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你就当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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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净醒来就看手机，有不少的新信息。
朋友的，工作的，都有，唯独没有周听言的信息。
他倒是真克制，没有一点多余的打扰。
宣净点开工作的那条讯息，国内出版社的编辑苏文问她这几天有没有空，他需要加急一本新书的封面，再加两张内页的插图。
要的很急，之前找的插画师突发阑尾炎做手术没办法定时交稿。
宣净学的是平面设计，大学时为了赚生活费被舞社的学姐带去做车模，钱赚的多，但骚扰也多，后来她想着利用专业赚钱，起初的投稿都被拒接，苏文是第一个接受她插画的编辑。
有这一层关系，宣净没拒绝他。
苏文发来新书的文档和设计要求，临了又催一句，最好后天晚上六点前能交稿。
宣净用热水冲开一杯速溶咖啡，放在书桌上等自然冷却，打开新书的文档看简介。
一本关于西洋茶文化的历史书籍。涉及到宣净的知识盲区，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相关的参考文献做功课。
公寓苦涩的咖啡味慢慢消解，瓷杯见底。
落地窗外的夕阳余晖落幕的那刻，宣净才从椅子上起身，她手掌扶着劳损的腰去开灯。
她专心工作，错过中饭和晚饭，望着书桌上的稿纸，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直接送到公寓。
偏巧，周听言的微信信息跳出来。
ZTY：晚上八点在公寓吗？
宣净看数字时间已经临近7点，她忽生想法。
Kira：在的，你要来吗。
ZTY：嗯，大概八点左右能到。
Kira：我好饿。
ZTY：你想吃什么？
毕竟他来公寓同样是食也，让他带点食物喂她不过分。
Kira：中餐。
ZTY：有没有具体点的。
Kira：小笼包？
宣净落地美国的第一顿是热狗，再是各种塔可牛排，她说小笼包想的是周听言随便找家超市应该就能买到带来。
她发完讯息，坐回椅子上继续打磨底稿，随后发给苏文询问他的意见。
老式的门铃响起，书桌上的凌乱的纸笔刚好被收拾规整放进抽屉。
宣净开门前照了眼墙面镜，美的。
周听言见到宣净，就对她说：“现在走吗？”
宣净一愣，发丝垂落到胸前，“去哪？”
周听言唇角带起浅弧，“去吃小笼包。”
宣净换上白布红线的帆布鞋跟着周听言离开乘坐电梯下楼到地下室，她还是第一次见公寓的负二楼有停车场。
空旷阴冷的地下空间，周听言掏出车钥匙解锁，黑色的越野车前灯闪烁。
宣净因做过车模的经历恰好知晓这辆车的价格，她长腿迈上副驾，寄安全带的时候顺口问，“怎么换车了。”
周听言转过方向盘驱车离开地下室，“我父亲的车，上周让我替他去做维护保养，我今天刚好从4s店里取出来。”
宣净“哦”声，透过车窗看繁华的霓虹街景，她还是更喜欢他自己车上的香氛味。
周听言等红灯的时候问她：“今天也没有出去逛过吗？”
宣净靠在车椅里，副驾的头枕意外舒适，“嗯。”
她没多解释，肚子先咕咕叫了。
周听言明显听见，但没笑，耐心道，“我们就快到了。”
越野车拐过弯，宣净看到映入眼帘地中文招牌，圆形的灯泡亮亮闪闪，繁体字透着古早的熟悉感。
周听言找到停车场停好车，下车时风有点大，他从第二排的位置上拿了条围巾递给穿着吊带裙的宣净。
“我妹妹的围巾，很干净。”
宣净谢过，没有扭捏地迅速披在肩膀上露出巨大的黑白色品牌logo，比她全身家当都要昂贵。
唐人街夜晚热闹，临街的店铺敞开门做生意，火锅热卤的鲜辣香味滚滚而来，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
周听言带着宣净走进一家小而隐秘的复古早茶店，菜单做成大字报贴在一面墙上。
老板娘套着枣红色围裙站在前台收银，看到客人都是帅哥美女的唤。
周听言侧身问宣净，“除了小笼包还想吃什么？”
宣净怕吃肉太腻，再要了一瓶橙子汽水。
周听言上前向老板娘点餐，从风衣口袋里拿出钱包准备刷卡，“要一份小笼包，云吞面，清炒时蔬，橙子汽水和热红茶。”
老板娘不忘热情地推销起其他几个招牌菜，周听言没有拂过热情追加了一份紫米凉糕，按比例付小费。
餐厅呈一个L型，通道狭窄，前后的桌椅都紧紧挨着，他们坐在最外围仅剩的那张方形桌，后面的客人只能排队等位。
室内热，宣净自然地收起围巾叠好放在腿上，“你妹妹在婚礼上很漂亮，但是你们长得不太像。”
周听言肤色冷白，脸型轮廓流畅，鼻梁有颗斑点似的褐色小痣，气质冷静温和，有明显的精英距离感。
“我父母说我长得像太爷爷，两个妹妹像他们多些。”
宣净有些吃惊，“你有两个亲生的妹妹？”
服务员先端上提前就蒸好的小笼包和饮品，掀盖时白色的热气蒸腾而起。
周听言把瓷碟推向宣净的手边，替她倒醋，语气略带宠溺，“对，两个都是亲生的，你那条围巾是我小妹的，她经常在车里面乱放东西。”
宣净同龄人身边很少有三胎的家庭，怪不得周听言年纪不老，但是很会照顾到细节，“做哥哥感觉辛苦吗。”
周听言坦白，“我不辛苦。我父亲年长我母亲很多，所以我母亲念博士的时候就生下我。我父亲怕影响她学业，放下工作专心养育我，我母亲觉得他很喜欢孩子，又生了两个妹妹给他养，辛苦的是他。”
任谁听完，都能感受到这份家庭的圆满幸福。
宣净用筷子夹起小笼包，稍用力了，薄皮流汁水到桌上。
周听言先抽出纸巾替她擦干净。
宣净低头轻轻吹了两下，张嘴咬住小笼包，热汤在唇齿间流淌，香味四溢，她囫囵吞下第一个，夸赞好吃。
宣净吃完拿起汽水咬住吸管喝，看着周听言盯着自己的脸，表情简淡，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她开口客气示意，“你要不要也试试小笼包。”
周听言摇头，“你喜欢就好，美国中餐厅的食物味道大多都改良过，可能没有国内的好吃。”
宣净眉眼弯弯莞尔，顺口问他，“你回国多吗。”
周听言的云吞面端上桌，他扯开一次性筷子，摇摇头，“以前跟父母回去旅游过两次。”
宣净听到这个答案内心恍惚地松了口气，偶然的相遇，短暂的交际，让无聊的旅行增添的一份只能留在当下的乐趣。
她安然地夹起第二个小笼包，这次放在勺子里，用筷子小心戳破顶端的皮，把醋滴进馅料里放温，再一口吃下去。
周听言没这么吃过，看着她变出花样的吃法。
宣净看他欣赏似的微微扬起笑，有种偏爱的迁就，也可能是她的误解。
服务生又端上时蔬，紫米凉糕，他们的菜都上齐，两个人心无旁骛地干饭。
餐厅生意兴隆客来客往，两个人没有多留，吃完就把位置空给还在排队的客人，否则服务员也会来委婉赶人。
宣净吃完主食又吃糯米，胃有些涨，“我们走一走好吗。”
周听言陪宣净逛完不大的唐人街，她没有多余的物欲，中途只走进一家日韩超市。
宣净还真是感谢周听言能带她到唐人街，她进超市就直奔食品区，比起三明治这些白人饭，她在这次吃完中餐后还是更坚定的选择中式料理，逃难似的买了五盒杯面和速溶咖啡，还有新的白纸本。
结账的时候，宣净想起来自己没带钱包，还是问周听言借的钱。
“我回去还你现金。”
“不用，你就当我在招待客人。”
宣净坐在副驾驶，听到“客人”两个字，重新定义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两个人重新回到公寓已经深夜，洗澡完立刻进入正题，有过前两次的经验，他们已经更加熟悉彼此，生出默契无需太多言语。
昏暗的室内房间亮起小夜灯，光照在宣净的皮肤上晕染出汗的痕迹，她脑袋从空白游离状态里回过神。
周听言跟之前一样，没有在床上多休息眷恋，径自去浴室洗澡，他不会过问宣净能否留宿，不给她造成丝毫负担的情绪。
宣净不想起身，等周听言从浴室出来，就低声使唤他，“我要喝水。”
周听言没让她多等待，迅速穿好衣服给她倒水，在她眼神的示意下坐到床头，看她倚在自己的臂弯里喝水，像小鸟喝水，喝地很慢。
他不催促，指尖触过她的长发，“我明天要去趟加州看工地，快的话后天晚上回来。”
宣净双手端着水杯，嗓音沙哑地随意附和，“两个地方不远，怕赶不回来吗。”
周听言以为她是在意，留下许诺，“我尽量赶回来。”
宣净没心没肺地说好，运动完的睡意很快席卷而来，她把杯子递给周听言让他放回桌边。
周听言俯下身，像昨夜那样在她脸颊的梨涡处留下离别的口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