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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年,我八 ...

  •   那年,我八岁。
      由于家境不甚理想,那时的我瘦瘦小小的,好像在风中一吹就倒那种。
      他住的距离我家不远。虽然算是富家子弟,但他的家长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孩子和谁一起玩耍。
      就这样,我们玩在了一起。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那时的阶层之间,仿佛天生就有贵贱与鄙视。
      玩闹之中,他带着一群孩子开始欺负我这个瘦弱的小女孩。
      不知所措,我开始逃跑。
      仲春的风吹过家乡的田野,轻轻划过我稚嫩的脸庞。田间青绿的麦苗恰好遮蔽了奔跑的身影,让我的逃离看起来似乎很有希望。
      可是,脚下的路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还是过于崎岖不平了。
      被一个凸起的石子绊倒,我从田埂上狼狈地摔落。然后就感觉到腿上一个很轻微但清晰的“喀嚓”声。
      钻心的剧痛延迟了一会才出现。
      我心知不妙。
      身后赶到的他们,见我出事也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等到家长的赶来。
      好在他的父亲是个正派和开明的人,亲自登门道歉,并请了很好的医生给我治疗。
      但骨折加扭伤已经是很严重的伤病,估计得静养几个月。
      他也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每天给我送饭、送药,试图和我说话,陪我解闷。
      但对于一个从前一向欺负我的同龄人,直到伤愈,我的态度始终冷淡。

      一个难得的机会,他的父亲探望我时,发现我的资质不错,把我拉到他所在的私塾一同学习。
      我终于开始和他有了更多的交流。
      随着成长,我发现他待人其实不错,包括对我。
      他的见识更广,学的也更久,于是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五十多年前,一个叫爱迪生的人发明了用电的灯。电是一种很厉害的东西……”
      “真的吗?那它能用来吃吗?”
      “当然不能。但你可以想象成很万能的柴火,可以用它做饭、拉车……”
      ……
      我听着他的讲解,在懵懂中学习。
      但我接受的并非所有。当我也形成自己的认知时,我们在政治这块发生了略微的分歧。
      “我想我不用多说,资本主义制度的成效实在太显著了。”
      “但,但是,现在的苏联,也算……一种方式吧?”受限于我相对匮乏的知识,我没有底气地辩解着。
      “在我看来,他们的经济迟早会崩溃的。国家政策怎么可能比得上市场的及时有效啊。”他很是不屑,念叨着一些让我听不懂的话。
      ……
      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已经很客观了,并没有从国内两党那时的实力来说事。万里长征仍在进行的那会,许多人眼里工农红军就是强弩之末的逃亡,几乎没人觉得社会主义在我国还能生存下来。

      时间飞逝。
      虽然我们的关系愈发密切,但这一个小小的隔阂始终存在。
      我对他的了解中,他对自己认识中政治理念的执着,经过整个抗战时期的洗礼,直到我们分散,从未改变过。
      而我自从来到解放军阵营,之前朦朦胧胧的观念变得坚定了好多,开始坚信这样朴素的协作,能一点一点地改变整个国家。
      我们,已然朝着不同方向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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