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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温柔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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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分别从三间客房出来的几个人神色各异。
林诠意向来没心没肺,昨晚睡得不错,整个人神清气爽,小扇子摇得欢快。
孟之江看上去也不差,不过他是心想事成,成功得到了君竹道侣的名分,是以一大早起来便是满面春风,一看便知发生了得意之事。
君竹神情一般,他暂且不想叫其他几人知晓自己和孟之江的关系进展,因而表现得如往常,只不过眉宇间还是不自觉暴露出些许倦色。
小鸾依旧是不会思考的模样,当属几人里最无忧无虑的那一个,捧着碗大快朵颐,吃得最欢。
而若何,显然是脸色最差的那一个,眼下正挂着两个瞩目的大黑眼圈。
而这并不是因为悲伤过度。
昨夜小鸾莫名为他落泪后,他心中的悲愤和仇恨奇迹一般,慢慢地消散去,重新冷静下来面对事态。
肩头忽的一重,若何侧头看去,原来是小鸾抱着他的手臂睡着了,头枕到他的肩膀上。
若何呼吸一滞。
因为他发现麻烦精睡着之后安静的模样,真的还挺可爱的。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又错了。
因为麻烦精不管怎么样就是麻烦精。
小鸾睡着了也还牢牢扒拉着他的手臂,完全不肯撒手,他才帮自己做了件好事,若何怎么也没狠心到能当场摇醒他叫他松手,只好躺在小鸾旁边,当了一整宿的人肉枕头。
今早起来,半边手臂都麻完了。
偏偏罪魁祸首没什么良心,一早上目光都死死粘在早点上,连余光都吝啬分给他半点。
想是这么想,若何还是在小鸾碗里见底而人未饱时,不由自主将碗里的糕点夹到小鸾碗里。
小鸾惊喜地抬起头,眼睛弯弯地对他笑:“谢!”
一下让若何不好意思了。
“想不到,你也是个大善人。”坐在对面的孟之江嗤笑。
若何抬头,针锋相对,“我也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会是君前辈的师弟。”
当日欺辱孟之江一事他确实做错了,没什么好说的,又看在君竹的份上,今日一打照面,他态度诚恳地同孟之江道歉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不喜孟之江的事实。也就现在失去修为了,孟之江看上去可怜,但过去他横行修真界时,没少干缺德事。
当然,他看得出来,现如今君竹前辈对现在装得老老实实的孟之江很怜惜,他没有说出来让君前辈为难。
而孟之江对若何的厌恶更不用说。
没想到兜兜转转,君竹还是和他结识了。
他总要找个机会杀了这小子,别让人总在眼前碍事。
两人看向彼此的目光都露出杀机。
风暴之外的林诠意摸不着头脑,“你们几位不是旧识吗?”
君竹拍拍孟之江的手臂,让他动筷吃东西,“有些小小的误会罢了。”
孟之江得了自家师兄的哄,没理会若何,低头吃起东西。
“若何,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君竹问他。
“魔修的地界可不是我们想去便能去的 ,况且,云笈秘文听起来非同小可,也许……会波及到整个修真界。”君竹为他分析。
若何点头赞同:“是,所以我打算回宗门去禀告师长,顺便……为几位师兄安排身后事。”
太一宗和无上宗并不同路,这意味着几人就要分道扬镳了。
再出发,他们搭乘的是不同的仙舟。
若何看向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小鸾。
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和自己走。
君竹前辈说会为小鸾安顿住处,可他什么都不知道,做什么都笨笨的,话也不会说,以后遇到的人会都像君竹前辈一样善良吗?那些人也能像自己一样照顾他,不欺负他吗?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想起落在他手上滚烫的泪滴,若何顿住脚步。
“小鸾!”
他疾步跑过去,拉住少年细弱的手腕,少年回头,双眸如纯净琉璃,若何被他看着,心跳加速,“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我会对你很好,不管你想要吃多少糕点、想要去什么地方玩,我都会做到,让你开心。”
少年人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郑重的诺言有些丢人,但依然让自己的每个字都能让小鸾听清楚,末了,才因为一直被小鸾看着而红了耳根,磕巴一下。
“怎、怎么样?你愿意和我走吗?”
小鸾点头,“嗯!愿意!”
若何生怕听错了,“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吗?”
小鸾:“愿意!”
他又补上两个字,“喜欢!”
若何太开心了,愣了好一会,才抱住他。
后来想起君竹他们还在一旁,很是不好意思,放开了小鸾,但手还是紧紧握着小鸾的手
“君竹前辈,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君竹将小鸾的行李递给他,“我相信你可以的。一路顺风。”
“君前辈你们也是,万事顺利。”
自此道别。
*
抵达无上宗的前一夜。
深夜的月光落在地上,凉如江水。
孟之江从外面回来,悄无声息,没有惊动熟睡中的君竹。
他走近床帐,撩开纱帘,里面的君竹睡颜沉静。
自在一起后,在床榻之上,君竹时常被他折腾得晕过去,就没有一次是能够保持清醒着结束的,当然,孟之江也知道,这其中有君竹因爱怜而不忍心拒绝他的原因。
明知道该停下来,可君竹的温柔总是愈发刺激他,去卖可怜,去得到君竹更多爱,去做得更过火。
出去前,孟之江熟练地为又一次晕过去的君竹沐浴更衣,因而此时暖和帐内柔香四溢。
可以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温柔乡。
他在床边坐下,手指抚上君竹温热的唇。
因为今晚处理的东西有些多,方才孟之江在阴冷的地方待了很久,他的衣上不仅带有湿重露气,血腥之气更是浓烈。
君竹原本美好的梦中世界被这二者侵入,他蹙起眉,偏了偏头,想要避开。
孟之江的手扑了空,他眼神一暗,拿开覆在脸上的面具,捏住君竹的下颌,强硬地让君竹张开嘴,俯身粗暴地吻上去。
君竹的舌被他的舌勾住,被迫纠缠,可怜兮兮的。
水声滋滋地响起。
现状之于他,其实是远远不能够满足的。
君竹不知道,他差点无法承受的猛烈欲望,已经是经过孟之江竭力克制的结果。
也是因为这样,在君竹昏迷之后,孟之江也不会停手,而会释放出真正的自己,继续享用美味。
不是作为乖巧的师弟,而是作为真正的孟之江。
君竹被他压在身下,被吻得面色通红,却因为被孟之江下了术法,始终醒不过来,手无助地寻找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获救,最终碰到孟之江垂落的衣袖,紧紧地抓住,将布料揉出皱痕。
完全无法再克制住。
孟之江翻身上床。
没事的,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的修为已经大大提高,现在的修为比被废前还要高,直逼那几个老不死的。
只要他想,事后君竹根本不会发现自己做过什么。
孟之江眼里闪出红光,只是他不再如前几次那般压抑心魔,而是任由魔力溢出。
君竹离开后他就想明白了。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他还是那个强到可以毁灭大道的孟之江,不管任何人想要从他身边夺走君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而如果君竹想要离开他……
孟之江永远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所以这段时日,他确实如林诠意所说,在苦练。
为了提升修为,每每入夜,他便会去杀人,寻找高阶修为的魔修,一个一个地杀。毕竟练魔功最快的方法,便是杀戮,然后夺取对方结出的丹。
那日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极乐天,也是这个缘由。在君竹走之后,当场看过神女舞剑的修士全都被孟之江杀了。
想起这件事来,孟之江微微勾起唇角。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装得再久再像,他也不会是好人。
有时他也会希望君竹能发现真相,想知道看见真正的他君竹会露出什么表情。
“师兄,也多喜欢我一点,”他握着君竹的脚踝,轻轻抬起他。
燥热贴上柔软的料子,“好不好?”
“唔。”君竹难受,喉咙里泄出微弱呻吟。
孟之江的手抚上他白玉明净的脸颊,他突然很想看自己的血溅在君竹的脸上把君竹弄脏,比任何胭脂都要红艳,那样的情形应当会很美丽吧?
这次回无上宗,他就把那几个老不死的都杀了,把无上宗夺过来,然后送给君竹做礼物。
这也满足了君竹最初的愿望:和他一起主持宗门。
而现在孟之江要给他的,还是天下第一的宗门。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会有更多源源不断的好东西送到君竹身边,绫罗锦缎灵珠宝物,只要是这世间最好的最极致的东西,就必须都是君竹的。
不仅如此,他还要让君竹做真正的神。
要所有人敬他、膜拜他。
君竹什么都不用想,也不需要为任何事情烦恼,因为孟之江会替他铲除一切。
君竹只需要一直在他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