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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战鼓破 萧序的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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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风景在眼前光速倒退,脚下整座蓬莱山一览无余。彤儿第一次体验到御剑的感觉,顾不得害怕,不停地张望着。
也许是她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木剑重心偏移,摇摇晃晃起来,又吓得她赶紧缩回脖子。
白照鸿一眼扫过来,正好注意到这一幕,随手往木剑上打了一道符:“没事,别怕。”
剑身立刻平稳下来,无论她怎么晃动身体都不受影响。彤儿“哇”了一声:“照鸿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你根本不是五灵根,也不是炼气对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隐瞒身份?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密!”
白照鸿没想到她到了这时还如此有活力,失笑道:“那我多谢你了,保密倒不用。”
同时,他收回了视线和神识,眼睛里的血红色鲜艳了不少。
他刚刚先是试着看了一下她的过去,没有发现任何特别,只是普通人。他不信邪,又看了看她的未来,竟瞬间感到双眼一阵剧痛,随即短暂失明,直到他收回目光才恢复。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赵彤儿某种注定的未来,是他一手造成的,且现在,那件事还没发生。
难道她未来飞升了?不对,飞升而已,还不至于连他也不能看,恐怕是与天道有关的大事。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那不是一件坏事。所以他闭上眼睛缓了一缓,就很心大地将其抛诸脑后。
山外的半空中,许万秋替齐山启动了自己让他布下的凡人保护阵,又加上一层纯黑的保护罩,阻隔了内部的视线。
天骤然全黑了,人们惶恐不安,一时间尖叫与孩童哭闹声不绝于耳。他又伸手一指,地面上忽然亮起点点荧光,照亮了建筑和道路。
这神奇的一幕让躁动稍弱了些,但没有得到解释的人们还是恐慌着。
许万秋正要现身安抚混乱的人们,就感知到一道遁光以极快的速度向此处而来,是付臻和他的外门弟子们。他只得立刻隐身退出大阵。
和付臻遁光同时到的还有一道极其隐蔽的气息。
若非许万秋身上有天道,都不一定能感知到那细微的空间波动。如此实力,除了白照鸿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只是不知他进去做什么。
许万秋自空中落下来,一边等待,一边仰起头看天。
大阵能识别蓬莱门人的身份,付臻靠近,就被它自动放了进去。他对大阵的存在并不意外,前些日子齐山下山布阵,说是天道示警,把消息传给了他们所有人。
遁光散开,弟子们散进阵中,付臻留在空中,在声音上加持灵力,让凡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诸位,我乃蓬莱外门长老付臻。蓬莱如今遭外敌入侵,我宗布此大阵,保护诸位安全,并遣外门弟子下山监测大阵动向,如有异变立刻捏碎传音符。”
他还给外门弟子回家一事找了个好听的借口。
岛上没有集中的权力机构,凡人的主心骨一直是蓬莱,仙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付臻又在话中附着灵力安抚,原本哀鸿遍野的人们听了,竟慢慢地安静了,随后自发向着半空中的人影跪地参拜。
被遣下山的外门弟子们则如乳燕投林,穿过这些人们,去找自己的亲人了。
付臻一抬手,轻柔地托起了跪地的人们,背过身去叹了口气。
他拿出传讯符,心念一动,上面便出现一行字:“外门弟子已送下山,下落不明者女赵彤儿一人,男许游白照鸿两人。”
符纸无火自燃,化成一堆灰烬,半晌灰烬飞起来,在他手心组成几个字:“三人在我处。”
白照鸿隐身站在他旁边五步远的地方,感知到这份讯息来自任平野,挑了下眉。
任平野竟然替他们遮掩,怕不是疯了。
付臻得到答复,脸上密布的愁云散去一些,先行出了阵。白照鸿低头看向人间,给彤儿传音:“该走了。”
彤儿刚刚就混在回家的外门弟子中。她怕自己一去不知多少时日,怕父母亲人忧心,便先回家告别。
听见白照鸿的传音,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和家人告了别,背过身去走出十几步,眼泪立刻流了满脸。
她走到大阵边沿时还在用帕子擦脸,余光看见白照鸿一截袖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下来。
不知为何,她开窍之后,总觉得她小时候那些与白照鸿一起度过的记忆格外飘渺,像假的一般。可她看见这个人,还是会有种安心感。好似什么事都可以同他说,不必担心会被批评或者另眼相待。
白照鸿没有动,等着彤儿缓过来,摸摸她的头,施了个诀给她擦干净脸,才说:“走吧,许万秋应该在外边。”
“许……游吗?”彤儿突然注意到他的称呼,茫然问。
“对,他其实叫许万秋。”白照鸿道,“你可以当成是凡人的名和字,许万秋是名,游是自己取的字,你叫他哪个都可以。”
“哦……”她点点头。
阵外,许万秋果然还在仰头看天。
大阵在本不该破的时间破开,魔族大概都没反应过来,成群的黑色魔族展翅掠过,口中还不断用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沟通着,也没有急着发动攻击。
原本被派来守阵的外门弟子不再需要守护凡人,逐渐聚拢,准备迎接更大的战争。
有人想临阵脱逃,可是逃出来,也只见血红的天,漆黑的地,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和密密麻麻,越聚越多的魔族,四下茫茫,竟不知逃到哪去。
“我上一次,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蓬莱连太阳都是假的。”他看着那几个无头苍蝇似的弟子,对走到身边的白照鸿喃喃道。
没有回应,他把目光放回身边,才看见彤儿,皱眉问:“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白照鸿道:“她的功法不适合留在阵内。”
彤儿看看白照鸿又看看许万秋,已经不震惊了,垮着脸道:“你们这么厉害,我竟然还说要教你们修炼。可恶,你们俩就知道看我笑话!”
许万秋难得竟抬手摸摸她的头:“抱歉。你比我厉害多了。”
她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乍逢巨变,面临生死危机,又与亲人生离,却没有崩溃,没有自毁自弃,已比当年的许万秋强太多了。
彤儿眼眶又红了,低下头闷闷地说:“不要摸我头啦,你们都把我头发摸乱了。”
头顶的叫声变大了。
许万秋收回手,再度抬头。
从远处的海面上飞来一群新的魔族,这一群体型比头顶那些更大,原本纯黑的翅膀中夹杂着几根稀疏的白羽,看起来有些滑稽。
随着它们之后而来的,羽翼有一半是白色,它们却非常恭敬地簇拥着一只魔。
那只魔除了眼睛和喙之外的部分竟然全部洁白如雪,身上也不是那种奇异的膜状衣服,而是人类的服饰。在人类服饰之外,披着一片又一片黑羽织成的大氅。
——那很显然是从同类身上拔下来的。
17知道白照鸿想问什么,主动解释道:“白色羽毛是魔族种源血统的体现,白色越多,血统越纯。这只是魔族如今的最强者之一。”
“之一?”他吸了口凉气,“还有多少?”
“还有两只。”
那还差不多。这魔族实力和大乘初期相当,要是来个四五只,许万秋前世都用不着魔神动手,人类就灭亡了。
三只的话,萧序打一个,瞿易打一个,许万秋打一个,剩下的小兵分给众长老和内门弟子,也差不多。
这么一想,蓬莱还颇有实力,用阵里这么点资源,这么些年也培养出能和魔族抗衡的强者。
不过魔族前期要和其他人类作战,还要抢夺资源,同化灵气,环境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天道又站在人类这一边,倒也合理。
他自顾自在心里把战力配平了,觉得不错,就准备带着彤儿走人。
“你不帮忙?”许万秋淡淡地问。
“暂时不帮,你不也没准备动手?”他道。
“我,我想去战斗。”
一道弱弱的声音插进来,两人同时转头看着彤儿:“你?”
许万秋皱眉道:“你尚未筑基,如何作战?魔族实力强横,经验丰富,只怕你上去死路一条。”
彤儿被他这么一问,冒出来的一点勇气又缩了回去:“好吧。”
“也不是不行。”白照鸿却道。
许万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白照鸿却道:“你已经炼气大圆满,可以现在筑基,让许万秋看着你,要是受伤了遇见危险了,他还能及时救你回来。”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我是魔族功法,不能筑基吗?”彤儿也有些困惑。
白照鸿道:“简单。”说着一抬手,从虚空里拿出个卷轴来。
在刚知道彤儿修炼的是魔族功法时,他就研究过这东西和蓬莱功法有没有转换的可能,最后发现关系不大,就随便写了个融合功法,起码能让魔修不会被魔气控制。
这样彤儿即使筑基了,也不会被魔气影响心智。
要是有其他人在场,听到这话恐怕道心都要当场破裂。要是这种功法是可以随随便便研究出来的,人类早集体飞升了。
可惜许万秋是天命之子,彤儿对修炼知之甚少,这两人竟然只是赞叹一声就没了下文。
“可以。”许万秋爽快地接过功法,“我替她护法,你自便。”
虽然功法是白照鸿早就想给的,但给出功法后,他还是特地看了眼彤儿。可惜除了双眼再度剧痛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把这麻烦差事送了出去,自己无事一身轻地回到蓬莱山上。
何秀正往外飞,遁光与他擦肩而过。
他眯起眼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是战场中央。
方才三人说话时,魔族已经和内门弟子交起手来。血红的天空被法器和招式染得五光十色。那通体洁白的魔族和身边的“随从”们却毫无要动手的意思。
瞿易和萧序也在空中遥遥而立,没有动手,齐山则自认打不过强的,已经用阵法帮助起内门弟子们。在他支援下,本来作战经验稀少的青涩弟子们也和魔族战了个有来有回。
任平野和一干核心弟子也在萧序身后,戒备地看着那群白羽魔,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动手拆宗门还是太明显了。白照鸿回到外门宿舍,在小院里一坐,招来茶壶和茶叶,再借来一团泉水,加热沸腾后灌进壶里。
他也不在意这是沸水,往杯子里倒了就喝,放下杯子又不知从哪弄来一把坚果,嘎嘣嘎嘣地磕起来。
17都看不下去了,谴责宿主:“您完全不在意战场局势吗?”
“我坐在这也能看见,不耽误。”他嚼了嚼栗子,有些伤感地道:“有点发霉了。”
伤感完,他又想起来自己在修仙,于是使动灵力,手上剩下的干瘪发霉栗子立刻焕发青春,变得饱满圆润,香甜可口。
这个世界没有天道,也就对他没有半点限制。白照鸿如今身边无人,不需要掩藏实力,整个世界都在他感知中。
他端着一杯不停沸腾的茶水,视线明明落在院里的小树上,却清楚地“看”到彤儿的突破水到渠成,不过一柱香就筑基成功。
那本功法很完美地融合了她原本的修为,又把她的灵台保护起来。
白照鸿喝了一口茶。
她突破后,许万秋也把实力压制在金丹初期,装作普通弟子的样子带着她加入战场。
众弟子与魔族杀得天昏地暗,不断有人重伤被药阁弟子拖走救治——药阁虽然修了魔功,却不是真要叛变魔族。不过之后叛不叛变就不一定了。
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同门是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
彤儿心里有杀魔护宗的气魄,可真到战场上对着那高大恐怖的生物,又止不住的害怕。
外界的人类都是被这些魔族所杀,它们经验丰富,每一招都要取她性命。她哪里应付得来,胡乱放着符,一时险象环生。
魔族手爪停在她头顶三寸,被许万秋一剑贯穿,烧了个灰飞烟灭。她颤颤巍巍地往后退几步,调理起呼吸来。
对于一个刚刚筑基的年轻弟子来说,这表现才是正常的。事实上,不只是她,那些内门弟子平时好日子过惯了,从没有过生死相搏的经验,也是手忙脚乱,倒是许万秋的从容显得突兀。
白照鸿看够了他们俩,又咬开个栗子吃,把注意力放在萧序身上。
萧序还在和白羽魔对峙。那魔头也不急着动手,偏过鸟喙来用侧边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张嘴,一段话却自然传进众人脑中:“你们太弱了,不要妄想抵抗我族。”
瞿易的怒火一下窜上来,体表灵力涌动:“畜牲,现在急着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了!”
他对萧序点了个头,闪身出现在众人之前,对着白羽魔一拳轰出!
这一拳搅得天地风云涌动,海水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带着山岳之势向对方轰去。簇拥着大魔的下属们叽叽喳喳地散开,那只魔见状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声波与拳风相撞,在空中彼此消解。
那只魔又传音道:“我知道你们人族语言中的侮辱词,下次请称呼我的名,我名耶。”
白照鸿一口水喝喷了,他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手势:“耶?”
要是他在“耶”面前,恐怕能把对方气死。
好在蓬莱众人没有那个文化背景,不觉得“耶”有什么问题。瞿易更是满脑子只想着打架,一拳未果,很快开始蓄力下一次:“少废话,再来!”
耶张开洁白而巨大的双翼,一种无声的波动蔓延,原本簇拥着他的半白魔族也尖啸回应,下方战斗的内门弟子们都被这声音震得头晕眼花,齐山急忙变阵,这才稳住。
半白半黑的魔族冲着蓬莱众人冲来,任平野等内门核心弟子自知该出手,抽出自己的法器迎了上去。
萧序也拔出剑,耶却不为所动,再度尖啸,并对众人道:“人族注定毁灭。”
两只同样洁白、巨大的魔族,在更多半黑半白的魔族簇拥下向这里冲来!
任平野应付起眼前的魔还算轻松,但听见啸声抬头,见到满天实力堪比元婴和化神的魔族也脸色一变。更可怕的是,那三只白羽魔竟然每一个都有大乘期的实力!
要知道蓬莱这么些年只有萧序一人突破了大乘,瞿易也不过是境虚大圆满,因炼体之道特殊,迟迟不得突破之门。像药阁主、器阁主和其他众位长老中,境虚不过一手之数,还是没有战斗力的居多。
萧序抽出长剑,剑身寒光一闪,沉声道:“我们从来没有不战而降之说,不敌,也要战过再说。”
大战一触即发,五个大乘期战到一处,威势几乎要把天地捅破。都不用白照鸿动手,蓬莱山就已经被他们战斗时引动的能量夷平了大半。
耶的一道攻击打偏,落到蓬莱外门,千丈血色海水从天上压下来,瞬间摧毁了山上一切景物。
众弟子见到这一幕,皆是眼眶发红。
白照鸿这地方没了建筑遮掩实在太过明显,他端着自己的茶壶和零食落到后山,不解道:“蓬莱的建筑物也没了,还不算毁灭?”
难道是没得不够彻底?他琢磨一番,动动手指,把坚固的镇山钟和祖师大殿也拆了。
镇山钟落地,发出凄凄哀鸣。但任务还是没显示完成。
他看着一地废墟,问17:“你们系统真的没出故障吗?不会被我炸坏了吧?”
“我上报给主系统,已经得到反馈了!”17这次没再说出经典的“不知道”三字,难得靠谱一回,“主系统反馈该任务有固定时间节点,需要等待世界剧情自然发展到一定程度完成。”
“所以我还可以再喝喝茶。”他“啧”了一声,“勉为其难”地在后山坐下了。
却不想,这一坐竟然就是一个月。
几位大乘期一打起来就没了时间观念,个把月不过是正到白热化。下方的弟子重伤又被药阁救回来再投入战斗,循环几次,有的崩溃不能再战,有的倒越战越勇,就这么抗住了越来越多的魔族。
但救不回来的也很多。原本蓬莱有三千弟子,如今已经剩下两千不到了。
彤儿熬过了最初的一段时间,后来也好得多了,她在战斗中突破了筑基中期,画符速度也越来越快。
战斗中突破的还有一位,是身阁阁主瞿易。
战意与血补全了他淬炼自身缺少的那部分,让他松动了境虚的门槛,一举突破大乘。好在这世界没有雷劫,他只稍微适应了一下,就继续投入战斗。
耶和另外两只魔看见本族久攻不下,一点也不着急,但瞿易突破,本来就能以二敌三的两人实力更强,让它产生了些许愤怒。
白照鸿无聊得把蓬莱藏书看了百来本,耶和瞿易的战场终于生变。
它躲开一道攻击,不再还手,反而振翅向更高空飞去。它虽然不会说话,却能通过波动将自己的意思传递给所有人,那是一句嘲讽:“负隅顽抗。”
它的身体节节变大,不再维持人形,身上的衣服也随之爆开。异变令所有人停下交战,惊异地抬头看着它。
耶的身体扩大到一定程度,竟然开始融化成白色的物质。
它身上同类的黑羽也融进它庞大的身体里,随即,白色双翼四分五裂,变成无数只残缺的翅膀,几乎笼罩整片天地。
不知人群中是谁爆喝一声:“低头!不要看它!”
那瞬间,一种名为“嘲笑”的概念从庞大的白色生物中传出。
那句话里加持了规则之力,无论愿意与否,所有人都被迫把头掰了下来,对着地面,可是还有一些弟子——准确来说,是药阁那些修炼了魔族功法的弟子,却受到了另一种“规则”的控制,呆若木鸡地仰着头。
白色的物质也开始四分五裂,扭曲成一片又一片像镜子碎片般的东西。仰着头的药阁弟子仿佛神魂被困在那些镜子碎片里,双目瞬间变白。这时,残缺的翅膀和羽毛轻飘飘落进这些弟子的身体里,他们的身体上骤然长出了黑色双翼,脸也变成了鸟喙!
许万秋猛地一回头:“赵彤儿!”
“我!我没抬头!”少女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她竟然没有被魔族控制。
许万秋一想就意识到是白照鸿功法的作用,他快速检查了她的灵台和内府,蓬莱灵气与魔气泾渭分明地以两个顺序流淌,反而让她有了自主控制身体的权力。
这家伙有这种东西不能早点拿出来吗!他心头火起,控制着天道规则与魔族的力量对抗。
白照鸿听见许万秋骂他了,摸摸鼻子,却没在意。
他还能直接毁灭魔族呢,可这是这个世界运转中必然的一环,他一个外来者,也只能在不破坏世界自然规律的前提下帮忙。
只要世界不彻底毁灭,这些弟子被同化的灵魂在魔族融入世界之后,都会照常进入轮回的。
许万秋只能控制地面上的弟子,管不了在战斗核心的几人,尤其是瞿易和萧序。
瞿易心志坚定,一直盯着那东西也心中不太舒服,便收回神识。他余光瞥见萧序还抬着头,提醒道:“老萧!”
萧序听见他的话,机械地一点一点把头转过来。
然后,瞿易感到一阵恐惧自脚底窜到头顶。
萧序的双眼没了瞳孔,已是一片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