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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游戏 赢了年级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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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珂闻问张思裴,要不要去旁边的欢乐游戏世界玩会儿,他在里面充过值。
张思裴摇摇头,“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做作业吗?”
“半天时间不学习,是不会影响一个人的成绩的。”
“你学习好,当然这么说了。”她是个努力至上主义者,既然天赋不够,就要用勤来补拙,多玩一会儿便心虚。如果下次测验成绩不佳,今天的偷闲就成了记在自己头上的一笔账。
“张思裴,我给你补课,是不是应该由我来制定学习计划?”
“辅导老师难道不是围绕学生的实际需求开展教学?”
“你又没有付过我钱。以前我每天晚上早早就睡了,现在为了给你讲题目,快要长出黑眼圈了。”
张思裴观察他的眼周,皮肤平整得很,也没有熬夜熬出来的黑色素沉淀。
“看什么呢?”他被盯得不自在。
“哪里有黑眼圈?天才不应该睡四五个小时还精力充沛吗?你不需要那么长时间的睡眠。”
“张思裴——”梁珂闻拖长了音调,阴着脸,“我不是天才,我需要休息。”
“那你想怎么办?才一个星期,就反悔了?”
“我没有说要反悔。”他拉着她的手臂朝里走,换好了游戏币,要和她比赛。如果他赢了,每周有一个晚上可以免受打扰。
张思裴答应了。平时梁珂闻辅导功课没有敷衍过,耽误了他不少时间,提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梁珂闻让她选一个游戏,三局两胜。她扫了一圈,投篮、赛车,这些是绝对赢不了他的。
“那个。”她指了指太鼓达人。Super Melody的团综中成员们比拼过这个游戏,所以她了解规则。如果有她熟悉的歌,那么胜算就更大了。
她搜了一下,果然有,选了他们的出道作《初恋》,旋律熟记于心。如果这样都比不过梁珂闻,岂不是几百遍都白听了。
张思裴挽起了袖子,握紧鼓槌,弯着腰,进入“战斗”模式。音乐响起,她全神贯注,鼓槌敲得咚咚响。
“你不用把鼓当仇人敲。”
“呀!不要干扰我!”她叫了起来,“打错了,都怪你!你再说话我就要求重赛了!”
梁珂闻往后退,双臂环在胸前,不再开口。
最终得分是794810,张思裴不知道这分数是低是高。她的背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将鼓槌递了过去。
轮到梁珂闻了,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痕迹,似乎胸有成竹,或者说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他常常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寡淡的神情之下,让人捉摸不透。
张思裴盯着屏幕,一看到他失误,就开始鼓掌,好像自己获得了极大的胜利似的。
当分数跳出时,她的欢呼雀跃让周围的人都好奇地转过头来。比梁珂闻高了2000分!她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先赢一局。”
第二首歌是梁珂闻选的,一首日本动漫歌曲,张思裴从未听过,所以她觉得自己输了情有可原。
到了决胜局,他们通过投掷游戏币决定谁选歌。张思裴又幸运了一回,获得比赛的主动权。
在《樱桃小丸子》主题曲《大家一起来跳舞》欢快的节奏中,张思裴赢下了最终的胜利,兴奋地跳了起来。
“赢了我有这么开心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奥运冠军。”
“我可是赢了我们年级的第一名!”
抛开人品不谈,她无法否认梁珂闻在学业上的天分,各种比赛,只要他愿意参加,没有人可以战胜他。虽然今天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游戏,能够赢过他,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也不是什么都拿第一名,篮球打得没王南运他们好,写作文也比不上你。”
“你还挺谦虚。”张思裴笑了笑,“虽然你输了,但是不要伤心,我同意给你一周放一晚的假,给你单休的待遇。”
“那我是不是得磕头谢谢你?”
“你要是想磕,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
张思裴上了趟厕所,顺便刷了会儿手机。回去后,她神神秘秘地拍了拍梁珂闻的手臂,“你有没有看到李颂敏的朋友圈?”
“我没加过她。”
“她今天生日。”
“你要买礼物给她?”
“不是,我看到她照片里的蛋糕,和杨老师今天买的那家是同一个品牌。”张思裴将手机拿给他看,“你看到杨老师买的是哪款了吗?”
梁珂闻确定,它们是同一款,车厘子风味的。他记得广告牌上写着这种口味是今日才推出的新品。
“我好像听到他向店员要生日蜡烛,你听到了吗?”张思裴问。
梁珂闻点点头。
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张思裴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李颂敏朋友圈的照片保存到了自己手机里。
“你是想说这是同一个蛋糕吗?”
张思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梁珂闻果然是聪明人,猜到她在想什么。
她有一次去班主任办公室填写贫困生补助表格,恰好在名单上看到了李颂敏的名字。这份名单是保密的,其他同学应该都不知道。
奇怪的是,平时李颂敏表现得不像贫困生,几乎没见过她去学校一楼食堂吃饭。张思裴寻思,她这么做或许是不希望被同学们看低。
但她又想到,每次去办公室请教数学题目时,李颂敏总在那里,老师对她俩的态度截然不同。杨老师家境优渥,他们不太可能是亲戚。
这家店全市只此一家。怎么这么巧两人买了一样的生日蛋糕呢?
第六感告诉她,事有蹊跷。
“如果你今天也吃了这块蛋糕,发了朋友圈,别人是不是也要怀疑你?”
她低下了头,觉得梁珂闻说得不无道理,自己深受谣言之害,不应该这样怀疑同学。
梁珂闻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多想了,要不要玩娃娃机?”
“我已经赢了,不比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游戏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说不是比赛,把剩余的币花完就去做作业。
张思裴的兴致不太高,还在思考刚才的事。她容易多想,觉得自己的猜测不怀好意,和那些她讨厌的人没有区别,这让她很是丧气。
“因为我说的话,不高兴了?”
“没有,你说什么了?”
梁珂闻听出她的语气软绵绵的,没有一贯与他针锋相对时带刺的劲儿,想她可能走神了,根本没有在听他讲话。
“你想抓哪个?”他又问。
她的视线扫过一排娃娃机,游戏厅的炫彩灯光在机身上形成流动的光带。“你玩吧,我不会抓,就不浪费钱了。”
“你喜欢哪个,我抓给你。”
她指向一只大耳狗。
梁珂闻将硬币投进了机器,张思裴在一旁不作声,怕影响到他。
大耳狗上钩了,缓缓平移。张思裴屏住了呼吸,直到它扑腾一下掉进了取物口,才鼓着掌叫了起来。果然他没有盲目自信,说钓上来就钓上来了。
梁珂闻将娃娃塞到了她手里。“你要不要也试一下?”
“那我……也抓一次吧。”
她看中了一只小猴子,走到机器前,握住了手柄,目不转睛,抓钩开始慢慢往目标的方向移动。
“往左边一点,不是,那边,那边。”梁珂闻给她建议。
张思裴按下按钮。“夹住了,上来了,拜托拜托。”她碎碎念祈祷着。
不过几秒,猴子就从松松垮垮的抓钩下挣脱出来,摇摇欲坠。在她的一声“啊”中,掉落了下去。
她有些生气地拍了下机器,“钩子这么松,就是不想让人夹起来。”
梁珂闻将游戏币放在她手心里,“再试试。”
她不服气,接连抓了三次后,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小猴子。两个战利品,还有给梁珂闻准备的礼物,将她的包塞得鼓鼓的。
他们离开购物中心,走去附近的自习室。等红灯的时候,望见商场外的大屏上在宣传Super Melody的活动:甄选下一张专辑MV的女主角。
她拿出手机拍照,“你没觉得Ivan是队里长得最好看的吗?”
梁珂闻冷冷地回她,“除了发色以外,看上去长得都一个样。”
“你记性这么好,不应该脸盲啊。”
“你要是题目也记得这么清楚,就不用让我补习了。”
“那你错了,追星和学习用的是不同的脑子。”
他们说着就走到了自习室。与其说是自习室,其实是一个可以学习和工作的咖啡馆。底楼人多,可以讲话聊天,相对较吵。二楼是额外付费的学习空间,更加安静。
梁珂闻有时候会和华泽奇预约一间房一起学习,费用里涵盖甜品和饮料。这次他选择了最常订的那间朝南的自习室。
他说他是这里的会员,餐券不用就会过期,让张思裴不要担心钱的问题。餐食送进了房间。一个选了草莓松饼和青柠气泡水,而梁珂闻点的是三明治和咖啡。
“我能一边吃,一边做题吗?”张思裴将餐具往旁边移,从书包里拿出习题本。
她发现梁珂闻没有带包,“你不做作业吗?”
“我已经做完了。”
“这么快!”张思裴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你什么都会,有时候是不是也会觉得无聊?你知道自己要考第几名,会上哪所大学,将来从事的职业是不是也考虑好了?”
梁珂闻沉默。的确如她所言,他的人生顺风顺水,家庭美满,成绩优异。他已经习惯了被人夸奖,那些赞美的用词都是差不多的,那些向他表白的话也是相似的,无法激起心中的波澜。
直到张思裴的出现,好像一个意外掉落的石块,打破了湖面的平静,事情从此变得不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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