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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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茉苒将配好的几枚药丸给到凌琇莹，“上次的药丸差不多快吃完了，你把这些拿回去，也要叮嘱你娘亲按时吃。”
“我知道了，姐姐，”凌琇莹接过药匣子，“娘亲现在听话多了，不用我提醒也能自己乖乖吃药。”
“真想娘亲能够赶紧好起来。”凌琇莹期盼道。
魏夫人的病情大有好转，只要能控制住不再复发，她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茉苒安慰道：“会好的。”
凌琇莹以往总是沮丧着张脸回家，这次破天荒的笑脸嘻嘻，连父母不说话的事都抛诸脑后了。
夜晚，季尘禹带着一身戾气早早来到，他几天几夜没睡过安稳觉了，眼底黑青得厉害。
茉苒不满地蹙眉，“没人能帮上你的忙吗，需要你整日整夜地这样忙？”
季尘禹笑着将人搂在怀里，脸埋进茉苒的脖子，茉苒脖颈白皙修长，温润如玉，从衣服里头散发出来的淡淡药香，比他屋里头的沉香还要好闻。
“茉茉在关心我吗？”
“...没有。”
季尘禹没再说话，他就这样静静地靠在茉苒肩上，呼吸平稳匀和，像是要睡过去。
正当茉苒要开口，季尘禹的身子动了动，从茉苒怀里抽身，“你早点歇息。”
“你还要去忙吗？”茉苒做惊讶状，他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就算是头牲畜也得休息休息吧。
季尘禹不以为然，像是早就习惯了，“差不多忙完了，有些收尾的事要处理。”
“很急吗？”不急的话明天也行啊，何必大半夜就去收尾，不让人休息了呀。
季尘禹顿了顿，深思熟虑一番，“不急。”
茉苒扭过身去，低头翻看《女科心鉴》，“要是不急，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季尘禹呼吸猛地变得沉重，许久之后，薄唇轻启，“好。”
季尘禹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这几日奔波牢狱之间，眼皮子困得要打架，可一旦躺在床上，脑子里的声音就会肆掠尖叫，吵得他不得安身。
躺下床的那刻，茉苒的心一如前几次如雷声阵阵，平躺着不舒服，背对着季尘禹也不舒服，于是乎转了个身，面对季尘禹。
许是这几日累坏了，季尘禹一躺下就把眼睛闭上了，高挺的眉峰舒展开来，羽睫如扇，衬得熟睡中的他少了份凌厉，多了份恬静。
茉苒不忍心将人扰醒，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罢了，明日等他醒来再问吧。
谁知第二日醒来，身侧之人已经不在，他睡的那侧也早已变凉，离开已经有段时间了。
洗漱一番后，便去了太医院。
刚一进门，几道目光如火烧似的朝她扫来，他们的眼神带着嘲弄和恶意，让茉苒很不舒服，像是有条黏腻的小虫子爬上了身，想甩掉却找不到虫子在哪。
茉苒无视他们，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落座，开始今日的方剂专研。
她给魏夫人配制的药丸，对症瘕有很强的控制作用，若是做出针对此病症的药丸，能帮助不少人延存时日，也能让无数绝望的娘子们获得新生。
最近来院子里学医的娘子也多了起来，她还得写教学书，忙得很，没工夫去理会别人的眼神。
茉苒全副心思都在药丸上，张太医来了也没发现。
还是张太医叫了她一声，茉苒才有所察觉。
“老师。”茉苒站起身，“您怎么过来了。”
“没事，你坐，我就过来看看你。”张太医笑着笑着，随手拿起茉苒桌子上的杂记翻看，当看到药丸的配方时，鼻子和眼睛几乎要糅在一起了。
“这是？”
张太医埋下眼中的惊喜，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她竟然能研制出症瘕的方剂，令他大为震惊的是方剂成份用得相当妙，可谓是一方治百病。
“是专门针对症瘕的方子，这颗药丸能解症瘕的初期症状，中期的我还在研制。”茉苒颇为得意地解释道。
张太医又问：“你可用此药丸救治过？”
“嗯，学生正是从一名患了症瘕的娘子身上调配出此药丸，虽无法做到根治，但能控制住病情，”茉苒道，“不过此药丸也才试用不到两个月，后续如何还得再跟进。”
张太医连连点头，无论是茉苒对医术的深研，还是茉苒为天下女子切身考量的那份苦心，都让觉得这个学生收得太值了。
“好孩子，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老师，若是这药丸真成了，你可是会成为天下女子的救世主啊。”
“老师抬举了，学生只是在做分内之事罢了。”
“好一个分内之事，若是世上的人都能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蠢货只看得见人前风光，看不见人后苦楚了。”
茉苒不解，杏眼疑惑地眨了眨，张太医呵笑两声，“无事，你就当我为你高兴，一时失言吧。”
“对了，”张太医又道，“宁贵妃那边你就不用过去了，先把症瘕药丸做出来吧。”
此话一出，茉苒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但张太医没有接着说的意思，她便不多问。
点头道：“学生遵命。”
不知道是不是张太医私底下和其他院的医生说了什么，这几日都没听到什么闲言碎语，茉苒总算安静了几天。
打破平静的是一个午后，多日不见的二皇子直接带着人冲进了太医院，扬言要找茉苒。
此时茉苒正在为药丸做最后一步试验，二皇子直接打断了她所有思绪。
“付茉苒！你给本王出来！”二皇子咆哮的声音从正门传来，随手抓了个人问，“她人在哪？”
好巧不巧，被抓的人是当初同茉苒一起去宁贵妃院子，后又被张太医怒斥赶走的医生。
二皇子回宫那日被季尘禹缉拿的事情，早已传到了宫中众人的耳里。
季尘禹为了维护付茉苒，竟当众与二皇子作对，纵然他恩宠正浓，但比得过陛下的第一个皇子？
当今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位公主，真论起恩宠来，二皇子可是实打实的长子，再如何不济，那也是陛下给予厚望的二皇子。
他季尘禹是臣，以为得了陛下赏识，就敢和皇子作对？真拿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那医生本就厌恶女科医师，只有三教九流的人才会去学这等腌臜技艺，他更气愤的是张太医，医药世家，明明可以像他祖宗张清山那样名留青史，偏偏说这皇宫宫女妃子众多，没有个女科医师不行，不顾众人所劝，一头扎进了女科专研中。
他苦学多年，只为奔着张太医的名头来，可他却做了他认为最下作之事。
二皇子一问茉苒人在哪，他想也没想就告诉了他，二皇子一听，直奔茉苒的方向去。
茉苒听到他的声音，不卑不亢起身，“参加——”
“别跟本王整这些有的没的，”二皇子呛她一声，“本王拿季尘禹没办法，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让他如此对待本王！”
茉苒平白无故被冤枉，好笑又好气，只是面上不显，“二皇子公然在上京策马疾行，上京城的百姓皆有目共睹，季大人不过是按律法办事，怎么变成臣指使季大人了？”
二皇子笑得面目狰狞，“口齿伶俐，拔了你的舌头可好？”
茉苒敢怒不敢言，说到底在宫里头，除了季尘禹，她无一人可靠，但又不能万事依赖她。
二皇子更是惹不起，可她好歹是陛下钦点的女科医生，不会拿她如何。
今日大张旗鼓过来找她麻烦，不过逞逞嘴上功夫，想把当日丢失的脸面找回来罢了。
只要她服个软，认个错，他气消了就没什么事了。
“臣是个乡村妇人，什么也不懂，当日更不知晓马背上的人是二皇子，是臣有眼无珠，还请二皇子宽宏大量，饶臣一命。”茉苒口不对心道。
二皇子面上的郁气当即消了大半，笑得吊儿郎当，“你比季尘禹识时务，不过认识本王的都知道本王不是个心胸宽阔之人，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去太医院正门跪着给本王道歉赔罪，直到本王高兴为止。”
他是不能拿付茉苒如何，但小小惩戒无伤大雅，即便父皇知道了也最多训斥他两句。
最重要的是季尘禹出城办案去了，等他回到京中，这事早就过了，他总不能还能揪着不放吧。
二皇子一想到季尘禹吃瘪的样子就兴奋地大笑，果然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露出破绽。
相比茉苒，她可一点高兴不起来，下跪道歉，即便没错也会让人认定是她的错，二皇子找回面子的台阶，还真是不顾及她的死活，要将她往油锅里推啊。
位卑言轻，除了按照二皇子的话做，没有其他法子。
茉苒依旧保持着那副素然的样子，淡淡然点头，昂首往太医院正门去，跪地，一遍遍说道：“臣知道错了，请二皇子原谅。”
路过的宫女太监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风声，说付茉苒就是勾搭上了季大人，才入得了这太医院，季大人又因为她让处处同二皇子作对，实打实的狐媚子。
更有甚者得知付茉苒在入宫之前，曾经是公主府的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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