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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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栅。
江砚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专业书，看得有些昏昏欲睡。迟煜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从书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的Omega蜷在柔软的靠垫里，黑发柔软地垂落，遮住小半边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缓慢的呼吸轻轻颤动。书本滑到了腿上，手指还虚虚地搭着书页。
迟煜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他没有惊动他，只是静静看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倾身靠近。
阴影笼罩下来，伴随着熟悉的雪松气息。
江砚似有所觉，睁开了眼。
他看到迟煜的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在唇上。
他感觉到迟煜的鼻尖先蹭了蹭他的脸颊，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然后是温热的唇，很轻地印在他闭合的眼睑上，停留了一瞬。
接着，那温热的触感沿着他的鼻梁缓缓下移，像羽毛轻扫，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最终落在他的脸颊上，却依旧不是唇。
迟煜的唇在他脸颊上流连，细细地带着点研磨意味地蹭着，偶尔伸出舌尖，极轻地舔舐一下那细腻的皮肤。
湿热的触感让江砚身体微微一颤，闭着的眼睫抖动得如同风中的蝶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迟煜呼吸的热度，还有那落在皮肤上，调戏的湿漉漉的轻吻。
迟煜的唇移到了他的耳畔，却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故意似的，对着他敏感的耳廓，轻轻地缓缓地，吹了一口气。
那气息温热湿润，带着迟煜身上独有的味道，像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江砚的脊椎。
他痒得浑身一缩，几乎是弹跳着往旁边躲去，眼睛也倏地睁开了，里面蒙着一层被撩拨出的水汽，脸颊飞起红晕。
“你……！”他瞪向迟煜，又羞又恼，声音却因为刚才的刺激而有些发软。
迟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得逞的愉悦的笑意，明知故问：“怎么了？”
江砚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乱跳，脸上更热，偏过头去，努力想维持镇定，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没怎么……”
话音未落，迟煜已经重新靠了过来，这次没有再绕弯子。
他一只手捧住江砚泛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皮肤，目光落在那双因为羞恼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然后吻上了那两片他肖想已久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温柔，轻轻含吮，细细描绘。江砚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眼睫再次垂下，沉浸在这份亲密的触感中。
吻逐渐加深，迟煜的舌尖探入，气息交融，心跳相闻。
就在江砚被吻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迟煜稍稍退开一点，唇瓣仍与他若即若离，鼻尖相抵，呼吸可闻。
他看着江砚闭着眼，微微喘息的模样，低声问：“刚才……为什么要闭眼睛？”
江砚被问得一怔，睁开眼，对上迟煜近在咫尺的含笑的眸子，里面的了然和促狭让他瞬间明白，这人从一开始就在逗他。
他气得想咬人，但更多的是被看穿的羞赧。
“要你管！”他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迟煜一眼，想推开他，却被搂得更紧。
“好，不管。”迟煜低笑，又凑上去，这次只是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几下，像小鸟啄食，带着满满的珍惜和爱怜。“我的砚砚，想闭就闭。”
江砚被他这忽而调戏忽而温柔的举动弄得没脾气，心里却甜得冒泡。
他哼了一声，重新靠回迟煜怀里，这次是主动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午后的静谧时光在亲昵中缓缓流淌。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两人一起做的。饭后，窗外天色尚未完全暗透，天际还残留着一抹瑰丽的霞光。
“出去走走？”迟煜收拾好厨房，擦了擦手，提议道。
“好啊。”江砚正觉得有点饱，欣然同意。
夏末秋初的夜晚，风已带上了些许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们并肩走在公寓附近安静的人行道上，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时而交叠的影子。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随意地走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或者只是沉默地享受这份并肩同行的宁静。
走累了，就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看远处居民楼的灯火，和天上稀疏却明亮的星。
迟煜的手始终牵着江砚的，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散步回去的路上，江砚有些犯困，脚步慢了下来。迟煜察觉到了，放缓了步子，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累了？”
“有点。”江砚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点泪花。
“背你？”
“不要，路上有人。”江砚摇头，却更紧地挨着他。
迟煜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路灯将梧桐树的影子拉得斜长。两人沿着宁静的社区步道缓行，晚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拂散了白日的最后一丝燥热。
前方不远处，一对看起来同样年轻的情侣正站在一棵繁茂的桂花树下。
女孩似乎在噘着嘴撒娇，轻轻跺脚，男孩则笑着俯身，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然后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女孩立刻破涕为笑，握着小拳头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两人随即亲昵地靠在一起，低声笑闹着走远了。
那画面鲜活又甜蜜，充满了恋爱初期特有的毫不掩饰的亲昵。
江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对情侣的背影移动了片刻，直到他们拐进另一条小路。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里掠过“原来别人是这样”的恍惚，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没立刻察觉的微妙的比较。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迟煜。
几乎是同一瞬间，迟煜也在看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格外专注，仿佛早已将江砚那一瞬间的怔忪和下意识的回望尽收眼底。
他眉梢微微挑起一点，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喜欢这种？”迟煜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夜晚清晰地传入江砚耳中。他指的是刚才那对情侣撒娇玩闹的相处模式。
江砚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上有点发热，立刻摇头否认：“不是。”
他抿了抿唇，试图解释自己刚才那一眼的缘由，“就是感觉……”
话没说完。
迟煜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夜风触感，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将他未出口的话语和微微偏开的脸转正回来，面对着自己。
然后，在路灯与树影交织的光线下，在偶尔有车驶过却无人驻足的安静街道旁，迟煜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不同于午后家中沙发上那个带着调戏意味的吻。
它直接深入，带着Alpha天生的掌控力和被刚才那一幕微妙挑起的独占欲。
江砚被他亲得有些发懵，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迟煜近在咫尺的皮肤上轻轻刷过，手臂也无意识地抬起，环住了迟煜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
然而，迟煜比他高不少，这样站着接吻，迟煜需要微微弯下腰。就在江砚渐渐沉溺在这个吻里时，迟煜却忽然直起了身子。
唇上的温热压力骤然消失，江砚茫然地睁开眼，因为亲吻而泛着水光的眸子带着不解望向上方。
迟煜已经站直了，路灯的光落在他优越的鼻梁和下颌线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垂眸看着江砚，眼神深暗，唇角却似乎勾着一点极淡的近乎恶劣的笑意。
这个高度差……平时在家里或私密空间，江砚要么被抱着，要么坐在高些的地方，或者迟煜迁就他弯着腰。
但在外面，像这样站着，如果迟煜不弯腰，江砚确实需要踮起脚才能碰到他的唇。
一股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尤其是在刚刚看过别人家情侣自然亲昵的画面后，这种“够不着”的感觉让江砚莫名有些不爽，甚至夹杂着一丝委屈。
他才不要踮脚！几乎是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江砚伸手，一把攥住了迟煜衬衫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迟煜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顺着他的力道微微踉跄了一下，重新俯下了身。
而江砚就趁着这个机会，仰起脸，毫不犹豫地重新吻了上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学着迟煜刚才的样子，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仿佛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弥补刚才那瞬间的“落空”。
迟煜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漾开，越来越浓。
他任由江砚有些急躁地主导了几秒，然后迅速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由江砚主动“续上”的吻，吻得更加深入、缠绵。
良久，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
江砚的脸已经红透了，不知是缺氧还是羞的，眼睫湿漉漉地垂着，嘴唇也比之前更显嫣红水润，微微张着喘息。
迟煜的拇指抚过他被吻得有些发烫的唇角，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愉悦至极的笑。
他凑到江砚通红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皮肤上，毫不掩饰的调侃：
“想不到啊我们砚砚现在也不害羞了？之前在外面牵个手都能别扭半天的人，现在都敢主动拽着人亲了？”
“闭嘴吧你！”江砚被他臊得不行，猛地推开他，转身就想走，耳朵尖红得几乎能滴血。
迟煜笑着，长腿一迈，轻易就跟上了他，再次牵住他的手，这次握得很紧，不容他挣脱。
“那好吧，”迟煜从善如流，语气里却依旧满是笑意，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闭嘴。”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未曾散去的缱绻光芒，泄露了他此刻极佳的心情。
晚风继续吹着，桂花的甜香似有若无。
江砚虽然脸上热度未消，心里那点因为高度差而起的微妙不爽却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踏实的、被纵容和回应的甜蜜。
他偷偷瞥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嘴角却悄悄地一点点地弯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