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tianyu

5、入门试炼（下） 清虚宗后山

　　清虚宗后山悬崖耸立如刀，百丈高的崖壁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怪石嶙峋，藤蔓稀疏，风声呼啸间夹杂着少年们的喘息与哀嚎。云泽攀在崖壁半腰，汗水混着血迹顺着脸颊滴落，腿上的伤口早已撕裂，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咬紧牙关，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裂，血丝渗出，却不敢停下。崖顶的青光刺眼，那是试炼的终点，也是他进入清虚宗的希望。

　　上方传来嘲笑声：“那泥腿子还爬呢？真不要命！”“废物也配入仙门？”几名少年攀在更高处，回头瞥他一眼，满脸不屑。云泽充耳不闻，低头找准一块凸石，手脚并用向上挪去。他知道，这试炼不仅是体力之争，更是意志的较量。他若退缩，便无立足之地，更别提复仇。

　　崖壁震颤，冷风吹过，带来一丝灵力波动。云泽抬头，透过云雾，清晰看见崖顶的凌霜华。那白衣身影孤高如松，手持长剑，目光冷峻，远远扫过崖壁，似乎在审视每一人。他虽未说话，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无形威压，让攀爬的少年们心生畏惧。云泽心跳加速，暗自咬牙：“他在看什么？”他不敢多想，低头继续攀爬，手掌磨出血痕，腿伤的刺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半刻钟后，他攀至七十丈，体力已近极限。崖壁越向上越陡，石缝愈发稀少，他的手指几乎扣不住，只能靠匕首插进岩缝借力。下方传来惨叫，一名少年脚滑摔落，滚下崖底，血肉模糊。云泽瞥了一眼，眼神冷漠，暗想：“仙门无情，生死自负。”他摸向怀中的玉佩，母亲的叮嘱如针刺心：“活下去，找真相。”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向上。

　　崖顶近在咫尺，青光愈发刺眼，风声如啸。云泽攀至九十丈，腿伤撕裂得更深，血顺着裤腿滴落，染红崖壁。他喘息着靠在一块凸石上，手抖如筛，汗水模糊视线。他抬头，见凌霜华的身影更清晰，那冷傲的目光扫来，未在他身上停留，却让他心底发寒。他握紧匕首，低喃：“凌霜华，你若真是仇人，这试炼便是我复仇的第一步。”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崖壁剧烈震颤。云泽心底一凛，手指险些滑脱。他急忙用匕首插进石缝，稳住身形，抬头见崖顶青光大盛，灵力波动如潮，显然是试炼的最后关卡。他眯眼，隐约瞥见凌霜华挥袖，一道剑气自崖顶射下，直奔崖壁。剑气未伤人，却震落大片碎石，宛如雨下。

　　“啊——！”下方传来惨叫，几名少年被碎石砸中，坠崖身亡。云泽瞳孔猛缩，迅速侧身躲进一块凹石后，碎石擦着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咬牙暗骂：“这是试炼，还是杀人？”他偷瞄崖顶，见凌霜华冷眼旁观，似对生死毫不在意。云泽心底恨意更深，暗想：“若他是主谋，这冷血模样倒也吻合。”

　　碎石雨停，崖壁一片狼藉，攀爬者锐减，仅剩十余人还在坚持。云泽深吸一口气，从凹石后爬出，手脚并用，抓紧最后几丈。他腿伤已麻木，靠一股意志支撑，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尽裂，血染崖壁。他低吼一声，翻身上了崖顶，双膝跪地，喘息如牛。

　　崖顶平坦如镜，青光自地面符阵升起，灵气浓郁得刺鼻。凌霜华站在阵旁，白袍翻飞，冷眼扫过爬上来的少年。他身旁，几名青袍弟子持簿记录，眼神冷漠。云泽低头喘息，泥土糊满脸，血汗混杂，狼狈不堪。他偷瞄凌霜华，见他目光扫来，未停留，转向其他少年。

　　“十人过关，试炼结束。”一名青袍弟子高声道，语气平淡，仿佛生死不过是数字。云泽松口气，暗自庆幸。他第一个登顶，虽狼狈，却是胜者。他低头擦去血汗，装出疲惫模样，实则心底清明：“入了清虚宗，我便有立足之地。”

　　凌霜华缓步走来，白袍拖地，剑鞘轻扫地面，发出细微声响。他停在云泽身前，冷眼低头：“尚可。”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转身便走。云泽心跳一滞，低头应是：“谢……谢宗主。”他故意颤声，装出感激涕零，实则暗想：“尚可？他若知我身份，怕是不会如此淡然。”

　　青袍弟子上前，递过一块木牌：“外门弟子，下去领衣物。”云泽接下，低头退到一旁，偷瞄凌霜华背影。那孤高的身影消失在崖顶雾中，只留下一抹白影。他摸向怀中玉佩，眼神冰冷：“凌霜华，你最好不是仇人，否则这清虚宗便是你的葬地。”

　　崖顶风声渐弱，青光符阵熄灭，试炼场恢复寂静。云泽跟随其他少年下崖，腿伤让他步伐踉跄，却无人理会。他低头，混在人群中，暗自盘算：“外门而已，离真相还远。下一步，得接近他。”他抬头望向清虚宗主殿的方向，眼神坚定如刀。

　　下崖途中，一名少年拍他肩，笑嘻嘻道：“你命真硬，我叫林清，以后罩着你！”他笑容灿烂，衣衫破旧，却透着一股阳光气息。云泽愣了愣，低声道：“云泽，多谢。”他挤出笑意，实则心底微暖：“朋友也好，能掩人耳目。”

　　崖底，青袍弟子领他们前往外门院，晨光洒下，清虚宗的全貌渐渐清晰。巍峨仙山，云雾缭绕，钟声悠扬。云泽回头看了一眼悬崖，血迹斑斑的崖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握紧木牌，低喃：“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