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魂特别甜》青山春雨

27、死而复生

　　“等等，”小桃激动说，“王成的事不解决吗？你答应过我会帮他。”

　　葛青秋回身：“祂是甲作，十二神兽之首，若连祂都控制不住自己，十二神兽真该被生灵遗忘。”

　　“……”小桃气鼓鼓咕囔：“骗子！”

　　婴果微笑着做和事佬：“小桃姑娘放心，甲作帮过你，你还祂人情。如今，大人也想救祂，你帮大人，等于帮甲作。”

　　小桃被这番话绕得头晕：“她知道是那个姓楼的大坏蛋召唤甲作，又害了祂，怎么不找大坏蛋的麻烦？”

　　婴果轻叹：“世道变了，抓坏人的过程极其复杂，得讲证据。何况，他躲起来，很难找。”

　　小桃见葛青秋坐回去，递去介绍信：“旁的不管，我要去博物所。”

　　葛青秋一指点化信纸，让它消失无踪。
　　小桃发飙前，她缓声说：“博物所早不是博狨刑、葛晴岚时候的博物所。现在人、妖、鬼灵对立，你去了，只能是……炮灰。”

　　“你！我不管！你把我从东山桃林骗来，总要做成一件答应我的事吧。王成的事办不了，你帮我入世学做人。”

　　葛青秋与阴影里的婴果对上，轻笑说：“当然。刚才的青年，你看到他了？”

　　“嗯。”小桃点头。

　　“我给你人的身份，你跟着他学做人。”

　　“你要我去保护那小子？”小桃也不傻，“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帮甲作，无非是祂死的时候，得来祂的血幻化成形。”葛青秋放下茶盏，慢慢点化，“甲作的仇人是楼百岁，也是这青年的敌人。
　　楼百岁利用言灵血的力量，召唤过甲作，也一样召唤藤根。
　　下一步，他定要再抓无言，取他血。你跟在他身边，不仅能学做人，还能遇上大坏蛋，帮王成。如何？”

　　小桃拿手指隔空点着人物关系，边数边点头：“我明白了。跟着这无言，能找到害王成的大坏蛋，也能学做人。”

　　“不错。必要时候，保护他。这是我给你人类身份，你要付的代价，是交易。”

　　“这交易我做了。行，包在我身上。”小桃拍胸脯担保，“有我小桃在，保他无恙。”
　　人往院外一跳，化成灵光向桃树冲去。

　　婴果掩唇轻笑：“难得见大人有兴致忽悠一只小妖。”

　　葛青秋喝光最后一口茶：“我说得是事实，怎么算忽悠？我已经叫花菇子回来，首府那地方不适合开店。”

　　婴果见她回屋，微笑中露丝疑惑：“忘记问大人是怎么从那出来。”

　　*
　　博物所分局，苏阳研究着雷响从六具尸体上带回的血虫子：“从道门的角度讲，这是苗族蛊谱里一类嗜血的虫子，就是蛊虫。”

　　棠糖分析虫子散发的力量谱系。
　　“同分局里记录甲作档案描述的能量级别一样高。不过，它是偏负极能量，就是我们常说的魔能量，暗系、暴虐、贪婪……极具破坏力。”

　　雷响顺势想起甲作：“会不会是有人利用甲作的躯体在制造这类怪物？对了，可可呢？”

　　棠糖耸肩：“回来就待在房间没出来。”

　　“你去看看她。她是我们中最小，可能还在为……”
　　雷响的话没说完，婴可可推门而入。

　　“队长瞧不起谁呢？我一定要抓到差点害死我的东西，以及……”为他们报仇。
　　可可抓过桌面上的分析报告，点着甲作的资料，“甲作是上古时期黄帝至商周时代的驱疫神兽。
　　既然有甲作，就会有其它神兽，分别是：甲作，巯胃，雄伯，腾简，揽诸，伯奇，强梁、祖明，委随，错断，穷奇、腾根。
　　其中，穷奇已是四大凶兽，与十二神兽分道。
　　在上古时期，祂们对应十二张神面，由十二侲僮掌管，具有驱疫除邪的神力。我家祖上有这样的说法，十二神面合一，能改天换地，助人成神。”

　　苏阳抱胸：“不愧是上古传下来巫女世家。不过，改天换地，说明祂们能量大，按现在保存的资料分析，确实可信。
　　至于成神？建国后，子不语怪力乱神。如今，末法时代，何来神灵啊？”

　　婴可可白他：“总之，据我所知，与蛊有关的神兽，不是穷奇就是藤根。而穷奇上天，藤根入水，极有可能是有人召唤藤根。”

　　队友们纷纷鼓掌。雷响举起大拇指：“可可，你真厉害。”

　　苏阳赞同：“那谁召唤藤根？”

　　棠糖拿起装蛊虫的瓶子，思量着说：“这就要回到当初是谁召唤甲作。”瞧着虫子，不知不觉拔出塞子，“藤根是神兽，若真是祂，怎么会是负系能量？”

　　“住手！当心。”苏阳说迟了，变故眨眼发生。血虫子如电般窜出，贴在棠糖额心，下瞬钻进她头部。

　　棠糖睁大眼，直接晕过去，被可可抱在怀。

　　苏阳取出护心咒贴在棠糖额心，用血涂抹在她掌心，以道术护住她心脉。
　　即使这样，棠糖的面色还在快速变惨白，红唇微粉至苍白，皮肤也出现干燥失光现象。小小的虫子，吸血能力宛若水牛喝水。

　　“队长，怎么办？”婴可可急哭了，“快想办法啊。”

　　雷响抱起棠糖冲入医疗室。

　　局里医生听说失血，赶紧给棠糖输血。

　　几袋血下去，棠糖的仪器数据还在变糟。医生急着说：“不行。她脑袋里的虫子太能吸血，且在不断长大。意味着，血虫会压迫大脑，也会造成她死亡。”

　　拍片显示棠糖脑颅内形成团阴影。

　　医生判断后说：“雷队，不能再继续输血。”

　　“不输血她会死！”苏阳急切说，“等等。倒霉咒。对，她是我们四人中遇险次数最少，停下输血。”

　　医生等着雷响的指令。

　　几人望来，雷响与婴可可对了眼。可可重重点头，倒霉咒确实在关键时刻救了她。
　　雷响握了握拳，沉重说：“停止输血，阻止蛊虫壮大。”

　　医生赶紧操作。
　　停下输血后棠糖的脸色越发衰败苍白，接近生命极限时，一股奇异的能量覆盖身体，与蛊虫吸血的速度形成诡异的平衡。

　　“生命数值趋向稳定。”医生大松口气，“这……什么咒太神奇，究竟是什么？”

　　苏阳几人的面色有些难看。
　　雷响直入主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能取出虫子吗？”

　　医生有些为难：“虫子在脑部，其它地方好说，脑部手术，且是活物，得送去首府研究院。”

　　雷响想也不想说：“行。我去联系研究院。他们没接到王成，估计也要找来了。”

　　无言看着他们忙碌，沉默着离开。

　　苏阳喊住他：“无言，等等。我们研究过当年你家的卷宗，能不能告诉我们更多的资料？”

　　无言举起早就准备好的板子：后天开学了，我要去上学。再见！

　　“你——！”苏阳有些生气。

　　婴可可也气，这哑巴不近人情。局里多事之秋，他说走就走，开学晚一两天怎么了，棠糖还躺在病床呢，都不留下一起等结果。

　　苏阳拉住可可：“算了。他终归不是我们的队员，没义务留下。”

　　无言跟雷响说了声。雷响有事忙，点头说：“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另外，期待你力量恢复那天。”

　　无言背着包下楼，站在分局大楼外，想起葛青秋手上的瓶子，发条消息过去——
　　瓶子里的蛊虫嗜血，很凶，不要轻易打开。

　　发完后等了会，不见对面回信。
　　他自嘲笑笑：那个女人会怕嗜血的虫子？她……不是噬魂师嘛！

　　葛青秋在家里读到这条消息，轻笑：“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有空担心别人。还不知道这种虫子是专门争对他。楼百岁，改变方法了呢。”

　　书房显示屏上弹出张“斯文败类”的年轻面孔。
　　博禹鸣穿着白色大褂，戴无框眼镜，勾唇笑着：“姐啊，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用这个账号联系我！哦，先恭喜你，从地狱爬回来。”

　　葛青秋也朝屏幕笑。
　　堂姐弟长相不相似，表情倒有几分相同味道。

　　“以你现在的权势，想了解青城发生什么，应该不难吧。”

　　“好吧。姐姐还是这么聪明。”博禹鸣朝屏幕外说，“A队撤回，不必去青城市。”又转向屏幕，“那么，在青城市一院上空大放光彩的姐姐能告诉弟弟，一向看不惯我的你，为什么突然找上门？”

　　“我需要张身份证明，特邀入学通知书。”

　　“哦，小事。冒昧问句：是给你的……嗜血藤妖族朋友？”

　　“我拿一个人情换！”葛青秋紧接着说。

　　“姐姐还是这么爽快。不过，你好像不止欠我一个人情。入祭坛时，我让人给你禁制环的密码钥匙。”

　　葛青秋笑眯起眼：“我帮你解决那些老家伙，你得到博家家主的位置，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你欠我。你的父母，难道不也死在祭坛？”

　　博禹鸣沉默了会，推了下眼镜：“即使换了芯子，有些东西还是不会变，我们始终有血缘关系，比任何人都亲。对吧，禹兰姐姐？”

　　葛青秋轻轻蹙眉，这是要讲裙带关系。他的爸妈是博禹兰的三叔三婶。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