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今晚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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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室的窗帘半夜忘记合上，早上阳光刺烈烈透穿整个房间。
宣净醒来时，穿着林思的小熊纱棉睡衣。她们昨晚醉酒回家，为避免打扰到睡梦中的家人，做贼似的行事入睡。
她伸手摸索到床头充电的手机，已经中午10点钟，又想起林思傍晚还要赶飞机回英国，俯身催她。
“林思，10点多了。”
“起床了，下午还要理行李。”
林思不情不愿地翻身枕进宣净怀里，干着嗓子撒娇，“我想喝水。”
宣净拗不过她，趿上拖鞋下楼找水。
她对大house陌生，从楼梯拐弯还没进厨房，“嗙”地先撞上人，一大罐的薄荷青柠水撒在她胸口。
“sorry，sorry……”
宣净抬眸，看见一个青涩的中国面孔的男人，咖啡色T恤外穿着和她同款tw小熊系列的围裙。
男人立刻找来一打纸巾塞进她怀里，诚恳关心，“林小姐，你还好吗。”
宣净看他不好意思地怕碰到自己的胸部，手指尴尬到不知放在哪里合适，缓声解释道，“我不是林思，我是她的朋友Kira。”
男人又被自己认错人而懊悔皱眉，连忙用中文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宣净制止他没完没了的道歉，“给我倒一杯水行吗。”
小小闹剧在男人递给宣净那杯水后终结，他还后退鞠躬，行为像个日本人一样。
宣净回到房间，借林思的一套波西米亚风格的宽松连身裙换上。
林思喝着水还不忘记叹她美，说自己二手淘来的衣服被穿出秀场的奢侈感。
“你要是男人，保准比你哥还会哄女人。”
“那是，他哪有我厉害，我要是男人，不谈一百个美女才不会结婚。”
“这么花心？”
“不仅要谈，还要让你做我初恋白月光，这才刺激。”
“那你太过分了……”
林思笑着开玩笑，挽着宣净下楼，带她去见父母。
林家的午餐因招待客人特意布置在庭院里，乔木绿荫，鸟语花香，单单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情都能顺畅。
宣净会羡慕林思的家庭，不是因为富有，而是她的父母恩爱，生活富裕体面，夫妻脾性上没有任何底层的恶劣，好到让客人如沐春风。
让人毫无压力的相处，却让她生出一丝因为感到不相配的压力。
林思开朗，主动向宣净介绍父母，“我妈妈是一位钢琴家，我爸爸很早就退休陪着我妈妈全世界旅行巡演。”
宣净震惊于林母的身份后，感慨说，“您曾经在我的大学有一次公益演出，可惜仰慕您的听众太多我没能进到内场观看。”
吴女士客气回应她，“你也很优秀，林思第一本游记《180天环游五大洲》的图文都是你设计的，我也要感谢你帮助她。”
林思在家无拘无束，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块烘热的面包片解饿，“你们别那么庸俗的客套了，先吃饭。”
宣净坐在林思旁边的位置，惊叹地看着餐桌上丰盛的中餐，冻豆乳蜂蜜樱桃，木姜子红椒烤黄鱼，香芥汁三文鱼，菌菇温泉蛋烩饭，冰花水煎包等得菜式。
林思浅浅开口，“我父母其实很早就想招待你，可惜林羽结婚后有一堆人事要接待抽不出时间。这次我也是蹭你来家里做客才吃上这顿中餐的私厨宴。”
宣净握筷的手指一僵，连忙感谢，“谢谢叔叔阿姨。”
林父幽默地揭穿女儿，“你一回家可不就是来赚钱的，你妈妈的包，你哥哥的车，我的信用卡，哪个没被你用了。”
林思撇嘴，“爸爸你不能在客人面前说这种话。”
宣净看林思因为被宠溺而露出的无邪天真的面容，怔了怔。
林思夹了一块鲜嫩的黄鱼肉进宣净碗里，“我记得你爱吃鱼肉，在美国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好好吃过中餐。”
宣净没提自己跟周听言吃过，反而困惑，“你家花园真大，一般的house都不会超过一百平的草地。”
林思仰起头解释，“不是我们家特殊，而是因为我们家和邻居家的格栅拆掉连在一块才显得很宽阔。”
宣净感慨少见如此友善的邻居关系。
林思嘿笑了两声，“可不，我哥哥还因此把人家女儿拐跑结婚了。”
阳光浓烈，白光照得人晕了晕。
宣净差点把鱼刺卡进喉咙，喝口水缓气，“原来这个就是新娘家的房子……”
林思顺嘴聊起过往的八卦给宣净解闷，“林羽9岁那年确定走职业系统学习网球后，我们全家搬到美国。但是我妈妈偶尔要巡演，我爸要陪着她出国，就经常把我们塞给亲戚朋友借住。两三年后，我嫂子和她全家搬到隔壁，因为大家都是中国人加上年龄相仿，我们很快玩到一起。我嫂子的父母也是非常好的人，尤其是她爸爸，标准的家庭人夫，包揽养育三个孩子的全部工作，后来还时常替我父母兼顾照顾我和林羽呢。”
宣净用勺子舀起西葫芦丝，不经意地问，“你嫂子和她哥哥好像不是同一个姓氏。”
林思笑着解释，“他们家三个孩子都是不同的姓氏，她妈妈想要纪念不同的长辈。大哥好像是跟他曾外祖母姓周，我嫂子跟太奶奶姓的祁，只有小妹是跟母姓。”
“好玩吧，他们全家都很有意思。”
宣净点点头，真是神奇另类的取名方式，“他们的妈妈一定很有个性了。”
林思表示赞同，语气间有无法掩盖的钦佩，“确实是一位特别有个性的女强人，不仅是美国权威的胸部肿瘤科主任，还同时兼任两所大学的医学教授。”
宣净望过去，那栋白色的房屋在绿荫下静谧温馨，一只灰羽的知更鸟飞过屋檐。
林思喝完水补了一句，“我觉得大哥的工作狂属性是遗传他妈妈的。我嫂子和小妹活得潇洒多了。”
宣净脑海里浮现周听言的样子，她好像在林思的话语里能幻想出他们的童年在这所没有边界的花园里是多么无忧无虑快乐的成长起来。
他们隔着遥远的太平洋，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吴女士最先发觉宣净吃得少了，问到，“现在的年轻人私厨喜欢做中西融合料理，好看是好看，味道跟国内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小净吃的习惯吗。”
宣净从那段臆想中连忙回过神，“吃得惯，这是我来美国吃得最好的一次，吃得我都想家了。”
大家听她说话笑了笑。
林思放下筷子，说“我也差不多吃饱了，让私厨上甜点吧。”
宣净喝着薄荷青柠水听着长辈说话，一只手无声息地从她身侧冒出来，在她面前轻轻地放下一份方正的白色甜点料理。
吴女士顺势向宣净介绍，“小净，这位就是我今天请来的私厨，他叫厉奇，现在年轻人不仅优秀还有头脑，一边念研究生一边做私厨赚钱。”
宣净抬眸和厉奇对视，两个人客气地相视一笑。
厉奇诚恳地问他们今天的菜品意见，随后又认认真真地向他们介绍这道这道米布烤凤梨甜点的做法和用意。
宣净觉得比起他的厨艺，他这种毫无瑕疵的服务态度才是让他获得老主顾的主要原因。
午餐结束后，林思被母亲催促着回房整理行李。
宣净有幸单独听了一会儿吴女士的钢琴独奏，随后准备回二楼收好自己的旧衣服。
她在电梯口又遇见厉奇，他脱了小熊围裙，扬着那种无害的阳光笑容。
“宣小姐，今天上午的事情真不好意思。”
宣净有点无语，“你已经道歉过了。”
厉奇眼睛无辜地闪了闪，拿出自己的手机示意和宣净添加联络方式，“大家在美国都不容易，加个联系方式吧，或者万一哪天你会愿意给我工作机会。”
宣净也许是被“不容易”三个字感触，和他互加微信。
厉奇谢过她，没再多话回到厨房洗碗，像是纯粹把她当做一个潜在的客户。
宣净回到二楼，收好自己的旧衣服继而帮林思整理好回英国的行李。
林思舍不得宣净，还把自己的手链送给她，“你要是在美国遇到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找人帮你，或者找我爸爸妈妈也行。”
宣净说好，提醒她，“国际航班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值机，等会儿就下班高峰期，早点上车吧。”
林思问她，“那你也给我送机？”
宣净没拒绝，跟着林思的父母到机场一同送她到国际航班的入口，她没有说这是她第一次送机，还挺感人的。
林父开车送宣净回市区的公寓，忽然问她，“小净，在美国还有朋友玩吗。”
宣净想到周听言，但那一层隐秘的关系反倒让她不敢和长辈说明，“没有，再有几个景点逛逛就该回国了。”
她坐在后排的位置，手指却不受控地点开微信，周听言依旧一条信息发来。
他是故意的吗，但又觉得他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
宣净犹豫着，在输入框里打完字又删除，最后发了四个字过去。
——今晚空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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