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依托 爱早已超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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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第一天，其实是从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心悸中开始的。
江砚在临近中午时才迷迷糊糊醒来，比平时晚了许多。腺体处隐隐发胀，迟煜留下的雪松信息素，此刻仿佛被什么从内部点燃，变得异常活跃，勾动着更深处潜藏的本能。
是发情期。
和以前那种伴随着痛苦、混乱和强烈不安全感的情热不同，这一次，尽管身体同样诚实而迫切地渴求着，心底却奇异地安定。他知道那股能抚平一切躁动给予他最深满足和安全感的信息素来源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迟煜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察觉到他的动静，立刻放下书页，手掌很自然地覆上他的额头，又滑到后颈，轻轻按揉着微微发热的腺体。
“醒了？感觉怎么样？”迟煜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比平时更低沉，雪松的气息也随之浓郁了几分，带着安抚的意味包裹过来。
江砚像只渴求主人抚摸的猫，无意识地在迟煜掌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哼声：“……还行。”嘴上这样说，身体却更诚实地往热源靠去，脸颊贴上迟煜温热的腰侧，呼吸间全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抑制剂放在老地方，”迟煜的手指穿梭在他睡得凌乱的发间，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动作极尽温柔，“需要的话，我去拿。”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以及江砚骨子里的那点骄傲和“不想被本能完全支配”的坚持，发情期通常会使用强效抑制剂度过，除非情况特殊。迟煜尊重他的一切选择。
江砚闭着眼，在熟悉的雪松气息和身体一阵强过一阵的微妙浪潮中挣扎。
理智告诉他应该用抑制剂，维持冷静和“体面”；但被标记后的Omega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排斥外来药物，只想贴近自己的Alpha，索求最原始最直接的抚慰。
“……嗯。”最终，他还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选择了抑制剂。
迟煜没说什么，只是下床去拿了抑制剂和温水。看着江砚自己撩起衣摆，将冰凉的抑制贴片贴在侧腰皮肤上，他的目光沉静，只是在那片白皙的腰际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抑制剂很快起效，那种汹涌的热潮被强行压了下去，身体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剩下一些残余的微弱悸动。江砚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某个角落空落落的。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待在家里。
迟煜处理一些论文，江砚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书看不进去，游戏也提不起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蠢蠢欲动。抑制剂压制了生理反应，却仿佛把那种渴望推到了精神层面，让他格外敏感，格外想要靠近迟煜。
他频频看向书房里迟煜工作的背影，或者凑过去借口倒水，蹭过迟煜的身边，捕捉那一缕缕逸散的雪松气息，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
迟煜显然察觉到了他的躁动，每次他靠近，都会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或者捏捏他的后颈，带着安抚意味的触碰却往往让江砚更觉口渴。
那种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属于发情期的特殊敏感和渴求，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抑制剂制造的平静表象下悄然堆积、发酵。
*
晚上，迟煜正在洗澡，江砚则坐在床头刷手机。
章鱼：阿砚！这可是好东西！好不容易弄来的！
章鱼：［链接·已加密］
章鱼：别谢我。
江砚盯着那条链接，屏幕光映在他发情期微红的脸上。
他本想像以前那样——长按、删除、再把许默言扔进“免打扰”名单，可信息素作祟，指尖鬼使神差点开了。
他把音量调到零，靠在床头，抱枕横在腿上，给自己设一道屏障。
链接打开，熟悉的片头闪出，信息素却先一步躁动，香雪兰混着微甜的热，瞬间填满卧室。
他指尖一抖，手机差点滑落，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没能按下返回键。
发情期的热潮层层上涌，他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呼吸有些急促，像被海水倒灌。
江砚把进度条拖过片头，镜头刚切到Alpha的侧脸。
水汽混着雪松味忽然逼近，面前投下影子：“看什么这么入迷？”
江砚心脏骤停，手机“啪”地倒扣在被褥上，屏幕还亮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随手抓起睡衣，声音发飘：“……恐怖片。”
说完像阵风卷进浴室，门“咔哒”反锁，只剩心跳扑通扑通——
而门外，迟煜拿起江砚手机打算放到床头柜上。却看见了这样的画面，还在无声播放的手机。他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擦着发梢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浴室水声停，江砚一边套T恤一边擦头发，心里还扑通扑通跳。
门一开，香雪兰混着潮热水汽涌出来——
迟煜就倚在床头，屏幕仍亮着。
“恐怖片？”alpha尾音勾着笑，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发梢，眼神却像锁定猎物的狼，“我看是挺吓人的，音量零都能把我吓到。”
迟煜将手机反扣在枕边，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下次发情期，可以找我——我帮你解决。”
浴巾随步伐滑落，他赤着上身一步步逼近。江砚背脊贴上浴室门框，退无可退，香雪兰被雪松逼得瞬间浓郁。
alpha的指节抬起omega的下巴，吻落下去——先是轻碾，再是深探，像把方才的醋意与欲念一并讨回。呼吸交缠，水声与心跳重叠，江砚刚打的抑制剂仿佛失效，信息素丝丝缕缕溢出，甜得发腻。
他被抱离地面，轻放到床心。
迟煜撑在他上方，拇指抚过那因吻而透红的唇，眸色暗沉，声音里压着欲念和罕见的紧绷：“……家里没有安全套。”他顿了顿，更清晰地补充，目光紧锁着江砚迷蒙的眼睛，“你会怀孕的。”
江砚眼尾绯红，被情热和信息素熏得晕晕乎乎的脑子，因为这直白的话语而清醒了一瞬。他指尖无意识地抓紧迟煜的肩膀，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一种茫然的依赖：“那……该怎么办？”
“等我一下。”迟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冲动，撑起身。他抓过床头的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是家里那位万能且绝对discreet的管家陈伯。
电话很快被接起，迟煜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比平时更低哑急迫些：“陈伯，麻烦立刻送一盒……到公寓来。嗯对，最大号……现在。”
挂断电话，房间内有一瞬间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浓烈信息素，和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迟煜重新俯身，吻了吻江砚，又用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尖。
就在理智的弦即将再次崩断的边缘——
门铃响了。
迟煜迅速扯过旁边的被子将江砚盖严实，自己胡乱套上睡裤，大步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确认是陈伯后，他只将门打开迅速接过，低声道谢，随即关门、反锁。
当他回到卧室时，江砚已经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湿亮地看着他。
*
迟煜的每一个触碰都像在拆阅珍藏多年的礼物，虔诚而细致。
疼痛很快被陌生的快感取代，江砚抓紧身下的床单，却又在下一秒被迟煜握住手，十指紧扣。
迟煜把人托起来：“宝宝，你的骨架好小，腰好细，腿也好细……要是挂在肩上，能坚持多久？”
江砚还没算出答案，世界就骤然翻转——
腿弯被抬起，勾住alpha肩线，重心悬空。他短促地抽气，指尖去抓迟煜的头发：“别——”
江砚被逼得眼尾通红，眼泪一颗颗砸在alpha手臂，声音碎得七零八落：“迟煜……”
迟煜聋了。
“哥哥。”
哥哥也聋了。
江砚被逼得只能改口，带着哭腔喊：“老公……！”
江砚哭也止不住，闹也没用，只剩一遍遍的老公，最后连尾音都软得发颤，被alpha系数吻走。
骂声随即涌上来——
“王八蛋！臭Alpha！你欺负人！”
每一句都带颤，尾音却被浪潮拍碎，只剩软得发颤的鼻音。
“再骂？”迟煜故意放慢，停在边缘。
江砚瞬间失了依靠，急得又哭又恼：“老公~”
结束后，迟煜没有立刻走开。他抱着江砚，细细吻去他眼角的泪，又吻他的嘴唇。
“后悔吗？”迟煜问，手指梳理着他凌乱的发。
许久，江砚闷闷地说：“我觉得……我们好像完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嗯。”迟煜吻他，“从今天起，你是我法律上和灵魂上双重认证的伴侣了。”
江砚笑了，“那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
“求之不得。”迟煜收紧手臂，“毕竟我的财产虽然偶尔造反，但独一无二，价值连城。”
江砚在迟煜怀里昏昏欲睡，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很低的声音：“那年夏天求婚时，你说‘嗯’的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要让你清醒地、自愿地再说一次‘愿意’。”
“现在，”迟煜说，“我的夏天终于完整了。”
江砚没有回答，只是凑上去，与他接吻。
有些承诺无需言语。
当体温比誓言更先抵达彼此，当呼吸在缠绵中同步频率，当两颗心跳在同一个胸腔里找到共鸣——
爱早已超越语言的贫瘠，在与命运交织处写下永恒的契文。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依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