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合作出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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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聚会，周听言勉强按点抵达市中心的餐厅。
服务生领着他上楼转弯进包厢，软层隔音密闭性墙，其中一面落地窗可看楼下的金色餐厅。
赵祺和蒂娜先瞧见，招呼他坐到里侧靠墙的位置，三人以前在学校就是同组搭档，合作出默契。
有时候太熟，话题躲都躲不掉。
“Chow，听闻你妹妹和林羽结婚，不如下次组个球局引荐。”
“等他有空，我问问。”
周听言性格淡，大部分时候都是听朋友高谈论阔，ai创业，新能源项目，跑车手表。
新来的朋友不了解情况，拿着一杯新倒的红酒要敬这位今年摘得法国银角尺设计奖的建筑师。
赵祺率先替老友挡酒喝下。开玩笑地说起以前有人不信周听言酒精过敏，偷偷给他换过茶杯，结果人直接晕倒进救护车，后面学校没人敢在让他再碰酒。
周听言礼貌地起身以水替代回敬，简单社交后落座，朝右侧说，“赵祺，伯父身体现在还好吗。”
“好啊。”
简单的回答，周听言安心下来。
赵祺微微失笑，侧过身看周听言，黑色背景下的男人一如往常的沉静随和，和他们这种总想证明自己要大声控场的混蛋完全不同。
以前他不懂，见过太多垃圾就懂了。
餐桌摆上一盒精品雪茄，服务生戴上手套剪口燃火，双手奉给客人。
赵祺吐完烟，聊起，“我看新闻JK的医院项目重启，你这两年等得苦尽甘来。”
周听言“嗯”声，来聚餐前他还在办公室里画图，项目换投资人后对医院的设计也有新的变化。
赵祺想起毕业时和周听言创办科灵，第一个项目就获奖的辉煌，但是现实未必完全尽人意，后来他们和十二家建筑公司竞标医院项目，过程煎熬到周听言急症都进过两回。
项目竞标成功，后面却遇到各种问题，资方破产，回款困境，建筑的时间太长太长。
赵祺父亲脑梗。家人是软肋，吃不饱饭的理想显得太过清高。他像个叛徒似的离开科灵，在纽约转行做金融。
周听言没怪他，一声不吭熬过所有的困难，还关心他的家人。
赵祺等白雾散去坦言，“我离开科灵的时候以为能松口气。那时我觉得自己不如你有才华，能做出打动客户的创意。也不如你家世好，没有后顾之忧能专心为理想奋斗。”
周听言想他是喝酒喝多，感性了。
聚餐结束，赵祺拉着周听言站在沥青路边继续第二根烟，他把外塔随意搭在肩上。
“我选这家酒店吃饭，就是为了拐弯看一眼我们之前设计的旋转高楼。”
周听言抬头，看着橙色的霓虹如星光倒影在玻璃大厦上，风是吹不散大脑里建构的细节。
赵祺感慨，“记忆犹新啊。”
周听言开车把赵祺送回兰斯酒店，原本想回公司继续加班，等红灯的时候，十字路口的前面是一家24小时药店。
莫名的，他的车停在药店的门前。
感应门自动打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年轻的女药师看到一位英俊的亚裔男士，热情地咨询他有什么帮助。
周听言拎着塑料袋从药店出来时，望着繁华的街景却鼻息微叹。
他都没有她的联络方式，她还留在那个公寓还是换了别的住宿点都未可知。
周听言在拥堵的高架路后抵达昨晚的公寓楼下，他坐电梯上到22楼，顺着记忆走到2203的房门前，在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境下突然敲门算不算打扰。
他按下门铃，一时没有动静。
宣净裹着洗烘干净的羊绒披肩，透过猫眼看着周听言停在门前。
她喜欢的是那张脸，但是不喜欢纠缠不清的男人。
周听言退后一步，想了想这个药对自己没用，弯腰放到门边转身离开。
门却在他背身的的一刻“咔嚓”开了。
“听言。”
宣净探出半颗脑袋，唤住人。
周听言侧过身，对视上她微红的眼眶，心软下来。
宣净把门拉开，垂眸看着地上的塑料袋问，“这是什么呀。”
周听言曲指擦过鼻尖，“给你的药。”
宣净不明所以，“什么药？”
周听言重新捡起塑料袋打开摊在宣净面前，“昨晚你那里有血，这是涂抹用的药膏。”
两个人都顿了几秒。
宣净把门继续拉开，“你先进来吧。”
周听言走进公寓，屋内点着线香驱散昨夜洇湿的气息。
“你今天没出去逛街吗。”
宣净倒茶，用的是自己带的纸杯递给周听言，“白天天气不好，我又累干脆睡觉先倒时差。”
为什么累不言而喻，不用说得很清楚。
周听言接过水放到茶几边，“时间不早，那我不打扰你休息。”
宣净看他没有流连的意思，鼓囊着脸颊，“等会儿，这药膏怎么用？”
周听言被她问的一愣，他也不是很清楚。
“看下说明书吧。”
宣净当着他的面，打开塑料袋，逐一拿出里面的东西，蓝色的酒精湿巾，白体红字的药膏管，最后是一盒粉色的小雨伞。
周听言看到的时候眉头一皱，他没买啊。
宣净盯着他，然后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没有质问他。
“别误会。”
“误会什么？”
宣净懵懂地看他，笑出梨涡，手指拆开药膏盒，翻开折叠起来的说明书递给周听言，“我英语没有你好，翻译一下。”
周听言结果说明书，低头看。
宣净看着他发烧似的耳朵，耳垂红哦。
周听言定心下来，找到重点翻译给宣净听。
宣净听完，很认真地对他说，“我自己涂很不方便。”
周听言也觉得自己不方便，换成谁都不方便。
宣净倒是不纠结，“你帮我。”
“……”
昨晚周听言没有用手碰过里面，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帮忙。
宣净打开床边的灯，不大的公寓变得更加亮堂。
她自觉地躺坐在床边，“你都送来了，还要比我害羞吗。”
周听言拆开酒精湿巾的盒子，先抽出几张纸巾擦干净手，随后单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药随手温像雪融化了。
周听言指尖沾着蜘蛛丝，继而抽出几张湿巾继续擦干净右手。
宣净从床上坐起身，双手搭在单膝跪在床沿的周听言的肩膀上，他今天穿了一件灰绿色的风衣，显得干练休闲。
趁他抬起头的瞬间，她凑过去口勿。
周听言忝住她的贝齿，但出了状况。
他倏地站起身，眼神骤变。
宣净不慌，把垃圾桶勾到他的腿边，有些反应骗不了人。
她的脸色不变，目光澄明，眼角的红是因为没有休息好，但不影响皮肤依旧莹亮白透。
这比在躺做还要涩。
最后弄得垃圾桶一氵，还有两个人擦洗的湿巾也丢满了。
周听言整理好衣物，蹲身把垃圾桶的抽绳打结系好，“我直接拿下去扔掉。”
宣净喜欢他的主动，“谢谢。”
周听言临行前，拿起那杯没有喝完的水一饮而尽，这次是真渴了。
宣净拉住他的风衣，怕他走得过于干脆，低声问他，“明天还来吗？”
周听言扭头，盯着宣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屏幕，“先把微信加上。”
宣净翻过床单，迷迷糊糊地最后在书桌的花瓶里找到正在充电的手机，她拔掉数据线，打开微信。
周听言的微信头像是一栋建筑物，名字是三个字母缩写ZTY，简约好记。
宣净通过后很快收到他发来的正确名字拼写，和她想得一样。
周听言没打算潦草结束，他有想知道的重要问题，“你的中文名字。”
“宣净。”
宣净说完，学他打字用微信发给他。
于是他们的聊天框的开始，就是两个相接的名字，已经无需客气的你好。
周听言和她见第二次面，才知道她的本名，他们认识彼此的顺序还是真是出乎意料，至少是他的意料之外。
“宣净，很符合你的名字。”
周听言说着宣净的名字，手指撑在床上俯身贴近她，“我明天来的话给你提前发信息。”
宣净扬起笑，发现他真是个规则多的人。
周听言轻轻口勿过她面颊上的梨涡，心跳平复下来。
宣净愣住，从来没有人这样碰过她的梨涡，显得太温柔亲昵。
周听言继而起身，重新捡起黑色垃圾袋，“我走了。”
宣净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周听言拎着垃圾袋离开她的公寓，像昨晚那样轻声地关上木门。
她伸手去摸梨涡，还余留一点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