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一张银行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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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中午，公寓酒店有不少办理新入住的旅客。
他们大多背着沉重的双肩包，从世界各地而来，短暂地停留旧金山。
宣净也是过客，她穿着杏黄色的吊带在人潮里洋溢着灿烂笑意像周听言挥手时，公路的车流穿梭而过。
周听言替她开车门，她弯腰的时候调皮地轻吻他的面颊后迅速落座副驾，和昨夜完全不似同一个人。
宣净嗅着那股熟悉熨帖的冷香，朝开车的周听言说，“我还是喜欢坐你的车，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氛。”
周听言淡然解释，“我母亲认识一位英国的调香师，她送我的成年礼就是这款定制的香水，不是特别的品牌。”
宣净感慨还没听过这么别致的成年礼。
周听言好奇问她，“那你的成年礼是什么？”
宣净唇角收敛，随意道，“一张银行卡。”
旧金山的阳光晒人，热浪翻滚，照得刺眼。
周听言等红灯的时候告诉宣净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从储物柜里翻出一副深色的蚕丝眼罩给宣净，让她睡会儿。
“谁用的眼罩？”
“我自己用的。”
宣净安心戴上私人物品，调低座椅位置阖目休息。
车流的鸣笛声唤醒浅梦，海浪拍击礁岩的声浪澎湃。
周听言停车在海滨小镇的公共停车场，宣净一下车就看到路边的热闹集市，没忍住凑去逛。
她看中一顶编织遮阳帽，上面有朵白蕊黄色的太阳花，刚好和她衣服的颜色相称，于是迫不及待地戴上转身问周听言，“好看吗。”
周听言被她美得一怔，顿在原地点头。
摊主喊宣净“Honey”，对周听言说称赞你的女朋友无比适合这顶帽子。
周听言没反驳，掏钱买单。
宣净因为这顶帽子心情大好，她这个时候没有一丝烦恼，明媚得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围着她旋转，路人频频侧目。
周听言抓住她的腕心走进一家连锁食品店，他们一直赶路都没正餐，在去海滩之前要先填饱肚子。
“想吃什么？”
“除了生食都可以，你帮我挑。”
餐厅开放式的檐台边桌，目视所及一片蔚蓝，看得人心静。
宣净咬着吸管喝鲜榨橙汁，她从小没怎么喝过纯果汁，显得太过奢侈，最多就是一瓶汽水。
她依恋这种时刻，“周听言，你看那条蓝色跑道，他们的滑板竟然能跳起来，那边还有秋千能玩呢。”
海滨小镇玩乐设施齐全，无需特意安排。
两个人吃完餐食，步行下台阶到沙滩找到更衣室换泳衣。
沙滩的更衣室阴暗，但是连接大门的通道口，从海面折射而起的金色碎光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宣净抬手眯眼，那瞬间思绪被这一番金蓝色的海景所稀释彻底，好像回到幼儿时期那种混沌的白茫茫意象。
海水能温柔地抚平一切。
能活着当下就是最快乐的事情，过去和以后为什么要去想。
宣净穿着热辣的豹纹比基尼走向阴凉处，路过的年轻男孩向她吹口哨。她知道自己现在状态很好，迷倒周听言就行。
但是周听言没夸一句，脱下自己的沙滩宽松衬衫让她穿上，念叨，“你这样肯定会晒伤的。”
因为是照顾远道而来的朋友，他一切都会以宣净为主，她想玩什么他都会陪，从荡秋千到看沙滩排球赛，从吃冰棒到尝试划桨。
大概是周听言答应宣净明天带她尝试冲浪的时候，宣净高兴间不由自主牵住了周听言的手。
周听言和她五指交叠在一起，慢慢沿着海岸线的公路散步。
旧金山的日落永远迷人，从金色变到粉色再到紫色，星光渐渐闪烁光芒。
“怪不得会有人希望日不落，如果时间定格在一刻，世界末日到来我都觉得值得。”
宣净笑着说，手指向着灯塔，终于被她找到一座白色灯塔，原本想学别人拍照留念，但是天色黯得太快。
周听言不想她失望，“明天也可以来打卡，你现在想找个地方喝酒还是休息？”
宣净知道他不喝酒，“休息，脚都走痛了。”
周听言和宣净折返回停车场，集市收摊后依旧没有冷清，有人在这里开餐车售卖烤牛肉。
宣净问他要不要就地解决晚餐。
“我们回去煮点清淡的吃吧。”
“酒店里方便吗？”
“我们不住酒店。”
周听言父亲多年前因投资购入一套海滨别墅，后来家人或朋友都时常来海边度假，遂决定留用下来。
海滨别墅铁门深沉，自动感应后向内展开，向客人露出宽阔的草坪和平整的沥青弯路。
宣净走进别墅，夸赞，“这套别墅是新设计的吗？整体空间的线条都很简约，有点后现代的风格。”
“嗯，我设计改造的。”
宣净震惊地转过身看向周听言，“你是一个设计师？”
周听言纠正她，“建筑师，这个别墅也是我的第一个落地项目。”
宣净曾经以为周听言可能会是一个外科医生，数字工作者，金融投资人，唯独没有想到他是建筑师。因为设计需要绝对的天赋，智力，和耐心，原比想象不易。
周听言用语音控制室内的灯光亮度，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冷柜，还有速冻的蔬菜和牛排鳕鱼。
宣净作为客人被驱赶出厨房重点，她打开客厅的移门走到室外，院子里的灯光照着一汪干净的蓝色泳池。
深海危险，白日的时间宣净没有真正下水游泳，她脱掉外衫，从台阶步入温凉的泳池。
泳池不算深，宣净的脚尖能勾到底部的瓷砖，她的泳技一般，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但仍然喜欢在水中浮游的失重感。
周听言忽然找不到宣净，出声喊她的名字，直到找到室外看到泳池的水花才缓了口气。
他单膝蹲在池边，看她从泳池中央露出脑袋，水珠从她脸颊柔顺的滑落。
宣净看到他，停下划动，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和他相望，故意逗他，“你也下来。”
周听言摇摇头，指尖触过水波，“不了。”
宣净笑着向前走，脚趾绷住碰地的瞬间小腿肚一阵酥麻，“听言，我好像抽筋了。”
周听言看宣净的笑容失却，没有犹豫地跳进泳池游到她身边，随即抓住她的手臂，听她轻飘飘地说，“好了。”
宣净看着他的冷脸，她以前下水也容易抽筋，多蹬几下也能恢复，但是她没想到周听言会担心到直接下水。
月光多曼妙的夜，没有白日的喧哗打扰，她就着温凉的池水攀上他的肩膀，倾身送口勿。
“别闹。”
“不闹啊。”
宣净想口勿得更深，双手从攀到环，水中的他们已经完全贴/合。
最终还是荒唐了一池干净的水。
周听言抱着水淋淋的宣净回到室内，有点烦躁地打开浴室的水龙头。
宣净洗完澡躺在床上彻底没了力气，她盖上被子昏昏欲睡，不记得周听言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
第二天，宣净独自从客房醒来，阳光透过纱帘柔和的照进室内，让人心生某种幻想。
床边有一套全新的家居服，她穿上舒适的衣服下楼，闻到咖啡的苦涩香味。
周听言用咖啡机制作在做拿铁，听到宣净走进的脚步声，问她想喝什么。
宣净厚脸皮地要过他手里那杯，抢来的东西就是最好喝的。
周听言看她悠哉地走到客厅躺坐在沙发上，两手认真地端着咖啡杯品尝，而室外的泳池的流动的水纹倒印在玻璃移门上。
原定的计划被打乱，两个人上午没有去冲浪，反而就待在别墅里，把夜晚没来得及处理的食物重新做成美食，享受美餐。
太阳晒得人发昏，出门时周听言把自己的墨镜待在宣净脸上，盖住她大半张脸。
他们回到白色灯塔，宣净感慨他不愧是学建筑，哪怕不太擅长摄影，也能精准找好比例构图。
路过的旅客大概看他面善，上前寻求他帮忙拍照。周听言接过相机替这一对白发的法国夫妻合影。
宣净在旁边看着，没想到法国夫妻为了回报要给他们拍合影。
她原本想要回绝好意，但是周听言已经在他们的催促中站到她的身侧，他们肩并肩的，在蓝天下存留共度的证据。
周听言察觉她对照片并不在意，没有保存进手机，“你觉得不好看吗？”
宣净随口糊弄过去，“我觉得没你拍的好看，再往后看看其他照片。”
他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旧金山，回程的沿海公路的景色同样足够洗眼。
宣净摇下车窗，任由海风吹乱长发，拿出手机拍了几段海岸视频，她是在内陆长大的孩子，很少见到大海。
周听言中途在加油站短暂休整，怕宣净饿肚子，在便利店买零食和饮品。
他把矿泉水递给宣净时，林思的微信短信跳出来。
宣净点开，林思说想在回英国前和她再约机会逛街。
宣净看向周听言，要是婚礼那天林思没有主动的引荐，他们不会有发生后续的关系，但是谁也默契地没有告诉林思发生过。
宣净回复微信：好啊，你定时间。
林思快速地敲定好时间：那就明天下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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