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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将十八子 “菩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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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鱼艰难的逼迫自己吞咽下碗中饭食,却只觉得腹下反胃,当即呕了出来。
萧山鱼仰头得以喘息几分,此时萧山鱼的面色苍白至极,更因饮食不良而浑身无力,萧山鱼长叹息,环顾密不透风的暗室,眼中弥漫着几分灰败的情绪。
萧山鱼却偶听闻暗室入口处传来声响,萧山鱼凝眸看向入口处,他只数着每日送来的一日三餐来算日子,据萧山鱼粗略数来,应梵逍已经将近一月没来看他了。
萧山鱼不知今日应梵逍又来作甚,瞬间觉得嘴间的饭食更加令人反胃。
萧山鱼索性阖眸做假寐状。
“菩晦?菩晦!是菩晦吗?”
萧山鱼突然听闻一道熟悉的声音,不觉诧异的睁开了眼,却见到殷储正朝着自己小跑而来,殷储的脸上皆是失而复得的欢喜,萧山鱼迷茫了一瞬,望着离自己愈发近的殷储,萧山鱼不由得问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萧山鱼面上惊疑不定,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直到萧山鱼眼前的殷储劈开了束缚住萧山鱼的锁链,萧山鱼仍觉自己身在梦中,好不真切,萧山鱼眼神懵懂的看向殷储,不由得摸上了殷储的俊脸,萧山鱼感觉到手下炙热而真实的皮肤,瞬间有哽咽的冲动,萧山鱼猛地将头埋进殷储胸怀中,紧紧地抱住了殷储。
萧山鱼脑中浮现出前世自己一人被囚禁在熠辉宫的情形,萧山鱼很是感动,他差点以为,自己又要过上前世那般寂寥的生活。
萧山鱼靠在殷储怀中,眼中泪花闪现,“殷储,谢谢你。”没有抛下我。
殷储抱起萧山鱼便开始往外走,健壮有力的臂膀将萧山鱼牢牢束缚在怀中,殷储一面走,一面安抚萧山鱼道,“菩晦,我会带你离开。”
萧山鱼倾听着殷储热烈而强劲的心跳,心中那颗悬悬而坠的大石突然落了地,萧山鱼不自觉往殷储怀中蹭了蹭,他内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满足。
萧山鱼进了马车,而殷储则带着黑色斗笠在前面驾驶马车。
马车行驶平缓,但是车外却十分冷清,萧山鱼不觉蹙眉,心中暗道奇怪,萧山鱼下意识便挑开了车帘向外看去,但眼前所见却令萧山鱼大惊失色——萧山鱼触目所及乃是一片凋零之景,行人们抱着行囊急匆匆跑着,沿途街铺都关了门,不少店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整条大街冷冷清清的,人烟罕见,仿若刚刚经历过一场死战。
萧山鱼不由得屏住呼吸,他竟然还看见了血,地上甚至还残留着早已经凝固的深色血块,大片大片的,萧山鱼只觉自己又出现了幻觉,连续而又猛烈的敲了好几下马车壁,想要确定前面的殷储是不是也是自己的幻觉。
前方传来殷储沉稳的声音,“菩晦,我在。”
萧山鱼闻言,那颗躁动、惊慌的心瞬间静下来了,萧山鱼不由得捏紧了拳,看着眼前这片历经战乱的街景,问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锦王谋逆的阴谋暴露,便趁夜反了,他在皇宫里安插的棋子与锦王里应外合,想夜闯皇宫、直接擒王,最终九殿下率领内城司阻止了锦王的阴谋,但是锦王被人掩护逃跑了,且锦王逆党为掩护锦王逃跑,大肆在京中纵火杀人,闹得京城民不聊生,也就是你如今所见的景象。”
萧山鱼只觉匪夷所思,但思及应梵逍如今的壳子里是前世的应梵逍,又觉得一切都诡异的符合想象,萧山鱼在马车中默了片刻,见殷储行驶的是出城的方向,萧山鱼心中莫名有几分欢欣,但萧山鱼还是不甚确定的向殷储确认道,“你想带我离京?可他不会放过我的,而且他定然会怀疑我在你手里。”
萧山鱼没等到殷储的答复,先等来了马车的停下,萧山鱼面露疑惑,下一秒殷储就掀帘,朝萧山鱼伸出了手,萧山鱼未有迟疑,将手放到了殷储手上,受殷储牵引下了马车,萧山鱼察觉,这里离城门口不过一炷香的距离。
殷储解释道,“这是户籍和人皮面具,我们假扮他们出城。”
萧山鱼迟疑的看着殷储手中的东西,忽然抬头,直视殷储的眼睛,问道,“你是要将我送到哪里去,难道我要一个人隐姓埋名、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吗?!”
萧山鱼却见殷储摇头,看向自己的目光全是认真,“我随你一起。”
萧山鱼彻底迷茫了,心中蓦然燃起一簇希冀的火苗,“你确定?”
“嗯,菩晦,我随你一起,我已经写信告诉我父亲这件事了,世人只会知道我在追查锦王逆党行踪的时候被逆党伏击,不见了踪影,不会知道我是自己离开的。”
萧山鱼眼眶顷刻间湿润了,默默看了殷储几秒,萧山鱼猛地抱住殷储,哽咽道,“你是傻瓜吗?你随我走,岂不是要抛下你之前拥有的一切!抛下你身为定北侯嫡长子所该有的未来!”
萧山鱼哭着,却死死搂住了殷储,彷佛生怕殷储反悔了似的,“殷净台,我值得你这样做吗?呜呜呜!”
殷储将萧山鱼抱在怀中,不停的轻拍萧山鱼的背,安抚着萧山鱼。
“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菩晦,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永远失去了你,我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我的心很痛很痛,我这一生,肩上担负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我也想任性一次,哪怕,此生只有这一次。”
萧山鱼泪如雨下,眼眶红透了,他觉得他心上破破烂烂的伤口,终于开始弥合了。
萧山鱼松开殷储,垫脚向殷储献上了自己的吻,萧山鱼眼角的一颗泪珠悄然划过脸颊,滴落在了殷储死死扣紧萧山鱼腰肢的臂膀上。
两人纠缠在一起,呼吸相触,唇齿相依,似要将彼此嵌入对方的身体。
良久,萧山鱼才倚靠在殷储怀中,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萧山鱼此刻面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似极了一株被滋养得极好的彼岸花,正慵懒地舒展着自己娇嫩的花瓣,向世人展露那迷人到极致的魅力。
萧山鱼戴上人皮面具,与殷储十指紧扣在一起,共同走向京城的城门口。
直到萧山鱼和殷储离开京城,骑上了骏马,萧山鱼也恍然在梦中般,萧山鱼心情舒畅至极,将面颊贴在殷储的后背上,双手紧紧搂住殷储的腰肢,萧山鱼看着眼前不断掠过的风景,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仿若将之前的抑郁一扫而尽。
“净台,我好开心。”
萧山鱼搂着殷储,感受着殷储宽阔的后背,炙热的体温,无一不觉得快意,萧山鱼大笑着,开始畅想未来,絮絮叨叨念起来,“我们不要固定呆在一个地方,我们要逛遍大晏河山,吃遍天下美食,我记得我小时候,父亲每日下衙都会给我买一块糖糕,那家糖糕铺子就在府衙门口,味道好极了,不止呢,每逢城里有什么新开的点心铺子,父亲都会给我买回来尝尝,比如说,红枣糕,糖蒸酥酪,雪花洋糖,反正只要是别人家孩子有的,我都要有......”
萧山鱼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却见殷储没回话,萧山鱼轻轻捏了捏殷储腰侧,嘻哈笑道,话中俏皮之意尽显,“少将军,想什么呢?难道你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你这辈子可都被我绑死了,除非死,你是不可能离开我了。”
萧山鱼说完又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我们就在前面停下吧,看看有什么吃的,万一遇到家好吃的馆子呢!”
萧山鱼懒懒伸了个懒腰,才又抱住了殷储,萧山鱼眼中绽放出耀眼的星芒,盈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萧山鱼不无兴奋的感叹道,“原来,充满未知的人生,是如此令人欢喜。”
“嗯。”前面的殷储传来坚定的回答。
萧山鱼便又轻轻捏了捏殷储的耳朵,笑问,“吵着你没有?”
殷储摇头,“我亦很欢喜。”
萧山鱼笑着,满眼爱意。
两人一路吃吃喝喝,走走停停,耗费了三个月光景,也才走到贺州。
萧山鱼不知想到了什么,问起殷储前任贺州知府弥湘的事情来。
殷储答,“当时朝廷还没定论,只是查到弥湘确实和锦王有牵扯,两者之间也的确存在利益输送,但是当时锦王谋逆一事牵扯甚广,弥湘之事,不过是其中九牛一毛,不过现在都有新任知府了,想来朝廷也料理得差不多了。”
萧山鱼心中对应梵逍所言有了几分相信,只怕前世师兄之死确有弥春懿的手笔。
萧山鱼旋即展颜,今世弥湘贪腐事败露,连同锦王都及早得到拔除,弥家也不会再如前世那般受应梵逍器重,新上任的贺州知府决不会再是弥家推荐的人,加之应梵逍有大干一场的野心,也决不会选择庸碌之辈上位,想来师兄也能逃过命中劫数。
萧山鱼看向殷储,“净台,我有些走累了,要不我们选个地方暂居一段时间吧,听闻贺州府下浔江镇不仅风景秀丽、百姓富饶,更多诸多书塾,加之离贺州府城近,要不我们就在那里停下吧?至于身份嘛,我们就是途经此地想要求学的学子。”
萧山鱼说着,眼中愈发兴趣盎然,像只活泼的小猫咪一般,轻轻蹭了蹭殷储的衣袖,半是撒娇的看着殷储。
殷储失笑,“行。”
好吧,连追读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