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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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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季元纪换鞋时,总有股挥之不散火锅味,他揪衣服凑紧一闻,蹙眉呢喃“火锅味真重。”吃的时候是真的好吃,现在他受不了,他去房间拿了衣服,到浴室洗澡。
他脱掉衣服,能见着身上伤口已经大部分愈合了,这些伤口结成疤永远留在他白玉般身体。在衣服掩盖下无人会知晓残忍经历。水漫漫遍布全身,季元纪忽然抽“嘶”一口气,他低头一看,胸口一有处上裂开了小口,仔细看能见着里嫩红血肉。
他拿花洒尽量避开,迅速冲洗完,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拿药箱回房间里给伤口涂抹药。
今天体力消耗比较长,他躺在床上原本要看会儿书的,眼皮变得沉重。他平时入睡困难,有睡意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尽管书还在手里,他也不放开,肢体上一点行动都会让他睡意消弭;耳畔依旧听见小区传来人说话声音,箱子推动,小孩打闹,窗户光明亮有点刺眼,他没受影响睡着。
一觉醒来,他精神并未好些,人却愈加显疲惫,身体乏力。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多钟,手在后背摸了摸有点发烫,大概是感冒了。
他虚弱躺床上,一点想起来想法都没有,他眼睛直看天花板,汽车行驶声音传进来,使房间里空间变得狭窄闷重,外面照来灿灿耀眼光芒,吹进来温热风。这一切都带着沉重窒息,似乎要企图将他杀掉,他不动思绪乱飞,期待死神召唤。
喉咙焦渴难耐,身体温度在不断升高。其实他意识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你该起来,烧上一壶热水,冲个感冒药喝的,这样你的感冒才会好,再点个外卖吃点东西精神会好的,你不该是这般状态的。”
季元纪精神极其消极,生存意识微弱告诫他要爱惜自己。其实所做的最终不过是他自己跟自己苦苦的争斗罢了。
也许他忽然想开了,慢腾腾起床去厨房烧上壶水,再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掬几捧水泼在脸上,状态稍微好了些,洗漱好到厨房。热水已经烧好了,拿了包感冒颗粒,撕开包装把药倒杯子里,倒上点热水搅拌均匀。 水的温度还很烫,需等几分钟,季元纪手弓背手撑灶台,眼睛盯杯口氤氲热气发神。
飘浮白烟散去,他端杯子一口喝完,杯子冲干净又回床上躺,脑袋时不时痛。他闭眼睛对自己生出一种厌恶感:“懒散,虚弱,真够没有的!”
林骄阳下了班,特别想喝那天小程给他带的奶茶,他在手机上搜索一下,附近就有一家,找到同款下单。他悠悠走去奶茶店,不慌不忙的节奏就是好,到了奶茶店出示取餐码。
林骄阳取餐后出店门,发现自己明明点的一杯,怎么袋子装的两杯,他返回店里,问店员“是不是搞错了,我点的是一杯。”
店员检查袋子里饮品,笑回答“先生,这款饮品目前在做活动,买一送一哦,没有装错。”
“好的。”林骄阳确认没错提奶茶离开,他一个人喝两杯确实喝不下,想想季元纪请他吃火锅,那另外一杯给季元纪吧。他往季元纪家走,到他家门口,敲了门,没见开,他又敲了次还是没见开。也许是出去还没回来。他想了想:算了,自己带回去喝吧。
当他走到楼梯口,身后传出开门声,他停住脚步侧身往回看,季元纪家原本紧闭拉开一条缝。
“原来你在家。”林骄阳念叨走过去“刚敲你家门,也不见你开,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点时没注意到多点了杯,给你。”林骄阳递出奶茶。季元纪站在屋里,手指蜷曲握门把手,他脸色十分差。林骄阳站门外借助微弱明亮,看见他虚弱模样。
林骄阳担心上前搀扶住他,发现体温高的烫手,“你怎么了,怎么发烧了。”
他话音刚落,季元纪整个人软绵绵靠落在他身上,灼热气息喷在他耳边,林骄阳哆嗦下,手忙脚乱赶紧将人扶进屋内沙发躺着,他转身去浴室找了条毛巾用水湿透,给季元纪敷额头上降温。
“你家里有没有感冒药,”林骄阳问
过了半晌,季元纪手指一个房间,虚弱声音回“药箱在我房间里。”
林骄阳过去,季元纪房间布置简单,屋内干净,全然没有像住家样子,倒有种住旅馆酒店。林骄阳见床头药箱,拿上走出去,又去厨房重新烧上一壶热水。
回到客厅,取下毛巾换洗继续给他敷上。季元纪昏昏沉沉能感觉到,林骄阳取下毛巾走去浴室来来去去脚步声,他在脑海里凝神细听林骄阳每个轻微动作,让他有种踏实安稳,渐渐地进入睡眠。
季元纪睡着后,忽感有冰冷东西触碰他,很舒服,当他衣服被掀开时,他骤然睁开眼,对上林骄阳惊愕目光。林骄阳是见他高烧一直不退,想着给他稍微擦拭一下,要是还没效果,他打算找医生给他看。他没想到撩开衣服见到那些大小不一疤痕。季元纪目露寒光眼尾收缩,迅速扯理好衣服。
“你……我……水开了,我去倒杯水,”林骄阳放下毛巾,惊惶起身到厨房,转了一圈,想起要倒水,他打开柜子拿上个杯子,倒了杯热水。水还很烫,他并没有端到客厅。他看着杯子傻愣,直到水杯上空恢复平静。他端水到客厅,在药箱里翻找到感冒药。
“喝吧。”林骄阳拿药端水到季元纪面前。
季元纪拿药放进嘴里,接过水喝了几口,他躺回沙发上,“你有什么疑惑要问?”
林骄阳摇了摇头“没有。”他确实有震惊到,但是他没有窥探欲。
季元纪面色仍很差,余光中瞥见帘子被风吹得起起落落 “好。”默默闭上眼睛又睡下去。
季元纪睡着了,林骄阳在他家里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看到季元纪睡着模样。季元纪蜷缩成一团,手揪着毯子皱巴巴一团,眉头紧锁,翕动双唇。
“是做噩梦了,还是因为生病难捱。”
林骄阳自己深感生病无人在身边陪伴孤独,他没回家,想着再等等季元纪情况好些,自己再回家。他拿出电脑开始写写文案,做做策划。
夏天容易让人忽视时间,他忙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左右,抬头看外面天还是明亮的,误以为还早,他拿出手机看显示是晚上七点,关上电脑。过去看看季元纪还有没有发烧,手覆在他额头上,明显跟之前比体温降下了,但仍是处于发烧状态。
林骄阳有点饿了,他中午只吃了个三明治,就刚喝了杯奶茶,除了喝水外肚子里没在装其它东西。他到厨房打开季元纪家冰箱,打算找找吃的,结果一看:好家伙,没一个他想吃的。
冰箱里面只有牛奶,就是面包,生菜鸡蛋,苹果。比他家里冰箱还寒碜。
失望回到客厅,想着点个外卖吧,点开外卖平台找了找,没找到符合他当下想吃的,他收下手机准备去小区外超市逛一逛看。
超市离小区很近,从季元纪家过去林骄阳只用了七八分钟,他在超市里溜达一圈,然后提了袋面条一瓶老干妈。
林骄阳结完账出超市,站在超市门口台上,看亮起地街道路灯,附近居民楼,经过汽车,商店灯牌,四处可见灯光,他瞬间恍惚自己明明在超市闲逛没一会儿,出来天就黑。
提着买到东西回季元纪家,林骄阳转动挂手指钥匙,嘴里哼歌曲“载着气球陪你兜风,看遍所有微笑的天空……山路漫延就像是爱的季节。”钥匙季元纪家里的,他见放在鞋柜上,出门顺手捞上。
哼通顺歌曲进小区,林骄阳没想到上次他预判出,滑板小子会撞到他,所以侥幸避开事故。这次大概是歌唱上头了,滑板在地面滚动声音他丝毫没听出,生生挨上那么一撞。
林骄阳步伐往前扑了几步,回过头看,滑板小子屁股坐在草丛,扁着脸哇哇大哭。
林骄阳见他哭着急过去安慰他,手轻轻地拍他后背,“没事吧,哪里摔痛了。”
他担心这小子摔伤。但这小孩问话也不回,只知道哇哇哭,林骄阳不知所措,过路人带着异样目光打量他。
他努力哄着“别哭了,哥哥带你去买糖好不好。”
小子明明是你撞我,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啊,怎么反过来还需要我安慰你,持续哄了会儿。小孩子抽抽嗒嗒走到倒地上滑板,扶正,他拍拍屁股草屑,踏上滑板,毫不回头滑开案发现场。
林骄阳看他离开背影嘴角抽了抽,心塞:小子你怎么能够这般绝情呢。
林骄阳回到季元纪家,季元纪已经醒了,林骄阳将手里东西搁放柜子上,拿换鞋,问“醒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季元纪叠毯子,嗓音沙哑“好些了。”
林骄阳经过他身边,手敷在他额头,探探体温,确实恢复正常,往厨房走: “我刚去超市买了面,吃吗?”
季元纪睁眼睛,他看林骄阳进厨房身影,好会儿“吃。”
林骄阳洗手,接煮面水,季元纪懒懒斜靠在门框,打趣道:“你刚怎么欺负滑板小哥了?”
“你怎么知道?”林骄阳手抓面放进沸腾锅里,他想问你是怎么知道滑板小哥,是他欺负我的你看到了吗?他侧身看季元纪,满脸冤枉道“其实我才是受害者。”
季元纪没绷住笑出声,很快遭报应咳了起来,他回客厅沙发上坐着等。
面很快煮熟,林骄阳捞出面条放到碗里,撒上点盐。季元纪家里不知道是穷还是怎么地,连瓶酱油醋都没有,他把面端到桌上,叫季元纪过来吃。
季元纪看着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宽面,除了有生菜外,其它什么都没有,寡淡的很。他拉开椅子坐下,慢悠悠拌面。对面林骄阳开始吃了。
林骄阳自己嫌弃道“哎呦,真难吃。”他把老干妈打开,去厨房拿了干净勺子,挖一勺,放的碗里。
“你就不要吃这个了,”林骄阳放下手中老干妈,对季元纪说道,“清淡点对身体好些。”
季元纪安静吃面,咽下嘴里面,回“面很好吃,不加也行。”
“你这瞎捧的话,听听也行。”林骄阳搅拌面,加上老干妈面,食欲倍增。
季元纪放下筷子,他表情真诚地说“真的很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好吃多了。”
林骄阳一听,乐了,“行了,吃面吧。”他是清楚自己厨艺的。
虽然内心清楚是句恭维话,不过他爱听,心情美哒哒地。
季元纪吃东西速度很慢,林骄阳吃完了,过了大半会儿,才见他吃完。
季元纪抽纸巾擦嘴,林骄阳见他吃完,手指桌上空碗毫不客气说“你洗。”
季元纪“我生着病呢,你得照顾下病人。”
林骄阳 “不行得遵守规矩做饭的人不洗碗。”
季元纪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照顾照顾病人吧。”
林骄阳看他耍无赖:“划拳一决胜负。”
结果——林骄阳举剪刀手勾嘴得意笑“去洗吧。”
失败者老老实实收拾碗筷去厨房。林骄阳则跑去看电视,真有点搞笑,两个成年人洗个碗都这么幼稚,但作为胜利者他无法掩盖内心喜悦。
季元纪洗好碗,又去擦擦桌子,桌子不脏不擦也行。他这人强迫症一件事做就要整套完成。他擦好桌子去洗手,跟林骄阳坐下看电视。
“动画片,还猫和老鼠。”
林骄阳哂笑“实在没找到想看电视剧。”
林骄阳对现在影视剧取不起兴趣,一部作品火就会连着出好几部题材一样的,剧情人设都一个套路,没点创新。观众看着也乏,只好找找老剧回看经典。
“打游戏吗?”季元纪问。
林骄阳“不打。”
“游戏都不打,”季元纪好奇问“那你平时除了看看老电视,还玩什么。”
“哦,斗地主,偶尔是会玩玩。”
他这个人天生没有游戏瘾,有时他在新闻上看到那些因为打游戏贷款,花钱买金币行为感到不理解。
“除了斗地主,你还会玩什么。”
“游戏类的话,没有了。”
“那你平时娱乐活动都在做什么。”
林骄阳 “跑步,散步,吃美味食物。”
季元纪问 “ 就这些。”
林骄阳诚实点点头“嗯——就这些。”
生活如此简单,在季元纪接触过的人范围内最为平淡活法。“你平时都一个人吗?”
林骄阳看电视,平静“嗯。”
“林骄阳,你交女朋友了吗?”季元纪问道,内心莫名含着紧张。
“没有。”
“为什么不交个女朋友。”
林骄阳目光从电视剧转移到季元纪脸上,季元纪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林骄阳丧气说:“女朋友不是你想交就能交到的好吗,这事儿得看缘分,缘分没到你肠子急成线也没有。”
他其实也想谈个恋爱呀!身边有个人跟他吵吵闹闹的,可就没找着合适,对上眼的。
听他说完季元纪放松下了,心情变得很愉悦。
林骄阳见他脸上盖不住笑容,林骄阳感觉被这小子给耍了,拿起旁边抱枕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