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梅里顿舞会 还没有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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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出席今晚的舞会，班纳特太太穿戴了小班纳特先生送她的新衣裙和新鞋帽。
伦敦萨维尔街的裁缝定制，相比辉煌华美，纯粹、自然、考究和格调率先深入人心。
她身后五个女儿，也都是一身格调和质感同源，颜色花纹各异的新衣裙。
再点缀一样亮眼的饰品，礼帽、胸针、折扇、耳钉、戒指。
将她们的美貌渲染衬托，美得越加各有千秋——
简美貌绝伦，伊丽莎白漂亮鲜活，玛丽沉静端庄，凯瑟琳清秀可爱，莉迪亚细皮白肉、凹凸有致。
她们一进场，便引得众人瞩目。
班纳特太太的好邻居卢卡斯太太，身后跟着女儿夏洛特和玛丽亚，迎了上来。
夏洛特来到伊丽莎白面前，艳羡地赞美了好友的装扮，也没忘记夸赞她的姐妹。
于是，小姐们互相夸赞起来。
莉迪亚竟没有带上凯瑟琳一溜烟钻进人堆里去，也和姐姐们站在一起，颇有派头地与卢卡斯小姐们社交。
另一边，朗太太、姨妈菲利普太太几个交好的也走过来，进行着主妇间的应酬。
卢卡斯太太夸过班纳特太太的穿戴，以一句“你真是有个好孩子！”结尾后，迫切地分享起打听到的新闻。
“先前传说宾利先生将要带来七男十二女参加舞会，但前一天又听说并没有带那么多女宾，只有六位，其中五个还是他的姐妹。”
班纳特太太正想大呼“那太好了！”，立刻想到爱德华建议她矜持，便咽了声。
努力语气平平，但难掩得意：“是吗？你们知道的，前两天我的内德寄回了家信，我根本分不出时间去打听新闻。”
绝口不去打探宾利先生的消息，就像之前在家里喊着要把一个女儿嫁给他的人不是她。
班纳特太太和小姐们矜持得体的姿态，一直很稳固。
舞会即将开始前，宾利先生这群贵客终于走进舞场。
卢卡斯太太的消息有误，他们只来了五位——宾利先生和他的两个姐妹、一个姐夫，还有他的一个好友。
宾利先生果真仪表堂堂，温和大方，颇有绅士风度。
他的姐妹也仪态优美，落落大方。他的姐夫赫斯特先生，倒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绅士。
而他那位好友——达西先生，身材魁伟、眉清目秀、举止高贵，可真是一表人才、漂亮无比。
而且据说年收入有一万镑！
舞会很快开始，男宾邀请女宾，一对对走下舞池，活力开舞。
出席今晚公共舞会的都是梅里顿附近的绅士家庭，大家相互熟识，一起跳舞都很自在熟练。
谁有空、谁更近，就邀请谁共舞，很不用在舞伴一事上费心。
无事也没人会留心某个人的舞伴是谁。
除了今晚舞会上的新面孔们。
第一轮舞，宾利先生邀请了夏洛特·卢卡斯。在走下舞池时对简·班纳特一眼着迷，赶紧打听了姓名，请人介绍，预约第二轮舞的舞伴。
第二轮舞的舞伴就是简。第三轮舞，跟金小姐跳。第四轮舞，跟玛丽亚·卢卡斯跳。
第五轮又跟简跳，第六轮则邀请了伊丽莎白……
简直生气勃勃，每一轮舞都舍不得不跳。
他的好友达西先生就截然相反，只跟好友的两个姐妹跳了两支舞，就再也没有答应为他介绍的舞会司仪，去跟别的小姐跳舞。
就在室内踱来踱去，只偶尔与他们自己人交谈两句。
大家越来越认为，达西先生为人骄傲，目中无人，高不可攀。
舞会女宾多男宾少，伊丽莎白下去跳了几场舞后，就不得不回来空坐，旁观舞池里翩翩起舞。
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顺着看过去，发现那位达西先生站在她身旁不远处。
却正把视线落进舞池，没在看她。
难道是她的错觉？
一轮舞结束，宾利先生走了过来，“来吧，达西，和我们一起去跳舞！你独自傻站在这里，真让人不忍。”
“我不跳。”达西先生拒绝得果断。
“噢！达西，今晚男宾本来就更少，你怎么忍心冷落了美丽的小姐？”
“难道我就要去抬举那些受人冷落的小姐？”
伊丽莎白（受“冷落”中）：她吗？
达西的视线从身旁扫过，最后投向班纳特家的大小姐。
“你把场上唯一的一位漂亮姑娘，霸占着跳舞，你当然毫无异议。”
伊丽莎白又想：他称赞简，眼神儿不错。
“噢！她确实是我不曾见过的一个美丽尤物！”宾利先生赞叹了简·班纳特的美貌。
稍微压低声音，“达西，她的妹妹就坐在你身旁不远处，那也是非常漂亮可爱的一位小姐。而且我敢说，她的气度不凡，不比她的弟弟小班纳特先生逊色多少。”
“你说的是哪一位？”达西神情不经意，目光转到伊丽莎白身上。
伊丽莎白：？
望来的目光，猛地与她看去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达西先生嗖地弹回目光，语气冷冷地说：“她还可以，但还没有漂亮到能够打动我的心①。”
“你对她的抬举太过了。她的风度赶不上小班纳特先生的一半。”
“我可没兴趣去抬举某位受人冷遇的小姐。”
“你还是回去你的舞伴身边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锯嘴葫芦一般，今晚和陌生人都没说上两句话的一张嘴，这会儿冷酷的字句哒哒地直往外蹦。
伊丽莎白：？？？他也太傲慢刻薄了！！
但他又夸奖了内德。
那他也还是傲慢。
“噢！她今天打扮得多么漂亮啊，还不能打动你的心吗？”
“一身衣裙出自萨维尔街，的确考究有格调，配饰胸针也完成了点缀增辉的使命，将她六分的美貌衬托到了九分。”
“但这只能归功于选购者的审美，无关其人本来的容貌。”
宾利完全放弃了：“好吧！好吧！你就继续傻里傻气地站在这里吧！”
伊丽莎白：他还是走开吧！
认为她不够漂亮，不配跟他跳舞。
这样挖苦过后，还继续站在她本人不远处，真是太傲慢了！
即使也算夸奖了她的新衣裙和内德的审美，也不能提高她对他的半分好感。
不过伊丽莎白的个性活泼调皮，遇到这种事情也只感到好笑。
然后去把趣事分享给她的朋友和姐妹，让大家也开心开心。
……
这一晚，大体上，班纳特太太和小姐们都过得很开心。
因为矜持得体的言行准则，不好大加炫耀，但简她确实蒙宾利先生邀请跳了两支舞！他的姐妹也对简和颜悦色。
班纳特太太没有大剌剌地到处宣布：简不久后，就会嫁进内瑟菲尔德！
但当她坐上回朗博恩的马车，对面只有自己的女儿时，眼角眉梢的得意就不藏着了。
简也一样高兴，但她没那么明显，仍是安静温婉的模样。
玛丽也被好几个人称赞气度和才干，但她记得内德的勉励，虽然高兴她的努力有了回报，却没有因此自得。
而莉迪亚和凯瑟琳，今晚每一轮舞都不缺舞伴，跳了个畅快尽兴。
两天前，弟弟内德才在信中一番胡萝卜加大棒，她们也没忘记，全程都做着“一个开朗但得体的淑女”。
回到朗博恩，班纳特先生问起两人的表现时，得到了伊丽莎白的肯定。
他便也嘉许道：“额外准许你们去梅里顿消遣一回。但当然，如果你们违背准则，仍需要接受抄写惩罚。”
之后，班纳特太太就开始向丈夫大肆讲述：宾利先生如何受人喜爱，简又如何受宾利先生喜爱！
班纳特先生听得不耐烦时，她又换话题，讲达西先生如何从众望所归，变得如何讨人嫌惹人厌，讲他和伊丽莎白的恩怨。
她真是兴致勃勃，高兴极了！
赶在兴头上，又提议：“我亲爱的先生，写信给内德吧！让他也能从这样好的舞会里得到一些乐趣。”
班纳特先生坚定摆手，“要是你稍微体谅内德一点，烦过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别再去打扰他专心求学。”
……
爱德华·班纳特的求学之旅，从头一晚写完给挚友的回信，给父母家人和舅父姨父亲人的平安信，在第二天早晨寄出后开始。
友谊升华完毕的三人结伴，在一位公学学长——贺拉斯·库伯的热心带领下，先去面见导师，接受一次简单的口试。
难度也就是公学中年级的水平，三人轻松通过。
尤其爱德华和乔治，一个“课前预习”和“课后实践”都做过，一个家学渊源、耳濡目染。
于是一场优雅、流畅又带点法学专业的拉丁语与希腊语交谈结束后，接着欧几里得和算数基础也表现出精通，当场就被导师视□□徒！
大肚腩的理查德·泰勒提笔蘸墨，落笔于统一制式的书单和学习建议单的空白处，唰唰唰……
写完，分别递出：“根据你们各自的学识和志趣，我又添了一些典籍书目。有的在图书馆就能借阅，有的需要自行搜寻或购买。”
说着也没忘记第三人：“亨利·布朗，他们的书单你也可做参考，根据你的志趣筛选阅读。”
“万分感谢泰勒先生。”爱德华鞠躬致礼，略作停顿。
乔治和亨利也紧随其后致谢。
眼下的这位导师，相当于后来本科的“教授+辅导员”结合体，既指导学业也关注生活。
但基于现在的剑桥“学院制”的教学特点——无统一课程表、年级、班级、学分制，甚至没有教室，学生由导师个别指导，学生定期与导师会面讨论。
这个导师，又更偏向研究生阶段的导师。
不管哪种，搞好师生关系都非常有必要了。
导师泰勒看着爱德华三人，颔首回应，又手势示意：“不用客气。”
又更仔细讲解道：“学习时遇到不懂的，可以定期或不定期前来寻求指导。或者，向学院中各有擅长的院士们请教。”
“纸单上面，我标注了各类书目答疑的推荐人选，你们自己去结识，然后向他们请教。”
“还有一些教授和讲师，他们会开设一些讲座，推荐可以听一听的我都已经写下。”
爱德华再次深鞠躬致谢：“泰勒先生，衷心感谢您为我们指明道路。”
乔治和亨利同时跟上，鞠躬致谢：“衷心感谢泰勒先生。”
会感恩、有教养的学生，同时还聪明好学，谁会不喜欢呢？
“不用客气，我唯愿看见你们学业有成。”
导师泰勒继续履职：“我看你们已有交好的学长，应该不用我再为你们找一位学长托付了吧？”
一旁等待的库伯学长开口应答：“是的，先生。我非常愿意为他们带路，熟悉学院。”
“那就去吧，遭遇难以解决的事情时，可以向我求助，我会尽最大努力提供帮助。”
三人齐齐鞠躬致谢和告别。
从导师泰勒的房间出来。
在前带路的学长库伯，边走边说：“接下来，去找学院的书记员，向学院缴费入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梅里顿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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