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我借花献佛 ...
-
今晚空吗。
周听言还没回复前，查理斯攻势迅猛地发来连击。
微信聊天框里，先冒出一串网址链接。
丰富搞笑的表情包。
查理斯：Kira，晚上要不要喝8+1。
查理斯：这个night club的舞池很特别。
宣净点开网址，是club的会员邀请函，黑红设计蛮性感的。
她打字回复：抱歉，今晚有约了。
虽然这个约还不一定能成。
查理斯回复一个痛心疾首的哭包。
他不死心，继续追着她。
明天有空吗？
你喜欢逛街还是看展。
我们总能找到共同点。
宣净关门进入公寓，随手把包包放在柜子上，懒得回复这条舔狗。
但是有人姿态太端正，信息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复。
ZTY:抱歉，下午都在进行线上会议。
ZTY：晚上要参加一个学会的酒会。
宣净看到这条消息，刚摘下的玫瑰金耳环撒手落在地板上。
Kira：你又不会喝酒。
ZTY：不喝，谈事。
Kira：整个晚上？那么任劳任怨啊。
ZTY：没那么久。
Kira：那我等你。
宣净发现周听言居然迟疑了，没有即刻回复。
ZTY：我在xx街区，开车到你的公寓要一个半小时。
Kira：不顺路是吗。
宣净蹲身看着散开珠子的耳环。如果男人愿意见面根本不会在意这点时间距离。
难道他这么快就腻了？
ZTY：我怕过来的太晚，影响你休息。
Kira：你不来，我也休息不好。
宣净发完这句话，手机因电量归零黑屏关机。
她不在意后面周听言有何辩解，心里断下判词，如果他今晚不来，她往后也不会再找他，人和人的链接就是这么轻易可断，就像物件会有坏的时刻。
夜风从未关的窗户中漾进来，吹动蓝色窗帘，街景慢慢变得静谧，到最后只剩下路灯的光晕。
宣净从浴室泡完澡出来后，她换上一套舒适清凉的醋酸睡衣，随意搁置在床上的手机闪跳出新的信息。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最新的一条，周听言说在地下车库118号车位等她。
午夜的公寓前台已经停止办理入住，两间电梯都无人占用，停留在中层。
宣净穿着低跟凉鞋，用手机的灯源照亮昏暗空荡的地下车库，她很快找到那辆唯一亮着前车灯的轿车。
周听言听到有人轻敲车窗的动静，他降下玻璃窗，“车门没锁，进来吧。”
宣净打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驶，小腿无意碰到放在座椅下的盒子，她疑惑地看向车主，“你放了东西？”
周听言向她说明，“组织学会酒会的副会长给每个客人都准备了一份伴手礼，里面有酒，我借花献佛拿来送你。”
宣净更加不解，“那你这一趟不上楼，就特意为了送这份伴手礼给我吗？”
周听言让她拿起来看看，“里面有一瓶法国产的21年的Cabernet Sauvignon，还有配酒用的点心。”
宣净视线从湖蓝色的丝缎礼盒转移向周听言，他眼角微倦，声音都轻弱了两分，故意说，“谢谢你的礼物，那我现在拿上楼去。”
周听言怕她真就走，迅速地伸手握住宣净的冰冷纤细的指骨，握得那瞬间力度却放缓，让她随时可以抽离，“你后面一直不回我消息，我有点担心，伴手礼里面的lavash保质期很短，想着还是今晚送过来好了。”
宣净感受到他掌心薄薄的一层汗意，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周听言失笑，没有隐瞒她，“可能晚上吃到不该吃的，胃有点痛。”
宣净盯着他，知道绝对不止一点，对他感到一丝气馁的妥协，“既然身体都这么难受了，为什么还要来，跟我见面根本就不重要。”
周听言忍着痛解释，唇色逐渐泛白，“本来今晚就是想来见你的，胃痛是临时发生的。”
宣净伸手摸过他的额顶，确定他在发烧后随即恢复理智，“你……现在应该去急症医院。”
周听言一笑，“行，那你先上楼，我等会开车去医院。”
宣净不等他把话说完，“不行，我陪你去医院。你觉得我现在能安心拿着你送的红酒上楼睡觉吗。”
周听言抬眸，因身体的疼痛眼睫微颤，有时候他觉得她冷酷的时候，她又温情起来。
他无奈的目光逡巡而下，提醒她，“你没有穿Bar。”
宣净低头，醋酸轻薄面料欲遮未遮欲盖弥彰显露出半圆弧线条，完全让人可以想象到里面真空的柔软饱满。
她满不在乎地，侧身把伴手礼放到后排，再随手拿起那件男士西服外套穿上，伸手拨出颈后的长发落到胸前。
“这样不就好了。”
周听言目光灼灼地看了她两眼后收回视线，“以后别随便穿男人的外套。”
宣净抬起收束规整服帖的袖口，轻嗅也只有香味，笑着说，“你的干净啊。”
周听言个人驱车赶到一家最近的大型综合医院。
两个人通过电门安检扫描后，进到医院大楼。
宣净对美国的医院流程完全不通，也只能看着周听言独自完成登记，带着手环等候就诊。
周听言安慰她，“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往常也没有什么问题。”
宣净沉默，陪他进入诊室。
急症医生简单询问周听言过往的现病史和过往就诊经历，安排他做检验，配药。
宣净大致能听懂这位印度裔医生说的话，周听言是胃部痉挛引起的发烧，还需要在医院输液。
周听言原本想拒绝输液，但是宣净比他更快的接受，为让她安心才留下来输液。
值夜护士推车进入病房，扎针时温柔出言安抚病人的同时，说道，“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真好。”
宣净仰头，对护士不带感情地解释，“我们是朋友关系。”
护士不理解这女人都能穿着男人的外套深夜陪同，怎么还能是普通朋友关系，诧异后默默退出病房。
周听言躺在躺椅上，宣净夜里洗过的长发还散发着清晰柔和的薰衣草香味，令他的神经松懈下来。
这种时刻是没办法好好睡觉休息的，宣净找了点话题，“我昨晚去林思家住的，白天她爸爸妈妈请我吃饭，告诉我你们以前一直都是邻居。”
周听言没有否认，“嗯。”
宣净的手再次摸过他发烧的额头，想要看看他有没有降温，“你们家真漂亮，还有知更鸟停在一扇窗槛上，二楼的右侧，那是谁的房间？”
周听言回想，“那是我的房间，乐凡和小妹都住在北边，他们怕晒。”
宣净收回手托着腮，“这么巧，可惜那扇窗户的百叶窗是合上的，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你想看，下次我带你去看。”
轻轻的一句话，宣净的心跳却漏了拍。
他们过去很少长谈自己的生活，尽可能不造成对彼此的任何困扰。但现在平静的湖面因这无意的波澜发生转变。
宣净莞尔，错开这个话题，“我只是随便说说，房间都是一张床一张柜，没什么好特意看的。”
周听言掀开浓稠的长睫，侧身看向宣净，看她托腮的指尖触到梨涡，“还没谢谢你陪我来医院，你好像挺擅长照顾病人。”
宣净的眼眸微烁，淡淡解释，“我小时候身体也不是很好，每次换季的时候都容易感染病毒去医院，多少攒出一些经验。”
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浓重，医疗机械冰冷的跳动着红线数据。
周听言第一瓶输液袋见底，宣净唤来护士换药，两个人坐在躺椅上，翻过检验出结果的报告，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松口气。
凌晨的医院安静，两个人阖目小憩了会儿。
宣净睡得浅，被窗外的救护车的声响先惊醒，她直起身看向周听言，还是第一次看他睡着后的模样，双眼皮的褶皱里竟然还藏着一颗痣。
周听言毫无声息地睁开眼，对上宣净凝视自己的目光。
彼此不动声色的那几秒，眸光里的身影从实转虚，落入心底的涟漪。
宣净先收回视线，试探问他，“你现在胃还赶紧痛吗。”
周听言摇摇头，“好多了。”
宣净正常关心，“那你在外面下次饮食多注意，以后发生这种事情先想着好好休息。”
周听言没提及她微信里言辞的任性，“嗯，等会我送你回公寓。”
凌晨的夜色暗淡，街景空荡，很长一段宽阔的公路只剩下他们一辆车在行驶。
宣净看车抵达公寓的路口，示意周听言停在街边，“你回去路上慢慢开。”
周听言看她解开安全带，提醒她，“别忘记东西。”
宣净想起后排的伴手礼，她弯腰从后座拿回，再次向他感谢，“那我就不推辞这份好意了。”
车内狭窄，车门解锁时顶棚的暖调自动亮起，照在宣净莹润的脸庞上。
周听言倾过身，两个人的身体隔着伴手礼，衣服面料摩擦出声响。
宣净以为他要吻自己的唇，但是他却偏过脸，长睫擦过她的眼尾，把那个轻吻落在她脸颊的梨涡上。
这种出乎意料的克制，讨巧的心思，会让人心跳随之加速。
周听言坐回主驾恢复身姿，对她说，“Good night。”
宣净抱着伴手礼，回他，“Good night。”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