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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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迟煜有个需要线下碰面的小组讨论，地点定在了一家据传咖啡豆品质极佳、手冲技术一流，但位置稍偏的独立咖啡馆。
江砚下午没课，在家待着无聊，听迟煜提了一嘴那家咖啡馆的招牌冰滴如何难得，便也动了心思，想着去尝尝，顺便等迟煜结束了一起回家。
咖啡馆藏在一片老式居民区改造的文创园深处，绿植掩映，落地窗外是爬满青藤的红砖墙，确实安静雅致。
江砚推门进去时，风铃轻响。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迟煜，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干练的Alpha，两人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打印资料，正低声交谈着，话题似乎涉及某个商业案例的数据模型和风险评估。
江砚对迟煜做了个“你忙你的”的口型，指了指吧台方向。迟煜看到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柔和的笑意，微微颔首。
江砚点了杯招牌冰滴咖啡，又挑了本店里提供的艺术画册，在离迟煜他们不远不近的另一张靠墙小桌坐下。
咖啡确实醇厚，带着独特的果香和回甘。
他一边慢饮，一边翻着画册，耳朵里隐约飘进迟煜和那位Alpha同学的讨论声，术语专业，逻辑清晰，是迟煜一贯的风格。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话题似乎告一段落，两人开始讨论小组作业的分工和下一步计划。
说到某个具体的数据采集难点时，两人同时停了下来，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江砚这边。
江砚正戴着蓝牙耳机，沉浸在手机游戏激烈的团战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眉头微蹙，嘴唇无意识地抿紧，完全没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
“中路！中路塔要没了！”“打野你梦游呢？”“辅助别送！”他低声对着麦克风快速抱怨，神情专注，甚至因为队友的失误而露出一点咬牙切齿的表情，和刚才安静看画册的模样判若两人。
迟煜和那位Alpha同学看着他那副“生人勿近、游戏最大”的投入状态，对视一眼，都有些失笑。迟煜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无奈和纵容。
大概是他们注视的时间有点长，或者游戏里暂时取得了优势有了喘息之机，江砚终于感觉氛围有点异样。
他猛地抬起头，摘下一边耳机，正好对上迟煜含笑的目光和那位Alpha同学略带好奇的打量。
江砚：“……”
他脸上迅速飞起一层薄红，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找了个无比生硬的借口：“那个……你们聊，我去旁边便利店买点东西。”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抓起手机就出了咖啡馆。
出了门，走到不远处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江砚才松了口气。
他买了包薯片和一瓶冰水，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椅上，重新戴好耳机，点开游戏，刚才那局果然已经惨败。
他愤愤地塞了片薯片，点开好友列表，找到备注为“许默言（菜且爱玩）”的ID，发起了组队邀请，同时打开语音。
“喂？默言，上线，带你报仇！”
“刚才那打野是人？我栓条狗在键盘上……”
“你中路兵线都被吃了还游走个屁！”
“妈的，这辅助不出宝石想干嘛？”
他一边操作，一边和耳机那头的损友互相吐槽甩锅，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把咖啡馆里的尴尬抛到了脑后。
玩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估摸着迟煜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江砚结束了又一局险胜的游戏，跟许默言互道了“菜逼明天再战”，收拾好东西，慢悠悠地往回走。
刚拐进通往咖啡馆的那条相对僻静的小路，他就听见前方巷子口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推搡声、骂骂咧咧的叫嚷，还有拳头砸在□□上的闷响。
江砚脚步一顿，眉头皱起。他放轻脚步，靠近巷口，探头往里看。
只见四五个流里流气的年轻Alpha，正围着一个缩在墙角、鼻青脸肿的Beta青年。
地上散落着一个破旧的书包和几本被踩脏的书。那几个Alpha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不时踢上两脚。
“有钱没有？借点钱花花听不懂？”“妈的，穷鬼一个还护着这破书包？”“揍他！看他给不给！”
那Beta抱着头，声音发颤：“我、我真的没钱……求你们……”
江砚眼神一冷。这种场景，他太熟悉了，无论是以往的经历还是骨子里的正义感，都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怎么犹豫，径直走了过去，在那为首的Alpha又一次抬脚要踹向Beta时，猛地从侧后方一脚踹在他膝弯。
“砰！”那Alpha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哟，”江砚站定，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语气懒洋洋的，眼神却像淬了冰，“光天化日……哦不，傍晚了，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有意思吗？”
几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随即怒目而视。“你谁啊？管得着吗你？”
“你爷爷我，路见不平。”江砚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老子出人头地，够不够？”
话音未落，最近的一个Alpha已经挥拳砸来。江砚侧身躲过，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同时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肋下。
江砚身手利落，招式没什么花哨，但快、准、狠，专挑痛处和关节下手。
他毕竟有过非常多次实战经验，对付这几个仗着Alpha体质虚张声势的混混并不算太吃力。但对方人多，他也要集中精神应对。
打着打着，战场从巷子深处挪到了更靠近主路的巷子口。
就在这时，江砚灵敏的嗅觉忽然捕捉到一丝极淡、却无比熟悉的雪松气息——是迟煜的信息素！虽然很淡，仿佛只是路过沾染，但他绝不会认错。
迟煜就在附近？可能是讨论结束出来找他了。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窜入江砚脑海。他眼神微妙地闪了闪。
在又一次格开一个混混的拳头后，江砚脚下似乎“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其实是他自己故意的，身体踉跄着往旁边一撞——
“哗啦！”巷子口堆着的几个空纸箱和废弃建材被他撞倒，发出不小的声响。
几乎是同时，巷子外的脚步声明显加快，朝着这边而来。
下一秒，迟煜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他显然是听到了打斗和东西倒塌的声音过来查看的。
映入迟煜眼帘的，是略显凌乱的战场，几个Alpha正凶神恶煞地围着中间的人。
而被围在中间的江砚，正微微释放着自己的Omega信息素，那气息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极具攻击性的锐利感，竟然隐隐压制住了周围那几个普通Alpha的信息素，让他们动作滞涩，面露痛苦。
Omega带攻击性的信息素，对普通Alpha的压制作用，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可以非常显著。
然而，江砚一看到迟煜出现，脸上那点冷厉和游刃有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立刻收敛了信息素，像只受惊的小鹿，朝着迟煜的方向“踉跄”地跑了两步，然后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委屈，扑进了迟煜怀里。
“哥哥！”江砚的声音软了下来，还带着点喘息，指着那几个还没从信息素压制中完全恢复又被江砚这变脸惊呆的混混，“他们……他们欺负我！我好疼啊……”
被他踹得最狠现在还捂着肚子蜷在地上的那个Alpha猛地抬头，鼻血还没擦干净，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憋屈，声音都劈叉了：“卧槽？！你、你这人怎么这样？究竟是谁打谁啊？你他妈刚才……”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同伙惊恐地捂住了嘴。
迟煜：“……”
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寻求保护”的江砚，又抬眼扫过那几个混混的惨状，以及角落里那个明显是被欺负的Beta。
他不是不知道江砚打架厉害，初中就是“小霸王”，刚才那瞬间捕捉到的属于江砚的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残余也骗不了人。
所以……这是唱的哪出？
迟煜的思维高速运转了一秒。哦，明白了。
他的砚砚，这是在跟他撒娇？示弱？寻求Alpha的保护？虽然这保护需求来得有点假，但意思到了。
迟煜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随即被深沉的心疼和怒意取代。
他手臂一收，将江砚牢牢护在身后，上前一步，面对着那几个混混。
属于S级Alpha的强大信息素不再掩饰，如同无形的山岳，带着冰冷的威压，沉沉地笼罩过去。
“欺负我的人？”迟煜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眼神锐利如刀，“看来，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但如果是为江砚“出头”，那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场面……没什么悬念。
迟煜甚至没怎么动用信息素彻底碾压，毕竟闹太大不好，仅凭格斗技巧和身体素质，就足够让这几个本就带伤的混混雪上加霜，哭爹喊娘。
“大哥！大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们吧！”
“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在欺负人了！真的！”
迟煜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他们。江砚从他身后探出个头，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害怕，只剩下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和一点小得意。
为首的混混忍着痛，小心翼翼地问：“敢、敢问两位大哥……怎么称呼？”
江砚抢先开口，脆生生道：“叫我砚哥就行。”
迟煜：“……”他默默看了一眼江砚。
江砚立刻会意，又替他回答：“叫他煜哥。”
“是是是！砚哥好！煜哥好！多谢两位大哥手下留情！”几个混混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地跑了。
江砚这才从迟煜身后完全走出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那个还缩在墙角的Beta青年面前，蹲下身：“喂，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那Beta青年看着江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尚未散去的惊恐，还有一丝对眼前这个漂亮又凶悍的Omega的敬畏。“谢、谢谢……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迟煜也走了过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我们送你去。”
处理完Beta青年的事，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回程的车上，迟煜开着车，目视前方，忽然开口：“手还疼吗？”
“啊？”江砚正在玩手机，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早不疼了，那几个家伙不禁打。”
“是吗？”迟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那刚才是谁喊‘哥哥我好疼’？”
江砚脸一热，放下手机，凑过去抱住迟煜一条胳膊，笑嘻嘻地耍赖：“那不是……情景需要嘛。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不好吗？”
迟煜任由他抱着，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好。下次再有这种‘机会’，记得提前通知，我好调整一下表情管理。”
“切，你明明就很配合。”江砚哼了一声，心里却甜滋滋的。他知道迟煜懂他，也纵容他戏精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