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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礼物 将她拽进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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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梁珂闻将吃的分给队友,让卢进和王南运多拿些。他代表学习小组,特别感谢他们的帮忙,也欢迎两人随时到自习室来。
卢进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开玩笑,“我去干嘛,睡觉打呼噜,不会被你们骂?”
王南运拿了两盒,“谢了,我先回家了,你也快走吧,别让人家等你了。”他抬了抬下巴,目光往张思裴那边递去,别有意味地笑了下。
张思裴招了招手,用手指示意了一个方位,说自己在外面等他。
她站在拉拉队训练室的窗外,羡慕地望着学校里最漂亮、身材最好的女生们舞姿灵动。欢快的音乐从训练室里传出来,她忍不住随着律动比划。
梁珂闻走到了她的身边,张思裴吓了一跳,马上不好意思地站好。
“你走路怎么不出声?”她将耳机递给他,“我已经擦过了。”
“哦。”梁珂闻将耳机挂在脖子上。
张思裴犹豫着拿出了那盒巧克力。“你今天送给我周边啊还有吃的,我不能白要,这个给你,我只吃了一颗。”
他看了眼,没说话。
她尴尬地收回手,喃喃道,“你是不是不吃这么便宜的,是没有你买的那些贵啦。”
梁珂闻从她的手中抽走巧克力,“我收下了。”
他们一起走向校门口时,路过了那棵金合欢树,金灿灿的绒花浸在夕阳中,犹如烟花在空中绽开。
张思裴的眼睛飘到并排走的那个人,心里一阵恍惚。一周以前,他们还未说过一句话。
就在上周五的这个时间,就在这个地方,她拦住了梁珂闻。那时候的她不知道这个举动会将她的命运推向何方,到今天,她也不确定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你有没有在听?”
“我听着呢。”张思裴缓过神来,“你要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梁珂闻问她,这周六是否有空,陪他去买生日礼物。
“谁生日?为什么要我陪?”她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拒绝”。
“我生日,我给自己买礼物,然后当作是你买的,你再送给我。”
“等一会儿。”张思裴被绕得云里雾里的,“让我理一下思路,也就是说,你过生日,我拿着你准备的礼物,送给你?WHY?”
下下个周末,梁珂闻的父母为他举办生日派对,他邀请张思裴参加,礼物由他支付。考虑到她的经济状况和品位,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猜疑,他们将一起挑选礼物。
张思裴歪着头看他,“我什么时候答应参加你的生日会了,你就这么给我安排好了?”
“你是我的朋友,你缺席了,会引起他们怀疑的。”
虽然她心有不愿,但想到林星儿肯定会参加,那么她也是必去不可了。
梁珂闻说,明天一起买好礼物后,找个自习室,他当面给她讲题目,比通视频的效率更高。
回家路上,张思裴查了一下“小金库”的余额,因为开学的时候买课外书花了不少钱,现在存款剩下三百多,能支配的并不多。
她又搜索“高中男生最想收到的生日礼物”,网页里跳出来的答案是:运动鞋、游戏机、智能手表……
一个都买不起!原本觉得白吃白喝,空手而去不太地道,看到礼物的价格后就转了念头,算了,还是让他自己掏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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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张思裴坐地铁到达购物中心。她从未踏入过市中心的商场,出入的男男女女各个盘靓条顺,身上还散发着香气。她低着头,靠墙壁行走,生怕自己的寒酸气碍着别人的眼。
他们约定在一家甜品店的门口见面。梁珂闻远远地就看见了她,向她招手。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还戴了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清瘦的脸庞陷在帽檐的阴影下。她怀疑梁珂闻是为了不让人认出他和她在一起,才刻意遮掩的。
既然这样,又何必约她出来呢,她想。
“你怎么找了个消费这么高的地方,你觉得我买得起这里的礼物吗?”
“不是说好了我付钱。”
“太贵了,没人会相信是我买的。”她眼珠一转,“他们不仅不相信,还会怀疑我平时都花你的钱!”
他垂眸往下看着她,无奈地用手比出“停”的手势,“你能不能不要对没发生的事这么激动?”
“被说闲话的又不是你。”她敛了下眼尾,声音很轻。
太多的流言蜚语,让她变得十分敏感,做事、讲话前总要掂量掂量,畏畏缩缩的,生怕落人话柄。
“要不要先进去吃点?”他问。
“我吃过早饭了,你没吃吗?”
张思裴随意往店里瞟了一眼,看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她慌张地拉了拉梁珂闻的袖子,压低嗓音,“我看到杨老师了,他,他出来了,怎么办,快点走。”
杨老师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一个严厉的中年男人。张思裴数学成绩不好,格外受他“关照”。她最怕每节课对上老师的眼睛,必会被点到回答问题,再当众批评一番。
如果杨老师看到她和梁珂闻在一起,一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转头就会告诉班主任,接着是通知家长,麻烦可就大了。
只隔着一层透明的门玻璃,只要老师的目光往右侧偏一点,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们。
张思裴紧张得腿都不听使唤了,定在原地。就在要打照面之际,梁珂闻一把拉过了她,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的胸口按。
他低着头,脸贴在她的耳边,压低了鸭舌帽。
害怕被发现的恐惧,使张思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钻,整个人紧紧地靠着他,恨不得藏进他的衣服里。
过了几分钟,她问:“他走了吗?”
梁珂闻微抬起头,迅速瞟了一眼。“在旁边的店里买蛋糕,已经在打包了。”
他紧贴着她,说得很轻,轻柔的声音带着呼吸,直接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的耳廓烧了起来。
张思裴脸埋在他的怀中,急促的呼吸与他起伏的胸膛频率一致。
她分不清自己心跳得这么快是因为撞见了老师,还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样毫无距离地靠在一个男生身上的行为,有些暧昧了。
一旁的路人没眼看,吐槽道:“现在的孩子可真了不得,在公众场合搂搂抱抱,也不害臊!”
“杨老师走了没?”张思裴焦急地问。
“现在走了。”
“走多远了?”
“到商场出口了。”
她抬起头,恰好撞入对方乌黑的深眸里。两人愣了半秒,视线迅即飞向其他地方,脸上都是羞赧的红。
“你可以放开我了。”
梁珂闻像是甩开什么烫手的东西似的,松了手。
他们望着杨老师穿过旋转门,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离开了商场,如释重负。
“你要不要吃蛋糕?”梁珂闻指了下杨老师刚才买过的那家店的柜台,“这家挺好吃的,全市只有这里能买到。”
张思裴看了眼价格,一小片蛋糕最便宜的也要五十多,她说她不想吃。
他们穿过中庭,来到另一幢楼,坐电梯上了五楼。那一层集合了众多二次元主题店和礼品店,在学生之间很有人气。
张思裴问他有没有想好要什么礼物。
他说他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华泽奇会送他篮球,其他人还不清楚,但他约定好了,礼物价格在500元以下。
“还以为你们会互相送手机、游戏机这种贵重的呢。”
“这些我都有。”
“……好吧。”
一到五楼,氛围变得欢快,人流明显变多,顾客看着都是些学生。女孩们穿着蓬蓬裙,头发五颜六色,戴着亮晶晶的发饰,张思裴的心情也跟着明朗了许多。
“你喜欢哪个?”张思裴摸了摸货架上的娃娃,“这些会不会对你来说太少女了?”
“你觉得呢?”
“你不是让我挑?我觉得你应该尝试不同的风格。”她拿起一个兔子发箍,踮起脚摘掉他的帽子,将发箍戴上去,自己咯咯地笑了起来,还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你想发给谁?”梁珂闻扯下头箍,眼尾往上扫了半圈,翻了半个白眼。
见他似乎生气了,张思裴立刻收敛住自己开玩笑的脸色,把头箍默默地放回原处。她怪自己没有眼力见,明知道对方讨厌自己,还要去招惹他,纯粹是自讨没趣。
她跟在他后面,走得比他慢了许多,两个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如同陌生人一般。
张思裴看到迎面走来两个漂亮的女生,拦住了梁珂闻,问他联系方式。她停住了脚步,没有继续向前,免得打扰了他们。
梁珂闻不予理会,只是回过头,催促她走快一点。
那两个女生将视线转移到张思裴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她们交换眼神,撇了撇嘴角,走开了。
“是你走太快了才对。”张思裴依旧慢慢地走。
她其实不太想和梁珂闻走在一起。那些女生在关注他的同时,顺带着扫过她的眼神不怀好意,让她很不舒服。
他等着她,走到自己身边。
他们辗转了几家店,没有挑到礼物,最后进了一家棉花娃娃DIY手工铺。张思裴决定做一个像梁珂闻的玩偶送给他。
娃娃的身体是统一的尺寸,只区分不同的肤色、发型,可以挑选五官贴片,让店员熨烫固定上去。
“黑色的短发,肤色……”她拿起娃娃照着人比色,“3号色更接近点。”
梁珂闻抱着手站在她身后,任她挑选,略有些嫌弃,但也没有不配合。
“眼睛是黑色的,都比你的大多了,你喜欢哪种?”
“哪个人长这么大的灯泡眼,不瘆人吗?”
“这是卡通形象,当然要夸张点,你没有看过动画片吗?”
张思裴又选了一个微笑唇,“给你做得善良些,这个和Ivan的嘴唇很像。”
“你是给我制作礼物,还是给你自己?”
“模板不是都差不多嘛。”
“反正我不要这张猫嘴。”梁珂闻抽走了她手里的贴片,换成了普通的嘴唇。
店员将熨斗压在棉花娃娃的脸上,刺绣贴布上冒起了白烟,五官固定住了。
她拍了拍娃娃的脸,“还挺可爱。”又看了一眼梁珂闻,添了一句,“比你可爱。”
玩偶成型后,他们去挑服饰。正好有黑色运动套装和蓝色的鸭舌帽,形象与梁珂闻如出一辙。
梁珂闻手抓着娃娃,站在镜子前。以前他是不喜欢毛绒玩具的。这家店里大多是女孩,如果不是张思裴,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到这里来。
但他今天来了,还觉得这个娃娃似乎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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