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健康的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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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净从公寓赠送的茶包里找出一份经典伯爵茶，用热水泡开。
公寓里飘起佛手柑的香气，清新的温和淡香让她想起周听言，他永远干净的衬衫，健康的体感。
宣净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旧金山的晴空高楼出神。
苏文发来微信，她的初稿和设计概念都已经得到总编的通过，又向她提出几处细节更改，临时添加要求让她在页末补充一张小插图。
宣净和他沟通完，即刻开始后续的工作，她手头的工具不多，封面和插图的精修和润色耗费精力，她伏案工作，熬过一整晚的通宵。
第二天早上，苏文谨慎地旁敲侧击发信息，问她进度到哪了。
宣净刚好躺床上准备小憩，随即手机就响起突击的越洋电话。
苏文也是被老总催着进度，不得不追问，“宣大美人，还要多久能发我稿子。”
宣净的嗓音有点喑哑的床气，“快了。”
苏文听出来她的困意，“你现在可别睡觉，我给你外卖点杯咖啡。”
宣净扯笑，如实告知，“我在美国呢。”
苏文“啊”声诧异，“怎么突然跑美国去了。”
宣净揉着太阳穴回复，“度假。”
苏文感慨说她日子清闲。
宣净被他说得驱散困意，勉强打起精神回到书桌边，给苏文喂下定心丸，“再过个五六个小时，我就把稿件给你。”
苏文这才安心挂断电话。
宣净拿起电子笔在ipad上作画填色，没有灵感就看看窗外，异国的街景随着日光会折射出不同的样貌，公路闪过釉红古董跑车，蒙特利柏随风晃动。
她有点点喜欢上美国，仅此而已。
宣净坚持了整整36个小时没有入睡，她把新作的封面和内页插画打包成压缩文档发给苏文。
她心想应该不会再有问题，走进浴室冲澡前把手机放在桌上充电。
须臾，手机发出震动，慢慢移位到书桌的边缘。
突然清脆的一声，持续震动的手机从边缘摔落到地板。
宣净裹着浴巾，匆匆捡起摔落的手机接听起微信电话。
她以为是苏文，没有任何防备。
电话那边的声音浪荡低沉，没有一丝同事的客套地喊出她的名字，“宣净。”
宣净像是被魔咒定住，身体被束缚住般蹲在地上站不起身。
那边没有表现出丝毫耐心，隐隐不悦，“听不见吗？”
宣净感到浑身冰冷，她唇齿轻启，“哥。”
宣晖听到妹妹的回复，“你这个月还没有给我们的妈妈打生活费。”
宣净听到“妈妈”这个词，一阵难受的眩晕感袭来，“我上个月月底提前打给她了。”
宣晖不听她废话的解释，“她今天跟爸爸说要钱说要去医院配药，你难道不知道她每个季度定时去7院配药，怎么没把药钱给她。”
宣净犬齿咬住下唇，她月初买了美国的机票把现金换美元，银行卡根本没有多余的存款，但是她不敢对宣晖说，她沒钱，你能不能给妈妈承担药费，因为宣晖和她的妈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忍着声音里的颤抖，佯装正常，“我知道了，我会在她去医院前把药费打给她的。”
宣晖正忙着自己这一轮的击球，把手机放在台球桌边。
宣净听到电话里的背景音，知道宣晖在打球，但是她不敢主动挂断电话，一直等到他重新拿起手机。
宣晖故作长辈的姿态，“最近工作这么忙都没空回家吗？”
宣净不敢告诉他和妈妈自己出国的事情，他们可能会突然的质问或者暴怒，然后以害怕她在国外遇难这样的话让她立刻滚回国，他们不会让她有任何逃离掌心的机会。
她习惯向家里撒谎，眼不红心不跳地回复，“我刚接手一个设计项目，等会问问领导能不能提前帮我结出工资。”
宣晖没有怀疑胆小的妹妹，还拿她调笑，“你要是跟哪个男人混在一起记得跟他多拿点钱，现在随便找个ww都要五位数，不能便宜别人知道吗。”
宣净失笑，像是求饶般喊了声，“哥，我没有。”
宣晖没有为此动容，“手机随身放好，不要让我连着给你打不通电话。”
宣净姿态放得很低，“哥，对不起，下次不会再发生了。”
宣晖忙着击球，厌弃似地随手关掉电话。
手机屏幕的电话窗口关闭，跳回到正常的通讯页面。
宣净的整个情绪都在倒退，一种莫名的焦虑随即冲击而来，那种无法落地的恐惧感，悄悄地击乱她的心跳。
她没有来得及吹头发，指尖发着抖给苏文发微信，这次的稿费能不能这周就结算给我。
继而怕苏文回绝，补充道：我在美国钱不够消费，后面有加急的项目也可以直接找我。
苏文回复很快，言简意赅：没问题。
宣净倚靠着床板，斜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把被子扯到地上裹着自己的发冷的身体。
那瞬间，她想得是，买张机票直接回国最安全，不用担心谎言会被戳穿的后果。
午夜的门铃响起。
宣净那摇摆不定的慌乱在这一刻终止，她疲倦地起身去开门。
周听言风尘仆仆地从加州驱车不停回到旧金山，他路上给宣净过的两条信息都没收到回复，径自赶到她的公寓。
宣净几乎是一瞬间就扑进他的怀里，他身上的熨帖的气息摇撼着宣净的不安的感官，她紧紧揪着他的衬衫，鬼混亦有鬼混的好处，有个人能依赖。
楼道走廊有人经过的喧杂。
周听言抱着她进屋，顺带着关上门。
他想到遇见宣净的第一夜，她淋雨时的脆弱迷惘，抬手拂过她的发顶，他没问发生过什么，陪她静静待了会儿。
公寓房间内的成设有些凌乱，书桌上没有洗的咖啡杯，玻璃凭里凋谢的玫瑰花，堆在浴室门口的旧衣服。
周听言重新煮热水，洗干净咖啡杯。
流水冲洗的声音，宣净在这种轻微的噪音里渐渐恢复。
她走到周听言身后环抱住他，亲昵地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周听言抽出厨房纸擦干净咖啡杯上的水渍，恍然察觉到有只冰冷的手伸进他腰侧的口袋。
宣净找到他的烟盒和打火机，她抖出一根香烟，熟练地擦火点烟。
她转动手里的防爆打火机，赞道，“这个薄荷色很少见，很好看。”
周听言没在她面前抽过烟，“你怎么知道我有的。”
宣净把烟盒还到他手里，“婚礼上，我看到你想想抽烟碍于别人在场把刚拿出来的烟盒收回去了。”
周听言也抖出一根烟，他烟瘾不重，是因为赵祺决定离开工作室那段时间他熬夜赶工为增加精神才开始抽的，连他父母都不知道。
公寓房间没有烟缸，周听言用他喝水的纸杯倒了点凉水充当他们的烟缸。
宣净找点话题，“这次工作顺利吗。”
周听言回她，“很顺利。”
宣净想也是，不然不会准时回来了。
周听言眼前的烟雾还未彻底消散，宣净已经站到他面前，右手轻巧地解开他的黑色领带。
宣净稳稳接住滑落下来的领带，虎口有金属装饰的冰凉触感。
周听言喉结一滚，他扭头避开宣净的视线，夹在指尖的香烟落灰在地上。
宣净没有继续主动，解释，“这样你能舒服点。”
周听言换过话题，“这两天有去哪里逛吗。”
宣净绕着他的领带，“没有，就待在公寓里。”
周听言把剩下的烟头扔进纸杯，“怎么不出去逛逛，金门大桥离得不远。”
宣净不想解释私事，没防备地贴近他，全然地依恋，“出去玩不如等你回来玩。”
周听言抵挡不住宣净的主动，是习惯性地在这个紧闭的空间里自然地去发生一些事情，无需刻意地调/情，神经触发着强烈的感受力。
蓝色窗帘遮住一片旖旎的风景。
周听言这次先给宣净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床头柜，才进浴室洗澡。
他能察觉宣净的疲累，换好衣服在床边替她把落在地上的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宣净跟着他学会了事事都要主动说，“谢谢。”
深夜的温情时刻像是一根火柴，会迅速点燃又覆灭。
但是周听言能把这一刻拉长，“宣净，如果周末我带你去看海，你想去吗。”
宣净原本毫无计划的美国之行被周听言慢慢地填满，她觉得自己不用想着立刻买机票回国。
周听言从宣净的眼睛里已经得到答案，“周末天气还不错，你好好睡一觉，我明天中午来接你。”
宣净垂眸，周听言像往常一样俯身在她的脸颊处留下轻口勿。
美好的事情，却代表着离别，越好就能越坏。
宣净想到她哥哥电话里的输出，可是，她现在玩弄着别人的感情，没办法跟这样的男人伸手要钱，要是她再坏一点，或者他表现得没有那么体贴，她会要钱的。
如果苏文没答应提前结算工资，她也会要钱的。
糟糕透了。这样想着宣净感觉一切都有可能发生，都是通向最不好的路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