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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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荷花同六梅也出来了，一听抄家，顿时起了兴致，扔了手中的书便把桃笙拉进屋子。
荷花倒茶，“什么大理寺，什么抄家？”
六梅端水，“抄谁的家？”
桃笙喝了口茶，“抄的周家！听说这周家是当朝的礼部右侍郎！比先前李家的官职大多了，偌大的一个周府，说没就没了，你们可知抄家前一刻，这周侍郎人在哪？”
“在哪？”茉苒声音急切，她从来不关心这等闲事，此话一问出口桃笙愣了会才道：“在凌家的寿宴上，那凌家是礼部尚书，周侍郎的上头。”
茉苒又问：“凌家可有事？”
“这...我也不知晓，”桃笙直觉今晚的茉苒很是奇怪，“若不是周家被抄，也不知道今日是凌尚书的寿辰。”
“看来凌家没事，”荷花随口道，“哎呀，别说凌家了，说周家吧，后来如何了？”
桃笙：“周侍郎前脚刚回到府，后脚大理寺就来了，从他入门开始就一直在抄，现在还没抄完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东西搬了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
荷花：“贪污，绝对是贪污了！”
“要不说你聪明呢，”桃笙继续道，“听说这次寿宴过后，凌尚书就要退位了，可尚书之位迟迟没有人选，于是乎周侍郎为了讨好他，在寿辰这日送了老大几箱子的东西呢。”
“在寿辰上送金银珠宝？”六梅好笑道，“就这脑子怎么当上右侍郎的？”
桃笙当场驳了她的猜想，“你错了，我只说老几大箱子，可没说是金银珠宝。”
荷花心痒难耐，“桃笙姐姐你别卖关子了，赶紧一口气说完吧。”
“箱子里面装的是贡品！要知道各地每年都会派进奉使向朝廷进贡当地宝物，云岫的柚子，汉川的玉石，临州的黄金鱼，青梧的火鸟，什么稀奇玩意都有。”桃笙喝了口水，接着讲，“正是这些贡品引起了大理寺的注意，结果去周府一搜，好家伙，全是数不尽的金山银山呐！”
“除了玉石，柚子、黄金鱼不算什么宝贵东西吧，”六梅疑惑道，“仅凭这些就能断定周府贪污？”
这把桃笙难住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我也是听说的，可能还有其他证据呢。”
一直没怎么讲话的茉苒忽然道：“我朝进奉使的职责除了进献民间稀奇玩意儿之外，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三人齐刷刷看向她，问：“哪点？”
“传达地方事务，”茉苒解释道，“地方官员所在地区偏远，除非发生动乱才会无召入京，否则都是三年一次进宫述职，但三年时间太久，朝廷无法得知地方最新状况，于是便由进奉使传达要务，以此掌控地方情况。”
“周侍郎送出去的贡品其实不算什么，进奉使送来的东西本来就是要赏给朝中官员的，但数量庞大，由此可见他和进奉使的关系不错，进可奉使手握地方要务，一旦要务落在有心人手里，民情民意便难以上达天听。”茉苒淡定自若，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这才是大理寺抄家的原因。”
“厉害啊！”荷花鼓掌，“师父分析得对，肯定是这样。”
几人七嘴八舌地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月上枝头才散去。
茉苒回到房，心中忐忑不安，周侍郎竟然有黄金鱼，看来父亲找到了黄金鱼的所在地，还用此鱼贿赂了周侍郎，只可惜周侍郎如今倒台，他的靠山没了，下一个，他又要找谁...
不管他要找谁，她都得低调行事，切不可暴露了身份。
茉苒心绪不宁，怎么也无法入睡，便起来修改《女科心鉴》，直到下半夜，院子传来响动，茉苒赶紧去开门，果然是季尘禹。
他带着一股子难闻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茉苒下意识去捂鼻子。
“刚从牢里出来。”季尘禹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还没歇息吗？”
“不是说等你找我吗。”茉苒带着点委屈，不等季尘禹说完，小心翼翼地去抱他的腰，“你还要去忙吗？”
牢里还有一堆人要审，季尘禹一直抽不开身，好不容易有了新口供，带着人马去另一家府门的路上，路过顺便来看一眼。
季尘禹本不觉得疲惫，可茉苒一问，他又觉得很困，很想逃离满是腥味的牢笼，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回抱茉苒，将脸埋在她颈窝，汲取她身上淡淡的暖意和药香，“嗯，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凌家暂时无恙。”
茉苒多多少少猜到了，若是凌家有事，按照季尘禹的性子，就算不抄家也得请人去牢里走一趟，桃笙哪里会一字不提凌家的事。
“你先去忙吧。”茉苒放开他，“早点忙完早点休息。”
临走前季尘禹又抱了会茉苒，记得江大福在门口连连催促。
第二日上直，茉苒才知道周府抄家是真的，但凌家也传出了一件丑闻——病重的魏夫人竟然一直被凌首山困在郊外的庄子上，如今已形容枯槁，生不如死。
曾经的恩爱夫妻让人唏嘘，更让清白了半辈子的凌首山名声扫地，听说今日连朝都没上。
散直回家途中，碰到了在街上闲逛的凌琇莹，她眼睛肿得厉害，一看就是哭了整夜。
“茉苒姐姐，我娘亲回家了，”凌琇莹道，“以后你能来我家帮她诊病吗？”
“当然可以。”
不管怎么说，魏夫人能回家是好事，凌府再如何都比庄子好。
“我不想回家，娘亲和爹爹都不说话，家里变得好冷清，”凌琇莹要哭不哭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爹爹虽然严厉，可对娘亲很好。”
“人总是会变的。”茉苒带这些怅然，眼神冷淡地看着前方，“甚至没有缘由。”
凌琇莹想了想，“有缘由，娘亲病了后，爹爹曾带她去寻过名医，就是回来后他们的感情就变了。”
“你可知为何？”茉苒问。
“不知，我问过他们，可他们都不告诉我，还让我以后都别再提，若非是途中出了什么事，怎么会从那次之后决裂 。”
茉苒刚要再说点什么，却见前方人群慌乱一片，躲的躲，跑的跑，像是有什么人在追赶。
“阿莹，靠边！”茉苒拉着凌琇莹往边上退，虽不明白前方发生了何事，但明晃晃站在街道中太容易遭殃。
凌琇莹个头小，已经挤到了边上，可茉苒却被人推到了外边，她正要往另一边人少的地方去，却见前方冲出一匹马，马儿横冲直撞，马主人全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还在不管不顾地往前直冲。
“茉苒姐姐！”凌琇莹回头找茉苒的身影，猛然看到那马正冲着茉苒的位置去，“茉苒姐姐！”
她想要去拉茉苒，却被大人们挡着，动弹不得。
马儿驰骋过快，根本容不得茉苒有所反应，眼见要撞上她，那一刻茉苒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她想要跑，可四处完全没有生路。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穿云箭呼啸而过，硬生生射穿了马肚子，血溅四方，轰然倒地，连带着马主人一起。
茉苒得以逃过一劫。
“谁！”马主人俊美无暇的脸庞擦出几道血痕，狼狈不堪，“竟然敢对本王动手，不想活了！”
他又气又急，胡乱在人群中大喊大叫，暴躁地像只上蹿下跳的猹，惹得路人狂笑。
“上京禁止骑马疾行，即便你是二皇子，但律法不可违。”季尘禹淡淡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行人纷纷给他让道。
他身边的人就立即去查看受害的百姓，他自己则是来到茉苒身边，仔细查看了一番，问道：“没事吧？”
“没事。”
话音刚落，便又听到二皇子咆哮的声音，“季尘禹！你怎么敢？狗奴才，拿开你们的脏手！”
面对二皇子的威压，江大福眼里丝毫没有畏惧，尽是从季尘禹那里学来的严肃正经，“二皇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劳烦您给我们走一趟。”
“你敢？！”说罢，二皇子将眼神投向季尘禹，威胁道：“季尘禹，管好你的狗，否则我让他们和我的马一个下场！”
季尘禹神情不屑，甚至连眼神都没给过他半分，只对茉苒道：“等我回来。”
茉苒有些担心，“你会没事吧。”
“放心，没事。”季尘禹睨了眼二皇子，“押走。”
二皇子：“季尘禹！你敢动我，你不要命了！”
二皇子的声音渐行渐远，人群也慢慢散开，街上有不少受伤的百姓，茉苒没有离去，而是留下来同官兵一起查看众人的情况。
凌琇莹也走到了茉苒身边，“茉苒姐姐，我认得二皇子，他曾来过我家。”
“他一向如此吗？”茉苒眼神带着嫌恶，与季尘禹如出一辙。
凌琇莹帮茉苒扶着老妇的身子，回道：“倒也不是，小时候他还挺好的，后来不知怎么的，性情大变，再后来就没见过他了，适才我都没认出他来。”
他那张脸倒是和他生母宁贵妃长得像，但性子天差地别，宁贵妃看起来随和可亲，但最是喜欢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二皇子生怕旁人不知晓，硬是把品性恶劣展现得淋漓尽致，当真是惹人生厌。
，还差 