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归途 我爱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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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没有移开目光，托着戒指的那只手稳如磐石，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指尖带着海风的微凉和阳光的余温，轻轻抚上江砚的脸颊。
触碰的瞬间，江砚睫毛颤了颤。
“我爱你。”迟煜的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烫，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最深处凿出来，“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
话音落下，他没等江砚反应，便仰起脸，亲了上去。不一个短暂而郑重的触碰，带着海风的咸涩和迟煜唇上干燥的温热，印在江砚微张的唇上。
亲罢，迟煜的额头轻轻抵着江砚的，呼吸近在咫尺，目光紧紧锁着他，他托着戒指的手又往前送了半分。
“所以你能考虑一下，和我结婚吗？”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浪花拍岸的声音，远处海鸟的鸣叫，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江砚的视线从迟煜深邃的眼眸，移到那枚在晚霞中静静闪烁的戒指，再移回迟煜脸上。他张了张嘴，胸口被汹涌的情绪填满，那个“好”字几乎就要冲破喉咙——
“答应他——！！！”
一声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呐喊，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兴奋，突兀地划破了海边的宁静，从侧后方传来。
江砚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椰林阴影下，不知何时冒出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许默言站在最前面，正激动地挥舞着双臂，脸上是夸张的“磕到了”的表情。他旁边是捂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徐芷欣，还有同样面带祝福微笑的林晓晓。
稍远一点，路祁双手插兜站着，表情温和，谢昀白则靠在一棵椰子树干上，目光也落在他们身上。付楚行正拿着手机似乎想记录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显然，这帮家伙早就悄悄跟了过来，躲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江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刚才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震撼、感动、甜蜜，瞬间被一种“社死”的羞窘和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取代。他瞪向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尤其是带头的许默言。
许默言接收到他的眼刀，非但没收敛，反而喊得更起劲了，还带动了其他人：“答应他！答应他！砚哥快答应！”
起哄声伴着海浪，飘荡在黄昏的海边。
江砚转回头，看向依然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显然也对友人们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但似乎并不太介意的迟煜。迟煜的眼中也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但更多的，仍是专注的等待。
在朋友们善意的起哄声中，在漫天燃烧的瑰丽晚霞下，在带着咸味的海风里，江砚看着迟煜，看着这个他爱入骨髓也恨过最终却还是兜兜转转回到彼此身边的人。
所有的羞涩、慌乱，都在迟煜沉静而深情的目光中沉淀下来。
去他的不好意思。
江砚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明亮、坦荡，带着百分百的确定和一丝被纵容的任性。他伸出手，不是去接戒指，而是直接捧住了迟煜的脸。
然后在许默言他们骤然拔高的欢呼和口哨声中，在迟煜微微睁大的眼睛里，江砚低下头，主动地深深地吻住了迟煜的唇。
良久，江砚才稍稍退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他的额头抵着迟煜的，鼻尖相蹭，在极近的距离里，说道：“我考虑好了。”
他握住迟煜托着戒指的那只手，引导着，让那枚微凉的铂金环，稳稳地套上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迟煜，”江砚举起戴着戒指的手，在霞光中晃了晃，声音里满是笑意，“我们结婚。”
欢呼声和掌声瞬间在椰林边炸开，夹杂着许默言兴奋的怪叫。但这一切仿佛都隔了一层，迟煜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这枚戒指，和这句他等待了仿佛一生的承诺。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江砚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
下巴抵着江砚的发顶，迟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他气息的空气，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
欢呼与掌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的兴奋和甜蜜浓度却丝毫未减。迟煜仍紧紧搂着江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江砚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戒指，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触感。
许默言第一个蹦跶过来，脸上挂着大大的、促狭的笑容，他故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做出夸张的嫌弃表情：“咦~~~这爱情的酸臭味！隔老远就闻到了！我宣布，下次再和你们这群散发着恋爱酸腐气息的小情侣出来玩，我就是狗！”
他话音刚落，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只见不远处，林晓晓正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身边的徐芷欣，声音软糯地问：“小星星，夕阳好美……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徐芷欣脸上泛着红晕，却抿着唇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很自然地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在瑰丽的晚霞背景下，美好得像幅画。
许默言：“……”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捂住胸口，表情扭曲，“……靠！这边还有一对！”他愤愤地转向看起来最安全的谢昀白和路祁，试图寻找单身同盟的慰藉。
路祁原本只是静静看着海面，目光落在远处相拥的迟煜和江砚身上，又扫过旁边亲吻的林晓晓和徐芷欣，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梢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无波，却莫名带着点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低声说了句：“年轻真好啊。”
谢昀白正推了推眼镜，闻言，侧头看向路祁。镜片后的目光在路祁看不出情绪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顺着路祁的话，淡淡接了一句。
“嗯，”他目光掠过路祁比起少年时更显成熟深刻的脸部轮廓，“你也确实不年轻了。”
路祁的视线转向他，那双深沉的眸子在渐暗的天光下看不太清情绪。
他微微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荡漾开落寞的神色，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又低又缓。
“我知道……”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谢知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子的……我平时是有点闷，也不太会说话，跟我待着肯定很没意思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自我检讨，语气放得柔软又带点自责，配合着他此刻略显低落的姿态，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绿茶味。像是把选择权和压力无形中推给了谢知年。
谢昀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着路祁，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仿佛在审视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他可太清楚路祁平时是什么样了，强势、果断、存在感极强，跟“闷”和“不会说话”半点不沾边。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和“自贬”，显得格外刻意。
谢昀白推了推眼镜，压下那丝被这低级绿茶伎俩莫名勾起的烦躁，用比刚才更冷硬的语气吐出两个字：“闭嘴。”
路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抿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那丝伪装出的“低落”也迅速从他眼中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深沉难辨。
谢昀白也转开了视线，他太了解路祁了，这种程度的“绿茶”，对他而言毫无用处，只会让他觉得无聊。
另一边，江砚已经恢复了那副酷劲儿，只是眼角眉梢的笑意藏不住。他对着许默言扬了扬戴着戒指的手：“羡慕啊？羡慕就自己找一个去。”
“我呸！我才不要跳进爱情的坟墓！”许默言嘴硬，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林晓晓和徐芷欣那边瞟，然后又迅速移开，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迟煜的手始终揽在江砚腰侧，看着好友们笑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满足。他低头，在江砚耳边轻声问：“回去吗？”
江砚点点头，回握住迟煜的手，十指紧扣，戒指在渐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
“走吧，”他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定和甜蜜，“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