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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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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俩睡一张床,夜谈时我问薛晴,等她结婚以后会不会在那边参与朝格特那些事,我开始担心哪天会在国际新闻上看见她的名字。
薛晴笑一声:“他也想慢慢洗白呢,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要说灰色,其实还真赶不上他在曦城这边的那些朋友灰。”
我嗯一声,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对了,能不能请朝格特,帮我个忙?”
这想法也是倏忽间钻进我脑子里的,没有成形,但却诡异地散发着极大的吸引力。
它也许是一条捷径。
朝格特带我去见的人叫老勇,光看长相,实在看不出来他是干什么的。他就像退了休在街道里热心肠帮忙遛狗捡垃圾的大爷,或是城墙根底下早市上买早点的人。
老勇说话慢悠悠的,态度和蔼可亲。听我提起“竺雪霄”的名字,他嘬了下牙花子,回了一句倒像是在哪儿听说过这么个人。
我心里有了谱,补充一句,家住旧城草头巷。
“哦,那片儿啊,是要拆迁。那难怪了。”老勇示意我别停下喝茶,水煮开了,又在茶具上关公巡城一道,“姑娘你什么意思?是想文着来,还是武着来?”
我不懂他们的行话,也不知道背后隐喻着什么意思,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话:“您当卖我个面子,他赌债要是欠得多,该剁指头剁指头,可别拖着还指望他能还上了,将来也别再做他的生意,这样办,您看成吗?”
“小丫头倒是够狠的,我们这都正经生意人家,要他指头有什么用,再说了,打打杀杀多不好,还给社会添乱。”老勇面不改色,倒像是劝我心平气和一点的过来人样子,“成,我去问问,也叫那几个小子别太贪心了,草头巷的房子拆了赔的钱,应该也够填他的债了。”
“喝茶,喝茶。”老勇依旧笑眯眯的。
我擎起茶杯,抬手送茶水入喉,心头堵塞得尝不出什么有趣的味道。
果然如我所料,我爸没做什么生意,突然出现说要钱,是因为惹上了赌债。
之前我听说过旧城那一片有私设赌场的人专盯着家里有拆迁房的人骗,蛊惑那些人借款去赌,拿未来的拆迁款抵押。而我第一次去那个平房时我爸就在看球赛,手上还有妄图用来招财招运的珠串吉祥物。
种种迹象让我的猜测越来越膨胀,我本来也没办法确定,老勇的话让这猜测尘埃落定了。猜中了,我也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赌棍没什么尊严可言,难怪他能没皮没脸找到萧家去。我冷笑一声,在红灯前踩下刹车,眼看着雨水打到车前窗上,有点出神。
如果没正好碰上薛晴和朝格特回国,我会怎么做?
曲折一点的方法就是等待时机报警把他们端了,听起来又漫长又吓人。可是朝格特的出现,却像在我重重包裹了厚厚道德的大脑上撕开一个口子,毒液一下子全飙射出来。
竺雨,你身上恐怕真有竺雪霄的黑暗基因。
车进大院,看见前头先拐进家门口那条路的是萧简的车。等我停下车,他果然在大门口站着等我。
“怎么不进去?”
“从后视镜看见你了,等你一会儿。”萧简按门锁密码,“刚从学校回来?”
“嗯。”我心不在焉应一声。
进了玄关,家里的气氛却有一丝异样。
萧叔在茶几那儿坐着也没开电视,双手抱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妈听见开门的动静从楼梯上跑下来,先是神色奇怪地盯着我看两眼,然后虎虎生风冲过来,手高高扬起又挥下,甩了我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