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内德的家信 舞会上的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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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斯图尔特结束牛津大学注册宣誓仪式。
回到学院宿舍时，收到了挚友爱德华·班纳特的回信。
急切地开门，关门，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
身处安静的独立空间后，拆开信件，开始阅读挚友的信件：
“奥古斯都，我的挚友：
爱德华在剑桥三一堂学院、主庭、B楼梯第二层，向你问候，祝你愉快。——显然，这是我的最新详细地址。
虽然没有听说学院有和我同名同姓者，但仔细些总不会有大错。
关于你信中所写，其实早在开始夏季研究之前，我就已经料到：第一项研究要实现不难。
但是第二项，城市下水道系统改建，在近几年内，实现的可能极渺茫。
世界对霍乱等瘟疫与水源和肮脏的环境的关系认知不足，这算是一个原因。
但我可不会认为，发表两篇论文，揭掉一片障目的树叶，议会就会通过提案、拨款改建城市下水道。
这最主要原因就在于你信中所说“某些难题”——
帝国正深陷拿破仑战争泥沼，而国内产业变革、百业向荣的同时，财政紧张、债台高筑、金融市场低迷，厚重的战败阴云也笼罩在帝国上空。
我与你的兄长意志相同——为市民的健康贡献一份心意，但基于难以克服的现实难题，不得不选择暂缓。
这正是我坐上马车后，阅读了你的急信，却没有叫停行程，返回拜见你那位兄长的原因。
我非常荣幸能为民众的健康奔忙，然而现实残酷，唯愿未来能再有意志相同并为之竭力之日。
虽然你说你的兄长对这一次不确定的接见，毫不知情，也就不会心生失望，但我仍深表歉意。
还有，奥古斯都，万分感谢你为我引荐的好意。
另外，感谢斯图尔特小姐的问候。也请代我向你的家人们致以最衷心的问候：祝愿各位身体健康、诸事顺遂。
你的挚友，爱德华·班纳特。”
读完一遍，又回头把重点再看一遍。
最后不由感叹：“爱德华，不愧是你。”
或许他给兄长的回信都不需要另外起草，把爱德华的信转寄给兄长，就是一次完美的劝解！
“不妥。最好还是给兄长回一封短信，解释缘由，再附信转寄。”
做出决定后，他就不再拖延，立刻起身去写回信。
爱德华一封，兄长罗伯特·斯图尔特一封。
至于玛莉亚，她肯定正在期待着呢，也简短地回一封吧。
……
“噢！我亲爱的太太，小班纳特先生寄来一封信！”
希尔太太举着一封信，快步找到起居室，交给在这与女儿们做针线活消遣的班纳特太太。
“噢！我的内德！”班纳特太太放下手中刺绣的男士领巾，“我在给他做领巾的时候，他也给我寄来一封信，这真太巧了！”
“是啊，太太与小先生心意相通呢！”希尔太太奉承道。
正在给一条衬裙的领口缝花边的伊丽莎白，与正用一条缎带装饰帽子的简对上视线。
为她们这份真正的心意相通，相视一笑。
正在网眼编织一个手袋的凯瑟琳，放下小梭子，噌地起身：
“我去通知在父亲书房抄写的莉迪亚！”
“还有在房间里读书的玛丽，她肯定也想第一时间读到内德的来信。”
“凯蒂，去吧。如果内德知道，也会夸奖你友爱姐妹的。”班纳特太太很赞同凯瑟琳的提议。
她可怜的莉迪亚！都不能和姐妹们一起消遣，被她那狠心的父亲关进书房抄写，为了磨炼她轻浮的性情。
隔三岔五，就要抄写一次大卫·休谟的《英国史》，莉迪亚活泼的好性情都被磨得内敛一些了。
“内德来信，是少有能让她父亲允许暂停抄写，让她中途放松片刻的事情了。”班纳特太太叹气道。
伊丽莎白看着母亲。
“丽兹，别看我了，也别向内德告状。”班纳特太太告饶，“我虽然心疼莉迪亚，但我可没有帮她逃脱管束！”
“莉迪亚有时言行不妥，班纳特先生决定把她关进书房抄写，我一次都没有阻拦过！你不能写信给内德告状！”
“……”
伊丽莎白抿唇忍笑，“当然，只要母亲不包庇纵容莉迪亚，我就不会秘密写信给内德。”
作为母亲，本就不在内德叮嘱她监督的人选之内，那是父亲的职责。
“除了内德，没有人能被允许在父亲的书房里，待满半个小时。”
“现在为了管束莉迪亚，他能允许她关在里面直到完成抄写惩罚，我们都知道他的决心。”
班纳特太太接过简递来的拆信刀，一边拆信一边说：“我当然知道。也不知道那晚在书房里，内德对你们父亲说了些什么，让他下定决心管束女儿们。”
起居室里没人能回答她，她也没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拆开信看过一眼，才递给简，“简，你来读信。”
简接过信纸，读道：“我敬爱的父亲、母亲，亲爱的姐姐们，内德在剑桥三一堂学院、主庭、B楼梯第二层，致以问候，愿诸位身体健康、心情愉悦。”
这是一封报平安的家信，信不长也不短。
又简述了行程途中、学院、师长的概况，以及接下来的生活和学业。
然后开始关心家人，尤其是莉迪亚。
“莉迪亚，正好你来了，内德的信里刚好写到你。”
等莉迪亚进屋凑近后，简继续读道：
“梅里顿的公共舞会要开了，新邻居的到来也会带动一轮舞会社交，我希望姐姐们都打扮得漂亮得体，尽情享受舞会赋予的青春与快乐。当然，也包括你，莉迪亚。”
莉迪亚的下巴抬高，到半途，就又听到：
“但是，莉迪亚，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在我们的谈话后，在父亲的管束后，有所长进。我相信，你出现在舞会上、在社交场合时，会是一个开朗但得体的淑女。”
“如果你是，那么你将在圣诞节长假时，得到来自弟弟的一套华美珠宝作为节日礼物。如果你不是，你也将得到一份礼物——”
“一位优雅、博学又有教养的家庭教师，她将严格教导你的言行。”
听到这里，伊丽莎白噗地笑出声，不止她，所有人都笑着看向莉迪亚。
莉迪亚哒地一跺脚，却没像以前那样高声叫嚷了。
她像只小天鹅，骄傲地昂着脖颈：“你们尽管笑话我吧！而我圣诞节时，将会得到一套华美的珠宝！”
“内德的慷慨大方，我们都知道，那一定会是非常华美的一套珠宝！戴着出席任何晚宴或舞会，都不会寒酸。”
凯瑟琳仰头看着莉迪亚，眼里像有星星在闪烁。
“凯蒂，你先不用羡慕，莉迪亚还没有得到那套珠宝呢。”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玛丽，安慰道。
“玛丽！”莉迪亚噘嘴，下定决心。“你们看着吧，我一定会得到它！”
班纳特太太对小女儿信心满满：“当然！莉迪亚，你当然能得到内德和你父亲的认可。只要伊丽莎白不写信告状。”
顶着母女两的威胁视线，伊丽莎白泰然自若，“你们别忘了，就算我不写信，父亲也会写。”
“而且看来，圣诞长假时，内德可能会回朗博恩一趟，到时你们瞒得住吗？”
母女：那是瞒不住。
歇下作弊的心思，继续听简把信念完。
后面就没什么内容了，一些惯例的叮嘱和祝福辞令。
班纳特太太把信拿过来，再浏览一遍，才心满意足。
……
“我想你们或许会愿意与我交换信件。”从外面回来的班纳特先生，手上也拿着一封信。
走进起居室落座。
班纳特太太前倾身体，递上内德的家信，顺便拿回那封信。
“谁的来信？写了什么？”
班纳特先生得到了儿子的家信，认真阅读起来，根本不答理这桩交易的售后。
“好吧，那还是让简来读吧。”
简拿到信，看了一会儿，想把信递给玛丽，但空中手一转，最后递给了伊丽莎白。
“我相信，伊丽莎白会是更合适的读信人选。”
伊丽莎白暗暗挑眉，惊疑地展开信纸：“……”
半晌后，班纳特太太开始催促时，她才开口：“内德写信也用词文雅、句法讲究，可总是流畅、有趣的。”
“这封信，很长，但通篇都是阿谀奉承的浮夸之词，完全没有字句优美的阅读体验，口吻既谦卑又自大，读来只有无趣和乏味。”
犀利地点评一番，才概述内容：“大致说来，就是一个叫威廉·柯林斯的表兄，其父和父亲有旧怨。在得到恩主赏识获得一份主管牧师的教士圣职后，来信向父亲表示，他想要息事宁人，重修旧好。”
“提出想要在一个多月后的十一月十八日，星期一四点钟登门拜访，并将在朗博恩打扰近两个星期，直至下星期六为止。”
这时，读完儿子家信的班纳特先生抬起头，“感谢丽兹帮忙总结转述。我终于不用忍受去读一封，又臭又长的无趣来信的痛苦。”
原来父亲根本没读信，就等着别人帮他概述内容呢！
“……”伊丽莎白无言以对。
班纳特太太只非常不解：“他写信来做什么？前来拜访做什么？”
班纳特先生心情不错，解答起来：“如果我们没有内德，那大概将会是这位柯林斯先生继承朗博恩的产业。”
“但以他那守财奴的文盲父亲的德行，教导出的孩子多半会是个蠢材。虽然也算进过大学，但恐怕只是照例住了几个学期，没有学到有用的知识，也没有结交到有用的朋友。”
“现在他父亲去世后，提出来要重修旧好，我猜想是想多一门可以交际来往，过得去的亲戚。”
伊丽莎白：听出来了，确实有旧怨。
“幸好我们有内德，要是让那样一个亲戚来继承你的产业，不是内德也不是女儿们，我脆弱的神经恐怕要永无安宁了！”
班纳特太太庆幸一句后，就对柯林斯先生失去了兴趣。
全家人都一样，更愿意再多读两遍内德的家信，都不愿去看一眼那封求和信。
如果班纳特先生回信同意了，到时候来拜访就任他来吧，可别指望他们会多么热切殷勤地款待他。
就在后天，梅里顿的公共集会所，将会举办公共舞会，周边的体面人家都能参加。
班纳特太太和小姐们对这件事更感兴趣。
内德回家时叮嘱，让班纳特太太要矜持些，让莉迪亚她们注意言行。
但也鼓励她们享受舞会的快乐！
所以她们只要注意言谈举止，那就完全没问题！
内瑟菲尔德庄园的宾利先生，与内德一起进城了，去邀请那一大群客人来参加舞会。
舞会上的新面孔们，真令人期待不是吗？
舞会前一天，她们就把爱德华送的新衣裙拿出来，吩咐女佣整熨一遍，悬挂在外面。
又过一天，舞会日子来到。
刚过午后，班纳特太太和小姐们就开始为舞会化妆打扮，换上新衣裙，最后准时出门。
难得今天农庄没有占用马匹耕地，两辆马车都空闲可用，于是都驾着出门。
班纳特太太和小姐们分乘马车，宽敞自在，舒舒服服地赶赴梅里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内德的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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