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微醺 就你欺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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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江砚的烧彻底退了。虽然身上还有些酸软，后颈的腺体也微微发胀，但精神好了很多。
谢昀白发来消息确认情况，顺带又提了晚上的局。迟煜征求江砚意见，江砚觉得闷在家里确实无聊，便答应了。
晚上，迟煜开车带着江砚去了那家他们常聚的相对私密的清吧。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除了谢知年和路祁，还有秦屿一个性格爽朗的Beta，家里做建材生意，以及另外两个迟煜相熟的朋友。
烟味、酒气，和淡淡的各类信息素混杂在空气里，不算难闻，是熟悉的放松氛围。
江砚一进门，几道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衬得皮肤更白，略显苍白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反而有种易碎的美感，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眼神清澈，安静地站在迟煜身边。
“哟——！”秦屿第一个起哄，吹了声口哨，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里满是戏谑的笑，“这谁呀？煜哥，从哪儿拐来这么帅一Omega？以前没见过啊！来来来，到哥哥这边坐，陪哥哥喝几杯？”他晃着酒杯，语气夸张，明显是开玩笑。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起来，目光在迟煜和江砚之间来回扫，充满了好奇和善意的调侃。
迟煜手臂一伸，揽住江砚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隔绝了那些戏谑的视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直接砸在包厢略显嘈杂的空气里：“我的。”
短短两个字，斩钉截铁。
江砚被他搂着，耳根微热，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侧头看了迟煜一眼，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嘀咕：“占有欲好强哦~”
迟煜低头瞥他，手指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谢昀白眼里也带了点笑意，招呼他们坐下。路祁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依旧在外人面前话不多。
江砚目前不太能喝酒，迟煜给他点了杯果汁。
他自己则被秦屿他们拉着，开始玩骰子、喝酒。江砚就坐在迟煜旁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偶尔抬头看一眼战况。
迟煜酒量确实不算好，这点江砚以前隐约知道，但没具体概念。几轮游戏下来，迟煜被灌了好几杯。
江砚注意到他话渐渐少了，眼神虽然还算清明，但反应似乎慢了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自己这边瞟。
又过了一会儿，迟煜干脆起身，绕过茶几，坐到了江砚身边。沙发随着他的重量凹陷下去，带着酒气的温热身体挨了过来。
江砚正在游戏里关键时刻，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和贴近的体温，手指顿了一下，侧头看他：“嗯？”
迟煜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走了他另一只手里喝了一半的果汁，很自然地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脑袋一歪，靠在了江砚的肩膀上。
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喷洒在江砚的颈侧。
江砚：“……”这人是喝多了吗？
他暂停了游戏，抬头看向对面正在和路祁低声说话的谢昀白，迟疑地问：“小白哥，迟煜这是喝醉了？”
谢昀白闻声看过来，目光在迟煜靠着江砚的姿势上停了一秒，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嗯，他酒量差，三杯就倒。现在这样，算微醺，意识还有，但自制力下滑，会比较黏人。”
江砚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回想了一下迟煜平时那副冷静自持偶尔强势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小声吐槽：“酒量还没我好呢……”
靠在他肩上的迟煜似乎听到了，不满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闷闷地哼了一声。
江砚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大型犬。
接下来的时间，迟煜果然很“黏人”。
江砚玩游戏，他就靠着看，偶尔还指点一下虽然大多是错的；江砚喝水，他也跟着要喝同一杯；江砚跟旁边的秦屿说了两句话，他就不动声色地把人往自己这边又搂紧了些。
江砚由着他，心里觉得这样有点孩子气的迟煜还挺新奇可爱。
过了一会儿，江砚想去洗手间。他刚一动，迟煜就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去哪儿？”
“厕所。”江砚站起身。
迟煜也跟着站起来，脚步很稳，但眼神直勾勾的：“我陪你。”
江砚哭笑不得：“……我去洗手间，你陪什么？”
“陪。”迟煜很坚持，语气甚至有点固执，拉着江砚的手不放。
包厢里其他人见状，又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秦屿挤眉弄眼：“哎呦，咱们煜哥这是离不了人了啊！”
江砚脸有点热，但看着迟煜那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只好妥协：“……好吧，那你就在外面等我。”
“嗯。”迟煜这才满意，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到了洗手间外，江砚让迟煜在走廊稍微僻静点的角落等着。“我很快出来。”
迟煜点点头，靠墙站着，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进洗手间的门。
江砚解决完个人问题，洗完手出来，就看到刚才他让迟煜等着的那个角落，又有人凑到了迟煜面前。
这次不是Omega，是个Alpha。个子挺高，穿着时尚，长得也不错，正笑着跟迟煜说着什么，身体有意无意地靠近。
江砚脚步一顿，没有立刻过去，抱着手臂倚在洗手间门框边，有点好奇地看戏。
只见迟煜眉头微蹙，脸上的表情是惯常的冷淡，甚至因为酒意而显得有点不耐烦。他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抬起了左手，对着那个Alpha晃了晃。
江砚看清了，他是在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之前订婚时戴的，简单却寓意明确的铂金素圈。
意思是：有主，勿扰。
然而那个搭讪的Alpha似乎并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暧昧，嘴唇动了动。江砚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看口型和对方的表情，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迟煜的脸色更冷了几分，都懒得再理会，转身就想走回之前等江砚的位置。
可那个Alpha却伸手，按住了迟煜的肩膀。“别走啊，聊聊嘛。”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轻佻，“我就喜欢你这种冷冰冰的调调，S级的Alpha还长得这么清秀。”后面两个字说得有点下流。
迟煜被他按住，动作顿了顿。
他喝了酒反应确实有点慢，似乎花了半秒钟才理解对方的冒犯。他侧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吐出两个字：“滚开。”
声音不大，但带着Alpha信息素天然的威压和不悦。
那Alpha却像是更兴奋了，非但没松手，另一只手竟然想去拉迟煜的手腕。“凶什么？玩玩儿而已……”
江砚眼神一凛，看戏的心情瞬间消失。
他几步冲了过去，在那只咸猪手碰到迟煜手之前，“啪”地一声，用力拍开了对方的手。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江砚挡在迟煜身前，抬眼看着那个比他高了半头的Alpha，语气不算激烈，但眼神很冷，带着明显的护犊子和不爽。
那Alpha愣了一下，视线落在江砚脸上，打量着他精致漂亮的五官和纤细的身形，尤其是感受到他Omega的信息素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和更深的玩味。
“哦？又来一个？”他笑得越发轻浮，目光在江砚和迟煜之间来回转，“你这个Omega长得倒也好看……行啊，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玩玩。”他说着，竟然又想伸手来碰江砚的脸。
江砚胃里一阵翻腾，被这话恶心透了。
他懒得再废话，在那只手伸到眼前时，猛地攥紧拳头，用尽全力，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砰！”一声闷响，夹杂着可能是什么东西断裂的细微声音。
那Alpha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捂着脸发出一声痛呼，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江砚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看都没再多看那人一眼，转身一把抓住还有些怔愣的迟煜的手腕，低声道：“走！”
他拉着迟煜，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包厢方向走去。
迟煜似乎慢了半拍，但脚步跟得很稳，被他牵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抬起来，看着江砚绷紧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一直走到包厢门口，江砚才停下，喘了口气。他松开迟煜的手，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迟煜摇了摇头，酒意似乎被刚才那一下打散了些，眼神恢复了更多的清明。
他看着江砚，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为一声低笑。
他伸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江砚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指关节。“手疼不疼？”
江砚这才感觉到指骨处火辣辣的，但他浑不在意，反而瞪了迟煜一眼，带着点后怕和嗔怪：“你傻站着让他碰？我看你真是喝点酒喝傻了？”
迟煜没反驳，只是又低笑了一声，手臂一伸，重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闷闷地说：“嗯，我错了。下次他再伸手，我自己揍。”
“你可得了吧，喝醉了别被人卖了。”江砚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地靠着他，刚才揍人时的冷厉气场全数收敛，又变回了那只偶尔会亮爪子、但大部分时间很乖的猫。
两人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才推门回到包厢。
里面的人看到他们一起回来，江砚脸色有点红气的和跑的，迟煜搂着他，都有些不明所以。
秦屿刚想开口调侃，谢昀白目光敏锐地注意到江砚右手关节处不自然的红，又看了看迟煜比出去时更清醒几分的眼神，心下了然，对秦屿摇了摇头。
“没事吧？”谢昀白问了一句。
“没事，遇到个不开眼的，解决了。”江砚轻描淡写，重新坐回沙发，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压惊。
迟煜紧挨着他坐下，这次没再靠着他，但手却一直放在他后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后半场，迟煜没再喝酒，只喝水。
江砚靠在他身上，继续打游戏，偶尔抬头和秦屿他们聊几句。气氛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只是没人知道，在刚才灯光昏暗的走廊角落，一向清冷示人的江砚，为了护住自家喝蒙了的Alpha，干脆利落地一拳解决了一个搭讪者。
而此刻，罪魁祸首正靠在自家Alpha怀里，吃着迟煜喂到嘴边的水果，偶尔因为游戏胜利而眼睛发亮，乖巧得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厉的Omega不是他。
迟煜低头，看着江砚近在咫尺的、专注盯着屏幕的侧脸，灯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阴影。
他脑海中回放着江砚挡在他身前、拍开那只手、然后毫不犹豫挥拳的样子。
心脏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又被某种滚烫的情绪充盈得满满当当。
他的Omega，凶起来可真带劲。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只是在江砚又一次游戏胜利、开心地晃了晃脚时，收紧了揽着他的手臂，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江砚感觉到了，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问。
“没什么，”迟煜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低沉温柔，“就是觉得……我眼光真好。”
江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耳根又红了，把脸埋回他肩膀，小声嘟囔：“……肉麻。”
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回家路上，或许迟煜可以问问，手还疼不疼，需不需要他吹吹。
当然，前提是，迟煜得先承认自己酒量差还爱黏人这件事。
江砚开车很稳，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但右手一直伸过去，握着迟煜的左手，拇指指腹时不时轻轻摩挲他微红的指关节。
迟煜靠在副驾驶座上，有点昏昏欲睡。酒精的后劲疲惫感涌了上来。
“还疼吗？”等红灯时，迟煜侧头看他，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江砚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摇摇头：“不碍事。”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那个Alpha的惨状，有点不确定地问，“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不会惹麻烦吧？”
迟煜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他活该。至于麻烦你安心休息，我来处理。”
江砚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相信迟煜说“处理”，就一定能处理干净。
车开进公寓车库，两人下车回家。
洗漱过后，江砚几乎沾床就睡着了。
迟煜却没那么快入睡，他靠在床头，用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第二天是周末，两人都起得晚。
江砚醒来时，右手关节处已经基本看不出异样，只有用力按压时还能感觉到一点细微的酸胀。
吃早餐时，迟煜状似无意地提起：“昨晚那个Alpha，查到了。家里做娱乐传媒的，有点小背景，平时就爱玩，男女不忌，名声不太好。”
江砚咬着吐司，含糊地问：“然后呢？”
“我让陈叔给他账户打了笔钱，够他治鼻子和买几个月的安分了。另外，他父亲今天上午应该会收到一份关于他儿子近期某些不太合规的‘小爱好’的匿名汇总，以及他名下两家账面有问题的空壳公司的审计提示。够他和他家里忙一阵子了，没空也没胆子再来找不痛快。”
江砚听懂了。迟煜这是先礼后兵，给了医药费算是全了“动手”的礼数，但紧接着就是精准的敲打，让对方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并且有足够的把柄握在手里。这才是真正的“处理”。
“哦。”江砚点点头，继续喝牛奶。他并不觉得迟煜做得过分，那种人渣，吃点教训是应该的。
他只是有点好奇，“你动作这么快？”
“嗯。”迟煜应了一声，没多解释。以他的背景和人脉，查一个不算顶级的纨绔子弟并施加一点压力，并不需要太久。
吃完早餐，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迟煜的手臂环着江砚，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江砚的右手，从指尖捏到指根，又轻轻揉着他昨天打人时用力的关节。
“你打架……好像挺厉害。”迟煜忽然开口，不是疑问，而是带着点探究的陈述。
昨晚江砚出手那一下，快、准、狠，绝不是花架子，更像是实战中练出来的。
江砚正看得入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还行吧。我不是跟你讲过么，我初中高中那会儿……可没少打架。”
“记得。”迟煜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你说你初中是那片区的‘小霸王’，Beta和Alpha都不敢轻易惹你。”
当时江砚是用略带自嘲的语气说的，但迟煜能想象，一个是经常惹是生非，还二次分化成Omega少年，要立住脚，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练出多硬的拳头。
“那时候不懂事嘛。”江砚蹭了蹭他，语气轻松，试图把话题带过去，“而且后来不是好了嘛，我妈还有校领导都开始严管我了，也没必要打了。”
“以后不用打了。”迟煜低声说，吻了吻他的发旋，“有我在。”
江砚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那可不一定，万一再遇到昨天那种欠揍的，你喝醉了怎么办？还不是得我来？”
迟煜被他说得噎了一下，想起昨晚自己确实有点“迟钝”，耳根微热，但又觉得江砚护着他的样子格外动人。
他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好，那你保护我。不过……”他抓起江砚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已经淡去的红痕，“下次可以换个工具，或者让我来。别伤着自己。”
“知道啦。”江砚抽回手，心里甜甜的，又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迟煜怀里，“又不疼。”
电影里在演什么，两人其实都没太看进去。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里飘着咖啡和吐司残留的香气，还有彼此交融的、令人心安的信息素。
那些过去的泥泞和拳头，似乎都被此刻的温暖阳光晒得褪了色。
江砚想，或许那些架没有白打，至少练出的身手，在昨晚保护了迟煜。
而迟煜想，他得把这个人护得更好才行，让他那些用于自保的锋利，以后只成为偶尔展露的、无伤大雅的底牌，而非必需品。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微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