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之吻》混沌小魂

4、血色成人礼

　　水晶吊灯突然熄灭的瞬间，沈知意闻到了黑加仑利口酒的味道。这与十八岁生日宴那晚，叔父递来的"庆贺香槟"气息完全相同。此刻她正被江逾白按在江氏大厦的承重柱后，男人染血的机械手指压住她嘴唇，透过薄茧传来熟悉的震颤频率。

　　"别动。"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植入芯片处，引发神经电流过载。三分钟前他们刚破解了鸢尾胸针的监控程序，此刻全息投影正将血色往事投射在整面玻璃幕墙上：

　　2018年的沈知意穿着星空纱裙旋转，发间鸢尾胸针随动作绽放。当她接过叔父的酒杯时，蓝宝石花蕊闪过纳米级红光。

　　"当年你戴着三百六十度监控器。"江逾白的声音混着机械心脏过载的杂音，幕墙上同步显现当年暗室画面——十七岁的他正在组装狙击枪，机械义眼不断校准宴会厅热成像。

　　回忆中的沈知意开始咳嗽，叔父笑着去扶的手腕内侧露出毒针发射器。暗室里的江逾白突然扯断神经连接线，鲜血顺着义眼接口喷溅在瞄准镜上。

　　"那晚我杀了两个人。"江逾白握住她触碰幕墙的手，引导她摸到投影里飞溅的脑浆，"你叔叔，和即将扣动扳机的我自己。"

　　沈知意看见倒影中的自己正在现实与过去重叠。此刻她的指尖穿透幕墙，真实触到了当年江逾白破碎的义眼——冰凉的机械部件沾着温热血浆。

　　全息影像突然切换角度：中弹倒地的叔父袖口滑出控制器，显示沈知意的心脏起搏器已被远程激活。少年江逾白拖着断腿爬向尸体，用染血的手指修改控制器程序。

　　"他给你植入的是双频起搏器。"现实中的江逾白突然扯开衬衫，露出心口与她对称的手术疤，"当我在七百米外打爆他的头时，你的心跳也停止了二十七秒。"

　　沈知意后背撞到消防警报器，喷淋系统启动的瞬间，所有投影变成雪噪点。她看见十八岁的自己提着裙摆追到地下室，撞见江逾白正用液压钳处理尸体。少年听见脚步声猛然回头，沾着脑浆的机械手还捏着从尸体腹腔掏出的监控芯片。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沈知意攥着从他伤口抠出来的能量阀，蓝血顺着指缝滴在当年他爬行的血路上。

　　江逾白突然举起机械臂对准她眉心，激光瞄准红点却映出他虹膜深处的数据流："因为当年你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的声音突然被电磁干扰扭曲，机械心脏迸出量子隧穿特有的蓝光。

　　沈知意扑上去用嘴唇堵住他爆裂的能源管，在痛觉共享的神经链接里听见了自己当年的尖叫：

　　"杀人犯！我死也不会爱上你！"

　　承重柱轰然倒塌，时光在此刻形成闭环。他们跌进当年藏尸的地下室通风管，成群的机械萤火虫从管道尽头涌来，每只都衔着片染血的情书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