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tianyu

6、正式收徒 清虚宗主殿

　　清虚宗主殿巍峨肃穆，坐落在仙山之巅，青石砌墙，屋檐如翼，檐下悬着古朴铜钟，晨风吹过，钟声悠扬，荡涤云雾。殿内香炉烟雾缭绕，青烟袅袅升起，映着高台上凌霜华孤高的身影。他端坐正中，白袍无尘，长剑置于膝上，眉眼冷峻如冰雕，气息沉稳，已无昨日重伤的虚弱。云泽跪在殿下，泥土糊满脸，低头佝偻着身，混在十余名试炼过关的少年中，显得毫不起眼。

　　殿内气氛凝重，三位紫袍长老分坐两侧，目光如刀，扫视每一人。试炼过关的少年们屏息静气，或畏惧或期待，等待命运的宣判。云泽低头，偷瞄凌霜华，见他手中握着一枚莹白玉简，指尖轻点，冷光闪烁，显然在查看试炼记录。他心底一紧，暗想：“他在选弟子？我这资质，他会挑我吗？”他压下紧张，手指不自觉摸向怀中玉佩，破天诀暗暗运转，压制灵力波动。

　　“试炼已毕，今日定门。”灰发长老起身，青木杖敲地，声音洪亮如钟，“内门五人，外门五人，余者杂役。”他目光扫过，停在云泽身上，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下等灵根”的泥腿子不屑一顾。

　　云泽低头，装出畏缩模样，实则心底冷笑：“杂役也罢，只要留在清虚宗，我便有翻身之日。”他偷瞄其他少年，见几人雀跃，几人失落，林清站在他身旁，低声道：“别怕，外门也不差。”那阳光笑容让云泽心底微暖，他点头，未答。

　　凌霜华放下玉简，起身缓步走下高台，白袍拖地，剑鞘轻扫青石，发出细微声响。他目光如冰，扫过众人，每一步都带着无形威压，让殿内少年不由自主低头。云泽心跳加速，暗自咬牙：“若他不选我，我便想办法靠近。”他低头更深，泥土糊满的脸看不出表情。

　　“张山，火灵根，中等，外门。”凌霜华停步，冷声道，语气平淡如水。一名少年上前跪拜，颤声道：“谢宗主！”凌霜华未多看，转向下一人：“李翠，水木双灵根，上等，内门。”那少女惊喜叩首，凌霜华依旧冷淡，转身继续。

　　名单一个个念出，内门外门渐定，余者沦为杂役。云泽屏息等待，心底盘算：“他若不选我，我便主动请缨。”他偷瞄凌霜华，见他目光扫来，未停留，转向林清：“林清，土灵根，中等，外门。”林清咧嘴笑，叩首：“谢宗主！”凌霜华点头，转身走回高台。

　　云泽心底一沉，见名单将尽，他还未被点名。难道要沦为杂役？他咬牙，暗想：“不能错过机会！”他正欲上前请命，凌霜华突然停步，转身冷眼看向他：“云泽，灵根驳杂，下等……”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来，让云泽心跳猛停。

　　殿内鸦雀无声，长老们皱眉，似不解宗主为何停顿。云泽低头，汗水滴落，装出惶恐模样，实则心底翻涌：“他看出什么了？”他强压紧张，低声道：“弟子……谢宗主。”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卑微。

　　凌霜华沉默片刻，冷声道：“入我门下。”话音落下，殿内哗然。长老们面露惊色，灰发长老起身：“宗主，此子资质下等，恐不堪大用！”另一长老附和：“宗主亲传，需灵根优异，此子不妥。”

　　云泽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叩首：“谢宗主！”他暗自震惊：“他选我？为何？”他偷瞄凌霜华，见他目光冷峻，未理长老质疑，挥袖道：“吾意已决。”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长老们噤声，坐下不语。

　　凌霜华走回高台，坐下后递过一枚冰凉令牌，刻着“霜华”二字，触手如雪。他冷声道：“既入我门，便守我规，违者逐。”白袍翻动，他起身，转身朝殿后走去，未再看云泽一眼。

　　云泽接下令牌，低头叩首：“弟子遵命。”他起身，偷瞄那孤高背影，心底复杂至极。凌霜华选他为徒，是试探，还是巧合？他握紧令牌，冰凉的触感刺得掌心发麻，暗想：“宗主亲传……离真相更近了。”他低头，跟随青袍弟子离开殿内，泥土糊满的脸掩住眼底的冷光。

　　殿外，林清跑来，拍他肩：“云泽，你运气真好！宗主亲传啊！”他笑容灿烂，带着几分羡慕。云泽挤出笑意：“侥幸罢了。”他低头，掩饰心绪，实则暗想：“运气？未必。”

　　青袍弟子领他们前往外门院，沿途仙山景致如画，云雾缭绕，仙鹤飞舞。云泽步伐沉稳，腿伤虽痛，却被他强压下去。他偷瞄主殿方向，凌霜华的白影已消失，只剩钟声回荡。他摸向怀中玉佩，低喃：“凌霜华，你既收我为徒，便是我的踏板。若你是仇人，我定让你悔不当初。”

　　外门院偏僻简陋，木屋林立，弟子们各自散去。云泽被分到一间小屋，推门而入，木桌木床，简朴至极。他坐下，取出令牌，盯着“霜华”二字，眼神冰冷。他将玉佩掏出，握在手中，低声道：“娘，爹，我入了清虚宗。真相，我会找到。”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进屋内，映在他泥土糊满的脸上。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主殿方向，眼神坚定如刀。殿内，凌霜华是否也在注视他？他不知道。但他明白，这师徒之缘，既是机会，也是险境。

　　夜色渐深，木屋寂静。云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浮现凌霜华那冷傲身影。他握紧令牌，低喃：“第一步，成了。”窗外风声呼啸，似在预示一场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