员。
他为自己的沉不住气耿耿于怀，总觉得拖累了队伍，万幸你用投球唤回了藤泽的斗志，从这方面来说，他应当是感激你的。
但是他说不出感谢。
他本以为自己讨厌藤泽四棒，是因为厌恶对方丝毫不懂得珍惜天赋，等到遇上了努力和天赋都不缺乏的你，才看清心底真正的想法。
……讨厌、讨厌、讨厌，所有的天才都讨厌。
他把嘴唇咬得泛白，却感觉不到疼痛，过度的情绪短暂覆盖了身体的认知。
像你这样努力得无可挑剔，纯粹喜爱着棒球又深受棒球眷顾，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天才，最讨厌了。
偏偏藤泽是被你的投球打醒的，你帮他弥补了错误。
这让他连讨厌你都不能理直气壮了，总觉得良心有愧。
当然，他最愧疚的还是队伍里的大家(四棒除外)。
赛后没有人责怪他，身在棒球部，大家都清楚矛盾的积累非一日之功，何况失败也是被堂堂正正的打败，不算辜负了努力。
可如果不是你，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他这样想，没敢说出口，也没敢进一步想象。
藤泽捕手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用沉着可靠的声音说：“不会有那样的可能，只是早一点振作和晚一点振作而已。”
“这是我高中的最后一年了，”他说，“我绝对不会让这场比赛那样结束，所以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队员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又要哭了。
藤泽捕手叹了口气，身为高三生，等到开学他就将退出棒球部，不过现在，他还是棒球部里的正捕手，安抚队员的情绪依旧是他的职责。
他也时常会想起最后的比赛，并作为捕手不可抑制地被你的表现所吸引。
然而，学业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棒球部的密集训练让他的学习时间比其他学生少得多，也不是那种只花一点时间就能得到好成绩的聪明人，接下来的暑假里，他将面对的全是各种各样的补习课。
他偶尔会在补课的间隙想到你，笔下不自觉写出你的名字，也仅止于次，很快就会几笔划黑，也全心全意地投入思维的升华中。
和明明只有一场比赛接触，却对你情感莫名复杂的队员，还有隐约惦念着却无闲暇的捕手都不同，藤泽投手对你的情感就简单直白许多。
——他想要成为你这样的投手。
不是说能力与你齐平，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不到这个，而是……
他想着你站在投手丘时的气势，那逼迫人专注的投球，那作为全场焦点的理所当然，那超过胜负的竞技追求。
好强，好厉害，好耀眼，让作为对手的他都心悦诚服。
不过想要做到这种程度一定很难……藤泽投手用手指点着桌上的棒球，有点害怕别人说他痴心妄想，便不打算说与人听，只默默地藏在心底，暗自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另外一边，藤泽的队长正在看着四棒写道歉信。
是的，道歉信。
这三个字让他感到了莫名的震撼，一时间忍不住问：“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嗯？”藤泽四棒灵活地转了转笔，疑惑地看他一眼，“什么？”
就知道这家伙还是死性不改……藤泽队长眉头一跳，“那你写什么道歉信？”
“感觉我对你、还有棒球部的其他确实造成了困扰，道个歉会比较好。”
藤泽四棒诚实地说：“而且我现在意识到努力的重要性了。”
什么？藤泽队长刷地一下转过了头，让人都要担心他会不会扭到脖子。
“你可算是……”他的语气先是欣慰，又很快变得怅然，有一瞬间几乎想说现在才意识到有什么用，可最后还是回归了宽慰，只说，“可惜晚了一点。”
“谁让我现在才遇到这位魔王呢？”藤泽四棒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
可真心话往往都是不经意间说出口的。
藤泽四棒垂眼看着信纸，好像在思索接下来的内容，其实却在回忆赛场上感受到的感受。
在面对你的时候，他大概明白了努力的意义——为不确定的未来做尽量充足的准备。
如果早知道会遇见你……他承认自己有点后悔了。
藤泽队长的关注点却在于：“你怎么也叫起魔王了?”
之前不是还说这外号名不副实吗？
“嗯……”藤泽四棒眨眨眼，说，“表达作为手下败将对魔王的臣服？”
藤泽队长有被他这没志气的话气到，攥紧拳头就给四棒脑袋上来了一下：“要是大家不打算原谅你，可别怪我没帮你说话！”
原不原谅的倒是无所谓，或者说，大家要是真对他态度好起来了，四棒反而会觉得奇怪不适。
他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才为自己曾经轻视了队友们的努力表达歉意，至于会得到什么结果……反正都是开学就退部的三年级，藤泽四棒觉得还是让时间来抹平一切吧。
他们还在品味着这个戛然而止又格外漫长的夏天，征途还未停止的霜见野则已经开始为夏甲正赛做起准备。
教练组兵分两路，一部分预先前往了比赛地点附近安排住宿和训练事宜，一部分负责联系交通，安全地陪同学生们前往目的地。
这对霜见野已经是相当熟练的流程，一切都十分顺利，你们提前十多天来到了甲子园附近，并联系了合适的能够进行训练的场地。
然后，在比赛开始之前，你意外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遇见了一个曾经见过的人。
是那名涂着亮黄色指甲油的捕手。
你们在便利店里遇见，这次你没有戴口罩，盛夏外出戴口罩完全是一种折磨，身上穿的衣服也和上次不同，但是，这名捕手低头打量了你一下，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对你的长相装扮都感到陌生，却清晰记得你充斥着努力痕迹的手。
“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友善地和你打招呼，想到上次见你是在霜岳县，再结合霜岳县的出线队伍，“你是霜见野的投……?”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便听见身后有意加重的脚步声，随后是笼罩过来的阴影和带着怒气的声音：“你又在勾搭别的投手？”
勾、勾搭?
你觉得这个词用得非常有问题，张口想要解释，陌生捕手身后却走出一个人，气势汹汹地把他挡在身后，向你投来戒备的目光。
这位投手认真观察了你一下，从看起来难以接近的外形和气质，还有面对他敌意时并未产生的心虚，初步判定是自家捕手的全责。
这让他更生气了，回头瞪了眼捕手，才继续和你的对话。
“是这样的。”他指了指捕手，“这家伙是我的捕手，而我是个对捕手占有欲很强的家伙，却偏偏遇上了一个花心滥情见了投手就想勾搭的搭档……”
他省略了一些内容，投手还有个努力的前提，因为这并不怎么能缩小范围。
你从这话语里感受到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总觉得听起来太夸张，可想想初见就主动地帮你省了一大笔钱……你迟疑地看了看被抢过话头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捕手。
他注意到目光，无奈地对你笑了笑，像是完全默认。
“总之，既然是投手，你应该也不会想看见搭档和其他投手接近吧?”他以己度人地说，“那么拜托了，请务必在他主动接近你的时候离他远点！当然我也会和你的捕手保持距离。”
……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复杂情感纠葛让你很是震撼，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采用了沉默是金的保守策略。
直到和分开采购以节省时间的高津巧会和，你忍不住和他分享了这两位可能会成为对手的投捕。
而高津巧的第一反应是：“你和这个捕手确实只有一面之缘？”
就算对他好像没有什么威胁，他也不太想见到第二个友光捕手的出现。
你：……
你感觉高津巧的反应有点像刚见过的投手。
事实证明，你的感觉没有出错，因为在另一边，来自平良县荣崎第一高等学校的投手也是这么问捕手的：“这又是你在那里遇见的投手？”
荣崎捕手在他面前低着头，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你知道的，就是那次棒球产品限定，平良县的第一时间就被抢光了，我就去霜岳县碰碰运气……”
“就只见过这那一次，今天是第二次。”他试图证明自己所剩无几的清白，“上次见面他还戴着口罩，我都没有认出来脸……”
听起来挺有说服力的，但是，全程旁听你们第二次相遇的投手一下发现了盲点：“没认出脸？那你是怎么一下认出他的？”
荣崎捕手：……
荣崎捕手心虚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被投手一眼捕捉到，他的思维迅速运转，电光石火之间计算出了从那天到现在的时间：“……你记了那个投手的手那么久？”
成功让自己更加不清白的荣崎捕手：。
彻底解释不清了，他放弃挣扎，但磨合总是相互的，他自和荣崎投手搭档以来，手机上投手标签的好友增加率比从前直降六成(虽然也有可能是以前都加过了)，荣崎投手也适应了他对其他投手本能的留心关注。
他已经不再强求并不现实的唯一，只要求自己对捕手来说最为重要。
所以，虽然记了别人的手那么久听起来实在有点变态，可他也很清楚，捕手对他的手肯定注意得更多。
“下不为例。”他最后也只这样轻轻揭过，只是脸上表情看起来依旧是气鼓鼓的。
而你对自己差点只凭借两次见面，就成功“挑拨”到了别校投捕关系的事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天春利之其二十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